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程然转身离开。 他走出几步的时候,我突然叫住了他。 只听我别有深意的问道:“程大哥,咱俩是好朋友的,对吧。” “当然。” 程然没有回头,只是对我挥了挥手。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街尾,小巴车也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。 而我不知道的是,在我返乡的路途中,一只黄皮子正用恶毒的眼睛凝视着饿死鬼。 它看了很久,似乎在做着思想挣扎,直至黄昏,它才选择离开,并没有踏入老人家的家门。 ……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,村里也没什么活动,但因为我的归来,让平静的望山村热闹了不少。 村民们指指点点,他们相互间唉声叹气,交头接耳,想着让我永远消失的盼望再次落空。 今晚,注定有一些人难以入眠,原因很简单,那就是我何瘟神回来了。 转眼间,金秋九月。 东北的天事宜的刮起了寒风,看这架势,用不上两个月,估计就会下第一场雪。 这天,我和李癞子正在吃着晚饭,只听砰的一声闷响,房门被猛地撞开。 何庆喘着粗气,慌慌张张的喊道:“小何苦,出事儿了!” “我外甥,赵晓军,他,他疯了!” “赵晓军疯了?” 听到这个名字,我冷笑一声,随口问道:“他妈逼的?” 李癞子愣了一下,狐疑的看了我一眼。 何庆抓耳挠腮道:“何苦,我知道你对当初那件事儿有怨言,但现在咱别骂人,先解决问题好吧。” 说着,何庆拿出了一沓钞票,放在了桌子上:“我妹子没脸找你帮忙,这一万块是她请你看事儿的钱,不管事成与否,这钱都是你的。” “还挺大方。” 我拍了拍一沓钞票,笑着解释道:“我不是骂人,我是问你,赵晓军疯了是不是他妈逼的?” 李癞子放下筷子,嘀咕道:“听起来还是像骂人……” 无语的我将一万现金递了回去,说道:“这事儿你找别人吧,我管不了。” “我不回来的时候望山村太平无事,我一回来就出乱子,这钱我要是收了,那还有好?那母老虎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啊!” “这钱啊,我有命拿,没命花,你打哪来,回哪去吧。” 见我拒绝,何庆连忙做出了解释。 “小何苦,这事儿跟你真没关系!” “赵晓军那个王八蛋,不知道在哪看了几本破书!” “这混账学着书上倒斗挖坟,是因为这个他才出事儿的!” 何庆将钱塞给了我,继续说道:“这小王八犊子没了两天,我们以为他去哪撒野了呢!” “就在中午的时候,他被狗牙村的村民给送了回来,那人进门就破口大骂,说赵晓军挖了那户人家的祖坟!” “几番询问之下,那小畜生承认了此事,讲明的原委,我们赔了钱以为相安无事了,谁曾想,这孩子突然间发起了疯魔,眼下已经控制不住了!” 我翘起二郎腿,如同听故事一样笑了起来。 “你看吧,人在做,天在看,这报应说来就来。” “可惜了,这笔账算在了赵晓军头上,要是算在他妈头上我心里更解气。” 我挥了挥手:“去找别人吧,我懒得掺和你家的事情。” “哪还有人敢来啊,这十里八乡,就你最有本事。” 何庆又掏出了一沓钞票,哀求道:“我自掏腰包,再出一万!” “两万啊,值得考虑……” 我掂量着量大钞票,嘀咕道:“又给程然儿子攒够了一个月的开销……” 见我掂量着钞票,何庆一把将我拽了起来:“小何苦,人命关天的事儿,赶紧去吧,不看别的,看这些钱的份儿上,你帮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