姜瓖怒气消散了一些,但还是不解气,和阿济格表示他明日先回一趟大同城,安抚姜瑄和留守的将士,阿济格当然不会同意他回去,和他和颜悦色说道:“姜总兵,雁门关大战正激烈,我回去把穆兰贬了,我们莫要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。” 一旁的图赖和王承允等将领也在劝姜瓖莫要回去,雁门关守军粮草也不多,这些天继续猛攻,就可以攻破雁门关,消灭大顺军,全军南下太原府,把大顺军赶到贫瘠的陕西,完成战略上胜利。 姜瓖很不情愿点点头,和阿济格说道:“我军明日为前锋,继续攻打雁门关,还请王爷怒斩穆兰,鼓舞我军将士士气,我军誓破雁门关。” 阿济格脸上表情有些凝固,图赖在一旁忙和稀泥。 “姜总兵,我们打下雁门关,回头就把穆兰流放,还请姜总兵莫要和小人一般见识。” 姜瓖见图赖服软,想到图赖也是满清高级将领,也就算了,坐下来和阿济格抱拳说道:“王爷,请放心,明日我部兵马必破雁门关。” 阿济格也不好说什么风凉话,只是不痛不痒说着一些必胜的话语,气氛变得和谐起来,众将领围在一起继续喝酒,直到深夜,姜瓖在亲兵扶持下才回到军营睡觉,等他回去以后,阿济格,图赖,还有王承允三人脸上表情很是怪异。 王承允和姜瓖都是大明总兵,可两人在满人眼里却是天壤之别,谁让王承允宣府镇兵马不如姜瓖大同府兵马,在满人心目中属于二等总兵,也就是跟着队伍后面打秋风。 图赖和王承允意味深长说道:“姜总兵的位置,王总兵也可以替着嘛。” 说完以后,图赖和两人告退,回军营休息,就剩下王承允,看着醉醺醺的阿济格,有些不知所措,他也回到军营,召来洪得冒,和洪得冒说起今晚姜瑄的失态,还有图赖和他说的话。 洪得冒比他精明,一听就听出门道,和他轻轻说道:“这姜瓖也是墙头草,在满人那里就是个打手,等天下安定后,满人怎么会让姜瓖这等军头继续统兵,我们也要悠着点儿,防着被满人阴了。” 王承允一开始还以为图赖让他取代姜瓖的位置,把他乐的,听洪得冒这么一说,王承允立马清醒,看来还是要远离军队和权利核心,防止被满人狡兔死,走狗烹。 他很是欣赏洪得冒,让他这些天把军营和姜瓖军营保持距离,免得姜瓖作乱,将他们军营给冲了。 洪得冒乖巧服从命令,他却不知道,他的几句话让图赖的计划落空,图赖那么说是想让王承允和姜瓖产生间隙,却被他三言两语给点破。 图赖此时还在军营沾沾自喜,他认为王承允会觊觎姜瓖大同府总兵位置,或许明天就可以看到王承允和姜瓖矛盾。 第二天一早,姜瓖带兵准备攻城,在攻城前他召来林尔乐,和林尔乐说道:“你先回去,让姜瑄那小子忍着点,等老子打下雁门关,回去就让郡王流放穆兰那孙子。” 林尔乐本以为姜瓖还在生闷气,却没有想到姜瓖态度和昨晚天壤之别,有些转不过弯来,不仅如此,姜瓖还让他把部队留下,只带着少数心腹部下回去。 虽然抢了林尔乐军队,姜瓖也给林尔乐一颗枣子,让他成为大同府参将,命令其带领本部兵马去大同城驻守,成为姜瑄的左膀右臂,免得姜瑄被穆兰架空,没有兵马可用。 林尔乐在清军进攻之前,带着姜瓖的任命和少数心腹部下往灵丘城去,他要把灵丘城部队带回到大同城,只有手里有兵有马,才不至于被人捏来捏去。 林尔乐走后,姜瓖开始着手攻城,第一波攻城部队就是林尔乐带来的杂牌兵,这些杂牌兵虽然都是大同府将士,可在姜瓖眼中就是炮灰,让他们去消耗大顺军体力和武器弹药,第二波进攻部队才是真正精锐部队。 他要让阿济格等满人将领看看,他的部队才是可以依靠的力量,至于王承允的兵马,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末流部队。 攻城战役很快打起,李过领着部队在雁门关继续死守,他的兵马还有万余人,粮草仍旧可以支撑半个月,但是不能继续打下去,在前天晚上,他和众将领商议继续坚守半个月,半个月后全军往潼关突围。 本以为还可以和清军继续相持半个月,今天早上清军却突然发动进攻,让李过摸不透清军真实意图,看着清军一批破烂兵冲上来送死,下令各部兵马应战。 毫无意外,清军第一次进攻被打下去,李过以为清军今天不会攻城,可接下来清军像是疯了一样,从东西两侧同时发动进攻,进攻势头很猛,李过被迫下令全军应战,他带领后营主力在正面和清军作战,李道力部和路应标部兵马驻守西侧,石营和高一功部兵马驻守东侧, 两军激战一上午,死伤无数,阿济格下令红夷大炮加入攻城队伍,数十门火炮向着雁门关一顿猛轰,将不少进攻中的姜瓖部兵马炸死炸伤。 姜瓖也顾不上那么多,今天非要攻破压门关,消灭大顺军,给远在大同城姜瑄捡起颜面。 阿济格也被这些明军弄得稀里糊涂,这些明人打起自己可真狠,他亲眼看见姜瓖部队扛着云梯和攻城锤猛攻城墙,很多士兵冲上去,哪怕是死也要扯着大顺军一起滚下来。 姜瓖猛攻一个上午,还是没有攻破雁门关,却造成大顺军死伤数千人,他下令退兵,吃过午饭继续攻城,姜让却和他说道:“够了,再打下去,你我就成了寡家孤人,让王承允还有其他绿营兵上。” 姜瓖立马骑着马来到阿济格面前,请求调动其他部兵马进攻雁门关,阿济格刚想同意,一旁的图赖说道:“姜总兵,你部兵马继续进攻,城破后由王总兵部兵马和大顺军继续作战,你部兵马可以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