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肩头是什么?” 我跟王寒两个人将康和熊的尸体翻了过来,在其肩头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红色印记。 按正理这个应该叫尸斑,看着这尸斑未免也太诡异了,他不是正常片状,而是血红色如同蚯蚓般突出来的,就一条,非常明显。 “这个检验尸体时发现了吗?”我问王寒。 他拿起康和熊的验尸报告看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发现,应该是后出现的。” 与其说他后肩的红色印记像蚯蚓,还不如说他更像是花瓣,鲜红细长的卷曲的花瓣,还带着长长的花信子,这不就是彼岸花的花瓣吗? “王寒,另外几具尸体呢?他们肩头是不是也有类似于这样的花瓣?” 王寒将另外四具尸体拉了出来,这些人的左肩膀上都有花瓣,而且花瓣的方向各不一样。 “何水,有没有纸笔,把这些花纹画下来,每一个人的花纹,画一张纸上。” 何水取来笔纸将尸体上的图案拓了下来。 六个图案摆在桌子上,三个人细细观察起来。 “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?”王寒问道。 “每一个图案的方向不一样,是不是有什么含义?” 何水将这些图案一个一个叠加在一起,然后举过头顶,透过灯光,将每个尸体上的花瓣拼接在一起,中间出现两个缺口。 “他是要拼成一朵花?”我说道。 何水点点头:“好像就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王寒,你找到的那些符纸拿出来,我看一下。” 王寒递给我,我将白色符纸上的彼岸花也拼接了起来,果然跟刚拓印出的花瓣形状一模一样。 中间也是少了两个缺口。 “这个缺口是什么意思?”王寒问道。 将在李明脚底下找到的那个缺口填补上之后,我们三个就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。 这说明一个花瓣一条人命。七个尸体上的花瓣能拼成一朵彼岸花。 "那另外两个人是谁?"王寒问道。 “那就得靠你们来查了,我们家现在躺着一个人,还有一个人,这个人必须在这两天内尽快找到,否者又是一条人命了。” 王寒迅速掏出手机汇报情况,让所有人出动寻找。 我突然想到,好像还有一个生还者,就是之前跑去我们玄机堂的那个人叫唐乾的男人。 “对了,唐和熊的孙子怎么样了?他的名字叫康乾。” "康乾?我们之前调查过,他精神有问题,现在还受了伤,已经送到精神病院了。案发当天他好像不在现场。" “不在现场,他为什么会满脸是血的跑去我们玄机堂大喊杀人了,杀人了?” “他精神病,精神病的话你还信?” “那你是小瞧人了,精神病有的时候可以看到你们平凡人见不到的东西。” …… 疆宫城第四医院,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病医院。 我跟何水两个人来到医院探望康乾,他的身上还有伤,因为现在的情绪不是十分稳定,所以只能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。 这个房间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泡沫板,防止他自残伤到自己。 他身上穿着病号服,袖子很长系在身后。透过小窗户可以看到他卷缩在角落里,不停的用头磕在墙上。 “他这样多久了?”我问护士小姐。 “来的时候情绪就不稳定,平静下来后就一直这样,整个下午到现在一直就这个状态。” “我早上见到他时,他一身的血,他哪里受伤了?” “他没有受伤,满身的血不是他的,应该是他家里人的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护士小姐,我们可以进去跟他聊聊吗?” 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他真的会打人,你们得小心点才行,还有千万不能松开他的袖子,知道吗?” “好的,你就放心吧,我们只是跟他聊一聊,不会刺激他的。” 护士打开房门,让我跟何水走了进去。 这种地方,就跟监狱一样,即使不是精神病也关出精神病了。 康乾双眼无神,嘴巴微张开,见到我们两个人完全无动于衷,就像没见到一样。 我们两个跟他一样坐在地上,也不着急跟他对话,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。 三个人默默坐到很晚,一直到放饭时间。 “护士小姐,能不能给我们也来两份,我们两个跟他一起吃。” 护士端了三分饭,我跟护工说让他离开,稍后无论发生什么,让他们不要管,出问题我们负责。 我端着饭碗又坐到了地上问道:“想吃吗?” 康乾原本无神的目光稍微定了定,看着我手中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。 “你要是想吃就说话,我喂你吃。” 听到喂他吃,他满脸不高兴:“我又没病,为什么你来喂我?给我解开,我要自己吃。” 我看了一眼何水,他朝我点了点头,我们两个在,应该没有问题,他觉得没事,那我就放心了。 我转到他身后将水袖给他解开了。 绳子刚刚解开,他抢走我手里的饭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。 “看来真的把你饿坏了。吃吧,吃饱了我们聊一聊。” 康乾吃完饭,饭碗一掀,站起身就去拉病房的门,嘴里喊着:“放我出去,杀人了,放我出去,他要杀了我。” 他手脚慌乱,满脸恐怖,瞪大双眼,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。 双手拼命的砸门,门外的护士经过,全当没看见。 “你就喊吧,就算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。” “破喉咙!破喉咙!” 我:“……” “你特么把嘴闭上,老实坐下。”何水抽冷一声吼,震得康乾麻溜坐在地上,老老实实的仰头看着何水。 “是,皇上。” “平身吧!”何水说到。 “谢主隆恩。” 我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何水,这个人还真的是,说他胖他还喘上了。 “你说说吧,今天你从家里跑出来,你见到什么了?” “回皇上话,咱家见到……见到……” 康乾似乎说到这里,突然就开始结巴了,想说出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。 我马上警觉,感觉不太对劲,康乾也想说却越绕口,后来干脆舌头碰了牙齿,牙齿垫了舌头,鲜血顺着嘴里溜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