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学生时代,有这样一个女孩,她打扮干净,扎着单马尾辫,戴着发箍,戴着眼镜,笑起来有虎牙,好看又可爱。 五月入夏,阳光明媚,天气温和并不热,她身穿白色T恤,外套是一件青白色防晒服,与直筒的卡其色裤子很搭。我的印象里,这一套打扮深入我心挥之不去,但当想一探究竟时,她的形象便支离破碎。 第一次与她邂逅不是在军训,而是到校报到。 “哥哥走喽,不带你去”母亲逗着我弟弟,转头又对我说到“路上慢点,从公园走,别贪玩,第1天报到,不要迟到,去学校选个好位置,尽量靠前一点,记得要听老师话,和同学相处要和睦……” “知道了,知道了,哒哒哒哒哒……”我应付着母亲的碎碎念,飞速下楼,手里拿着早餐奶,嘴里塞着手抓饼,书包很轻,我三步并两步跑的飞快。我的时间并不紧迫,只想早点去班级和老班混个眼熟而已,其实华姐已经认识我了,这次去早点是为了让看清我是个“乖孩子”。当初军训最后一天,沈从峰上午把手机还给我之后,下午又找我借去打电话,我是什么人?我乐于助人,我当即准备拿给他,就在我要掏手机的时候,华姐来了,难得的是这货没跑,虽然当时我俩已经慌得语无伦次,但想着这货还有点良心,就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,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他竟然指着我说,诶!同学你怎么可以带手机呢?结果不用多说,这种小伎俩肯定被华姐识破了,我俩被当着全班的面批了一顿,万幸的是没有上报,没有给处分,可能是因为我军训时显得很乖,华姐怜悯我罢。可这还是给华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去早,挑一个靠前的位置,表示我很爱学习,让华姐日后不要为难我。 家住6楼,老式小区没有电梯,以我的速度,半分钟便站到了楼下。“嗷呜,嗷呜嗷唔~”随着我的渐行渐远,弟弟的叫声也越来越小。我所谓的弟弟是一只两个月大的泰迪犬。很快,我出了小区。 9.1晴,蓝天不让白云,是的,一望无际的蓝天,仅有几抹白,路上的人全是“太阳悬在头,汗止不住流”,宽大的路面呈对称状,热的仿佛真能看见地面冒着白烟,路边的树上知了在被炙烤着,它们叫喊热,“吱”个不停。 听妈妈的话,我没有在公园过多停留,早早的来到了学校,六十二中并不算宏伟,原因它是老校区,靠着师生资源优异,这么些年有不少人挤破头想进来。学校的大门庄严而立,旁边就是保安室,给学校看门的大爷听说也是校领导的亲戚,对老师学生和蔼可亲,对陌生人很是谨慎,这大爷有一绝活,但凡不是这学校的人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当然了,毕业生也就不算这学校的人了,记得在外地上大学的第2年,我回来看过一次老师,本想像以前那样,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去,谁知大爷一声呵斥,说道“那位家长等一下,你要找哪个班的人,找老师还是学生?先别进去,过来登记一下??”看来脱了高中校服,我的变化还真挺大的,从一懵懂无知少年变家长了都,有时不禁感慨,这到底是气质变了,还是样貌变了。 五班在三楼,到班7:10,华姐已经在讲台坐着,规定7:40到班,班里也已经零零散散有了几个同学,想必都和我有一样的打算。刚进教室门,华姐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种眼神是琢磨不透的,像是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,或者说看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很是欣赏,很是期待。当时的华姐对我是抱有很大期望的,当然后来的我也没有辜负这份期望,考取了合肥市一个主修铁路专业的大学。 我果断的坐在了第一排,华姐果断的把我拎到了后面,啧啧啧,谁让我高呢,就这样我被华姐给安排了。坐后面就坐后面吧,那时候我的眼睛还算蛮正常的,虽说我先天性散光,可还不至于看不清黑板,直到高三临近高考的时候,没办法才去配了个眼镜,一副黑色框,很中二的眼镜,这副眼镜我没怎么带过,因为后来的某种原因,我又坐到了第一组第一排,贴墙拐角处,一个不挡同学视线的地方,这里完全不需要眼镜,甚至都不需要我带眼睛戴耳朵就行,唯一弊端是受到粉笔灰的影响。 我接受了命运的选择,来到了后排坐下,放好书包,在书包里打开手机,插上劣质的耳机,因为便宜,我把坏的一头剪了,它是一根独线,我攥在手,放在耳边,《晴天》的前奏起,趴在桌上,头轻靠在手臂上,侧过脸,望着窗外阳光正好 周杰伦的歌听了两三首,一抹阳光照在了一个红色身影上,阳光变得更加绚烂,衣服上印着的字母是BULLS,细看是件公牛球衣,上面还有数字1,看背影的字母ROSE,想必是杨柯楠来了。 “孝乾,让一下呗,我和高逸想坐一起”杨柯楠解释道。 我取下耳机,活动着脖子说了一句“好”便起身离开。杨柯楠和高逸都是我初中的同学,因为珠光市不算大,成绩相仿的我们便以某种奇妙的方式又变成了同学,杨柯楠很喜欢打篮球,是“玫瑰”(rose,NBA球星德里克罗斯)的忠实粉丝,可球技令人堪忧,像迷失在大灌篮里的周董,他家境优越,爱好自然广泛,孙悟空,钢铁侠,Spiderman等等的手办,他家里数不胜数,他还喜欢一位来自日本的神秘侦探,篮球不算运动的话,他真是个狂热的中二死宅了。高逸,我和他的关系停留在搭话聊天的阶段,后来因为篮球相识,有了共同语言,关系自然就有了好转。 可能真的是缘分吧,我之后又因为同学的要求换了一次位置,那时候正好打上课铃,最后一位同学,踩着迟到的边缘踏进教室,那时的我哪能想到,这荒唐且美好的“旅行”就意味着开始了,同时宣告着青春启幕。随着“卡点小能手”张武的到来,和我互换位置同学的座位被张武抢去,而我又正好起身,合着我没位子坐了。 铃声戛然而止,华姐离开板凳站了起来,全班的议论声同样戛然而止。我一个人站在教室中凌乱,紧张的我并没有及时寻找座位,而是傻傻的望着老师“老师我我,我没位子坐……”不知为什么,竟有些可笑,当初的我还真是泥菩萨渡人过江啊!现在想来,如果我不这么做,会不会一切都改变,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,我便遇不到接下来要介绍的一个人,一个改变我的人。 “她旁边有空位子,你过去坐”华姐扫视了一圈教室,手指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说道。 我看了下马尾女孩的位置,坐在第1组,位置中规中矩,既能看见四块黑板的全部,也不至于看不清楚黑板,算是个好位置,观察的途中我走了过去,她是贴墙坐的,于是我就坐在了靠外的一边。 毕竟这是第1天,没有课程的安排,老师只是找了几个同学去搬书,我也自告奋勇地参加了,回来的时候,马尾女孩给了我一张纸巾,让我擦汗,我说了句谢谢,可能就是这个举动让我从一开始就对她好感倍增,也决定了我以后出门都会带一包纸巾的习惯。 对了,我一开始想介绍的人,就是这个马尾女孩,也是我的同桌,目前为止,这个在我的生命当中如同过客般的同桌,却成了贯穿我整个青春的人,她叫苏湘阳。 这是一场暗恋,一场光明正大的暗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