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虽然整件事已经了然,但却并没有任何有用的证据,叶子眉又将所有事拦在了自己身上,并且合情合理。她是要保下韩子昂的,可却完全无法保下赵宝刚,毕竟在几人中他是杀手,真正动手杀人的人。可韩昀实在不明白,赵宝刚在图什么。 叶子眉又是用的什么方法,能说服赵宝刚,毕竟他也马上就要毕业了,前途无限。韩昀想到这儿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楚怡作为赵宝刚的同学,应对此人还算了解。她也亲自问了赵宝刚的室友,而且警方查到了他来北都的买票信息。赵宝刚的家庭也已经都一一了解过了,至于他父亲的性格古怪,应也不至于让赵宝刚变成变态。关键的是,如果他真是变态,在校期间不可能完全不露出任何端倪。 除非他跟叶子眉之间,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关系,是暂时还未调查出来,未曾发现的。可话又说回来,叶子眉一个孤儿,从生下来便被冯委莲抛弃,又被周顾掳走,最后由李天雨送到了她如今已断绝关系的父亲手中,又怎会认识赵宝刚呢? 两人不在同一市,学校也并不相同,找不出任何人生交集处,除了那张被叶子眉同学看见,又被叶子眉急忙删除掉的相片。这件事应该不会是假的,叶子眉的那个同学,不至于说谎编造,但反过来想,若真是编造出来的谎言,那可真是将查案方向完全带偏了。 韩昀挠了挠头,微微仰起头,眼睛没睁,使劲儿深吸了口气。朋友圈里出现的相片,并非叶子眉跟赵宝刚唯一一次合影,他又想起了楚怡跟同学聚会时,在酒店门前拍下的照片。那张照片也拍下了叶子眉,只不过她是在较远的地方,而赵宝刚也在相片内。 想到了这件事,韩昀这才睁开眼,又找出手机,翻出那张相片来看。这张相片已经看了无数次,韩昀曾放大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看的,并未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此时韩昀没有将相片放大,而是看向了相片里的赵宝刚和楚怡。楚怡是笑着的,可见拍照时很开心。 赵宝刚虽没笑,但表情却也不是烦,只是正常的表情。这次聚会赵宝刚去了,但周顾死时,楚怡给朋友过生日那晚,他却没有出现。从这件事上判断,杀人者是他无疑,可杀了人他却能淡定自若,回到学校上课,确实心理素质并不一般。 最起码不比叶子眉差。韩昀深吸口气。周顾的情人,也是报案人楚怡,先前韩昀跟她通过几次电话,并未发现任何的不妥,但她却巧妙地成为了叶子眉要复仇之人的情人,被周顾包养。看上去的确是像叶子眉在为复仇计划铺路。 想着,韩昀关掉相片,有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楚怡的名字,犹豫了一会儿后按下了拨打键。电话嘟嘟响了几声,随后被接起,楚怡的声音响起:“又是你。” “是啊。”楚怡应该通过电话号码认出了韩昀,他淡淡回答,然后环顾眼前这个小房间。 “北都的警察这么清闲么?你不需要查案?”楚怡淡淡地说。 “案子如一个凌乱的线团,捋不清了。”韩昀直了直身子,皱眉想了下说:“既然没线索,捋不清,又没思路,就想着跟你聊聊。” “这电话绝不可能是随便。”楚怡深吸了口气说:“就别拐弯抹角了,问什么说吧。” “我想听你在说说跟周顾认识的过程,上次虽然你说得已经很细了,但我想听得仔细些。就从认识到你被包养之前这段时间的细节。我记着是一场聚会吧?”韩昀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知道你最近这段时间怕是说了无数次,但还想麻烦你一下。” “动动嘴又不卖啥力气。”楚怡想了一小会儿说:“那阵子学校,光我们班级,其实就有几个女生,一边上学一边找个直播公司,也赚到了些钱。学校很流行这样,有些为了赚钱,在学校时穿着保守,可到了直播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,搞擦边,没事儿一个不经意间走个光。你应该知道,我是渴望钱的,不同的是,我不肖用这种方式。我虽思想开放,但在几万人,乃至十几万人面前被看光光还是有所抵触。我这次讲得够细了吧?” “够了。”韩昀轻声回答,然后起身走到床边,躺在了叶子眉床上,将手机放到一旁扩音:“你继续。” “我有个朋友,姓项,叫项娇,听上去像香蕉吧。这也是她开直播时用的名字,叫什么香蕉很香。那次聚会就是她拉着我去的,说是有个人开了一家直播公司,待遇很好,因为是新公司,有发展空间。说的就是周顾的公司,项娇想要跳槽,反正在哪干都是干,当然选择个更赚钱的了。”楚怡这次是在认认真真地回想:“那天中午,项娇找到我,跟我说晚上有个聚会,说了这些情况,让我陪着她。但我表达了自己没兴趣。中午时她没说什么,到了快晚上时,她跑去了我宿舍,非要让我帮这个忙。她说她怎么也算个美女,也没去过这种聚会,一个人去太危险了,万一喝多出事,我不得懊悔一辈子。拗不过,,我便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。这便是前因。” “项娇是你们班的同学么?”韩昀闭着眼睛问。 “不是,我们不是一个系,只是有段时间玩得很好。”楚怡解释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我们认识,是学校举办的一场歌舞晚会,我们唱歌跳舞都不出众,但报名了集体朗诵。那时算是认识了,也相互要了联系方式,聊着聊着也就熟络了些。她就是属于现实中跟网络上差距极大的女孩,现实总清纯可人,穿着保守,邻家妹子的感觉,我们班不少男生都喜欢她,还特意请我吃饭,让我介绍认识。” “不少男生中……”韩昀微微皱着眉头:“包不包含赵宝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