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找过叶子眉几次?”韩昀问。 “三四次吧,第一次是恰巧撞见,后来又来了几次,不过见他来,叶子眉就躲了起来。而我就说人已经不在我这儿干了。”女店长回忆着说:“搞不清他跟叶子眉什么关系,有人说他是老牛吃嫩草,看上叶子眉了。反正叶子眉说不认识这人,我跟她说,那这人如果在过来,我就跟她说在骚扰你,我就报警了。” “行,那谢谢你了。”韩昀淡淡一笑,随后说:“您去忙吧。” 女店长走后,吴止若抬头看了韩昀一眼,然后说:“拿到你想要的了?” “差不多吧。”韩昀伸了个懒腰。 “你这根本没必要亲自跑一趟。”吴止若说:“这么简单的事儿交给别人不就好了。” “反正也方便。只是麻烦了你一趟。”韩昀拿出手机,将存档拍了照片发给于淼淼,然后说:“接下来就不需要你了,我还想去见见叶子眉大学时期的老师。” “行,那你走吧,我打算在这待会儿。”吴止若一边盯着手机一边说。 韩昀起身离开,走出步行街后,他打了个车,给司机看了眼于淼淼发来的地址。到地后,直接上楼敲门。于淼淼应该是提前知会了,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,戴着近视镜,见韩昀边说:“北都来的吧?” “是的老师。”韩昀礼貌地说。 “进来吧。”女老师姓戴,叫戴安,她说完便走进屋子。 屋子不大,戴安已经沏好了茶水,让韩昀坐下,自己则搬来椅子。“抱歉晚上打扰,我只是过来办事,顺便想过来跟你聊聊叶子眉。”坐下身后韩昀说。 “北都警方打电话给我,说明了。”戴安倒茶给韩昀,然后说:“你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 “叶子眉是个怎样的孩子?”韩昀喝了口茶水。 “聪明的孩子,真正聪明的孩子。”戴安回答道。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见如此评价叶子眉了,韩昀微微皱眉:“能细说说么?” “她懂得隐藏自己。其实她学习很好,但在班级始终保持着中等水平,为的就是不树敌,将自己很好地隐藏起来。”戴安慈祥地笑了笑,然后接着说:“所谓的大智若愚应就如此。我觉得这孩子的未来可期,以为她会在最后一刻亮出所有本事来让身边人刮目相看,可我错了,毕业考试她也中规中矩。” “也许她只有这么大能力吧。”韩昀再次喝了口茶。 “不,我对她做过一次测试,我让所有老师将所有考题难度升级,那个答卷难度是非常高的,最终结果她得到的成绩,依旧是中规中矩。然后那次我找她谈话,她便对我说在她眼里成绩不是最重要的,学到了知识才重要。”戴安一脸认真地说:“不过在这孩子眼中,我看不见大学生该有的清澈,说不好,总感觉有些忧虑,心思很重。她如果走上正路,必定会光芒万丈,可若走上邪路,也是个难以对付的人。” “看来老师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了。”韩昀看向戴安。 “警察打来电话,我便基本猜出了些,只是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。但我并不好奇这些。”戴安摊了下手:“叶子眉没来参加毕业仪式,也没照毕业相。毕业证目前也还没来取,考完试就离开了,听说是去旅行了。要不要毕业证,或者成绩如何,根本不是她在乎的东西。” “老师知道她在乎什么?”韩昀问。 戴安摇了摇头,深吸口气说:“我带过很多班级,却只有她很特殊。我跟她谈过不下数次,可却找不出她在乎的是什么。听她们寝室的人说,几乎看不见她睡觉,晚上还需要出去打工,反正很忙碌。或许也是因为太忙碌了,所以毕业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,放松身心了。” “你有没有给她父亲打过电话?”韩昀问。 “打过,不过听见是大学老师,他便直接挂了,再打便不接了。我本是想了解一下她的家庭状况,奈何没这个机会,叶子眉也从不提起。”戴安又给自己续了些茶水,喝了口,润了润嗓子说:“她也从未考虑过自己未来的事儿。大学有个课题,便是对未来的规划,她却交了白卷。我找她来办公室询问,她却说这种规划完全没有意义,因为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。她的想法有些悲观,我建议她跟心理医生聊聊。校内有个心理咨询室,她去了。后来我跟那个心理医生聊,她说叶子眉身心很健康,还给我看了咨询过程中的录像。录像里的叶子眉,跟我认识的叶子眉完全是两个人,她在心理医生面前表现出了活泼、开朗、乐观、积极向上。” “也就是说她可以根据情况随时改变自己的性格、个性。”韩昀微微皱眉:“听上去有些人格分裂呢。” “她应该去学表演,未来或许能成影后。”戴安扶了扶眼镜,调侃了句:“相反,这样的人还是很可怕的,我作为班主任,能做的都已经做了,离了学校,她的人生只有她自己能够做主,我有心,却也无力。” “那倒是。”韩昀应和了一句。 “她曾差点被人迷晕,差点被迷奸,这件事你知道吧?”戴安深吸口气说:“对方是个专门骗女孩的色狼,据说还会拍下过程传到网络。那段时间我特别怕叶子眉想不开,对她的关注很高,但我发现这件事并未对她受到影响。而且……” “而且?”韩昀看向戴安。 “怎么说呢。”戴安再次扶了下眼镜,然后说:“警方通知了我,那天晚上下班,我过去时,还有个我们班的女生在。我在病房外,要进去时,却看见了一幕……叶子眉从胸罩里拿出了一包东西交给另外那个女孩。” “你说的那个女孩叫赵枝吧?”韩昀问。 戴安点了下头,然后说:“随后叶子眉的脸上划过一丝诡笑,很复杂的笑容,既得意又兴奋,说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