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的共情可能各有各的不同,但有一点是想通的,那就是疯狂。”赵枝淡淡地说:“所有疯狂的人所做的疯狂事几乎差不多。许是叶子眉是想用自己经历让我释然,可我却想将自己拉入更黑暗的绝地,来上一次绝地重生。” “那时叶子眉不可能会对你说自己有复仇的计划吧?”于淼淼问。 “可我问了这个问题,也看见了她当时的表情。她嘴上说没想过要报仇,但那一刻我看透了她内心。”赵枝抿了抿嘴说:“她若来北都,只能是一件事——复仇。几日后我回到了北都,继续开始了麻木的生活,可那时我却在等待,等待着叶子眉的到来。我坚信她一定会来。果然不出意外,她来了,得知她来了北都后我兴奋不已,失眠了整夜。” “然后你就决定帮她杀人?”韩昀一边听着赵枝的叙述,一边在脑海里不断想着整个案子的经过。 “自从见过叶子眉回北都,我便入了魔道。我买了很多关于悬疑推理类的书籍,研究了知名的经典案例,看了无数电影,有意培养自己的胆量。帮她,也是在救赎我自己。”赵枝说。 韩昀对赵枝的话存疑,他低头想了想,然后抬起头来说:“说说孔翠吧,你是怎么约李铁云去的公寓,又是怎么从聚会上分身杀掉孔翠的?你们聚会的饭店,店内监控、以及门外监控,警察都已经查了,并未看见你中途离开过。” “如今犯案,最难的就是如何躲避监控。毕竟到处都是监控。”赵枝语气平淡地说:“我们当晚聚会的那个饭馆,厕所一楼窗户能够打开,我是将厕所门插上,顺着窗户逃走……” “可你怎么能够躲开公寓内的监控?”韩昀发现了赵枝话语里的破绽,然后打断她说道。 “也是同理,公寓一楼是有个洗衣房的,我已提前摸好了路,那边窗户也是可以打开的。”在那个位置进入,贴着墙边上到二楼,角度找得精准,便不会被监控拍到。”赵枝说。 韩昀看向于淼淼,她点了下头凑近说:“确实有个水房,是给人洗漱的。一楼与二楼不太相同,有一部分因只有一个房间以及厕所,并没有洗漱的地方。所有最里边建了个水房。” “我按照计划上楼,敲开孔翠房门,趁她不注意,直接将刀捅进去。”赵枝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件事:“然后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发出任何的声音。完事后我用准备好的手机给李铁云打了电话,以孔翠疯疯癫癫的口吻跟他说有人要杀自己。” “你别在费力编造这个谎言了。”韩昀感觉赵枝编造的越来越离谱,于是摊了下手,略显无奈:“你所说的细节,与我们调查到的细节根本完全不同。” “哪里不同?”赵枝故意表现得有些茫然。 “那你先告诉我,你并没有离开过北都,周顾你又是如何杀害的?”韩昀没有回答赵枝,而是继续问。 “你又怎知我没离开过北都?”赵枝挑了下眉毛说:“我只是没光明正大的离开北都而已。白天我照常上班,晚上找了一辆拼车离开的北都。第二天则是周六,我有两天时间。拼车付款我用的也是现金。我是从赵宝刚的口中,问出了周顾跟楚怡的事,然后跟踪了楚怡。” “能提供那个拼车的车牌号给我们核实么?”于淼淼拿起笔询问。 “可以。”赵枝很容易地便说出了车牌号。 “我们先核实你所说话的真假,在来继续这场谈话。”韩昀没有让于淼淼继续问下去,说完后站起身直接走出了审讯室。 于淼淼随后跟了出来,然后想要查赵枝提供的车牌号。韩昀伸手阻止,然后说:“赵枝肯定做了这件事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于淼淼不解。 “我在想,她刚才说的所有细节并非假话,如果追查下去都能一一核实。”韩昀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说:“比如餐馆厕所窗户,肯定是能够打开的,还有水房。以及公寓内摄像头的死角。包括这个拼车司机,他肯定会证实,当时确实拉过赵枝。” 于淼淼听了韩昀猜测,走到一旁用微信联系人,让其帮忙调查一下这个车牌号,然后才走过来说:“如果事实真如赵枝所说,那不是断定她才是真正的杀人犯无疑?” “我不这样认为。”韩昀摊了下手说:“赵枝是在知道一场平行宇宙?” “怎么突然说得有些科幻了”于淼淼皱眉。 “同一件事的多种结局,哪一种都是真实发生过的,只是发生在不同的平行宇宙。”韩昀双手插兜,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说:“估计赵枝很爱看科幻大片吧。” “越说越糊涂了。”于淼淼走上前,站在韩昀旁边。 “抬起手。”韩昀对于淼淼说。 于淼淼抬起手,手心朝上,韩昀也将手抬起,手心朝下,拍了一下于淼淼,紧接着将手收回:“我也是突然间有了猜测。刚才我拍了一下你手,我便是这件事的凶手,这是你我知道的,因为你可以确认自己没动。可若是有个人站在远处看这件事,他可以认定我是凶手,也可以认定你是,是你的手动了,拍到了我。” “一件事的双面性,这我理解。”于淼淼看向韩昀:“可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?” “我们认定赵枝是凶手,根据她的讲述加以调查,证实了她所说的真实性,那她便是凶手无疑。可这却与我们先前调查出的一些线索有绝对的冲突。或许这才是制造这个案件设置出的最大谜团。”韩昀压低声音说:“李铁云当年断错了案,不管是叶子眉、赵枝、韩子昂也好,他们是在制造一次错案引我们上钩,一旦法院受理给出判决,便会有人前来翻案。” “谁会来翻案?”于淼淼疑惑。 “谁知道呢,或许是冯巧巧?又或者是本案参与度最轻的韩子昂,因为叶子眉帮他顶了罪。”韩昀若有所思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