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林央蹦蹦跳跳的抱着空盘子和姚月给的西红柿下楼,关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喝的醉醺醺的陆兆宏从门口经过。 她顾不上冲他做鬼脸,赶紧跑回房间打开窗户,先是使劲扯了扯从楼上垂下来的小铃铛,然后大声冲楼上喊道: “老大,你的大坏蛋爸爸回来了,你快点躲起来!” 自从陆霖跟她说了他能在楼上听到她挨揍的动静,林央就找到了这个和老大交流的办法。 陆霖抖了抖窗边的小铃铛,示意她自己听到了。 “小霖……” 小姑娘着急忙慌的声音传上来时,姚月也在陆霖的房间,欲言又止。 她是个没用的女人,管不住男人也教不好儿子,回娘家爸妈也觉得她丢脸。 原本她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,可是今天,当她打开门看到楼下那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一瞬间,她仿佛看到了到了幼时的自己。 没嫁给陆兆宏之前,她也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姑娘,长辈宠爱,家中还算富有,吃喝不愁。 弟弟虽然调皮,但有人欺负她时,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保护她。 可她却沉迷在陆兆宏的甜言蜜语中,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他,弄的一家人反目成仇。 当下,姚月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想说些什么,最后也只说了句: “待在房间别出来,我跟你爸动手也别管。” “你们离婚吧,不用管我。” 姚月转身出门的时候,听到陆霖平静说出这句话,她慌乱地看向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儿子。 “小霖,爸爸妈妈没有……” 姚月不是没想过离婚,但离了婚,她们母子俩根本没有地方可去,她娘家那边表过态,如果她想回去,不许带跟与陆家有任何关系的东西,包括陆霖。 “妈妈。” 陆霖打断她即将要说的话,脸上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平静。 “如果你要我,我跟你,不管多苦。” “砰砰砰!” 不等姚月说话,外面就响起了陆兆宏砰砰砰的砸门声。 “一天到晚好吃懒做,开个门都拖拖拉拉的,老子找个婆娘还不如养条狗!” 等不到人开门,陆兆宏就在外面乱骂,对着门拳打脚踢。 姚月等他砸了一会儿才开门,陆兆宏没了支撑点,直直的朝地上倒去。 “臭婆娘,你诚心想让你男人摔死是吧。” 男人头磕到鞋架上,脸朝下摔的鼻青脸肿,爬起来就要打人,姚月直接冲上去和他厮打起来。 这一回,陆霖没有上去帮忙。 窗边的小铃铛又被拉响了。 陆霖探头看下去,铃铛下方绑着一朵用硬壳纸做的丑不拉几的向日葵,向日葵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缺了门牙的笑脸。 他把向日葵拉上来,看着逐渐在眼前放大的笑脸,嘴角一点点上扬。 在他没看到的向日葵背面,有一排用水彩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大字。 “林央央保护老大。” …… 隔天课间操,林央趁着小谢老师不注意,从二年级的队伍偷偷溜到了五年级的队伍中。 她轻车熟路的找到陆霖站的最后一排,站在他旁边像模像样的跟着节奏做操。 “小妹妹又来找陆霖要吃的了。” 看周围人偷笑的表情,就知道她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。 “老大,昨天你爸爸打你没?” 陆霖早就瞥到自家小弟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了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撕开糖纸,把糖塞进她嘴里。 “没有。” 听到他说的话,小姑娘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,伸出小胳膊小腿儿开始认真做操。 课间操快结束的时候,有老师过来检查红领巾,林央赶紧往自家老大身后躲,她的红领巾放在教室里了。 没系红领巾是要扣班级分的,她还是班长,要是让老师以为她带头不系红领巾就完了。 眼看检查的老师就要过来了,林央想跑都不行,她躲在陆霖身后,嘴里碎碎念着“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”。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,一条带着肥皂味的红领巾就套在了她脖子上。 “老大……” “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生怎么回事?红领巾哪儿去了?” 检查的老师眼尖,陆霖刚把红领巾给林央戴上,他就快步朝着这边过来了。 “哪个班的?叫什么名字?” “五年级二班,陆霖。” “升旗仪式的时候不是讲了吗,每天都要戴红领巾,为什么不戴?” “忘家里了。” “班级纪律分扣0.5,另外课间操结束后留下来打扫卫生!” 老师严厉的说完后又刷刷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然后冲着隔壁班另一个没系红领巾的男生去了。 等人走了,林央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脑袋垂的低低的。 “老大,对不起,害你们班扣分。” 小姑娘愧疚的不得了,两只小手揪着红领巾的一角,瘪了瘪嘴,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。 她想过去跟那个老师说,又怕因为自己让班级得不到流动红旗。 陆霖还没来得及去哄,一旁的几个男生倒是争先恐后的哄了起来,甚至把他都挤到一边去了。 “小妹妹,你可千万别哭,才扣0.5分而已,我们班纪律分早就扣完了,再扣100分都没关系!” 林央一下子把头抬起来,“真的吗?” 她震惊了,纪律分还能扣光? “骗你干什么,纪律分本来就是吓唬你们这些一年级的小孩儿的,扣了也不会怎么样。” 等他们说完,林央伸出两根肉乎乎的手指,弱弱的强调: “哥哥,我二年级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周围的人被她可爱到,身上带了零食的忍不住拿出零食来逗她。 “小妹妹吃不吃饼干?巧克力味的哟。” 陆霖在一旁冷眼看着,等林央伸手去接的时候,他才沉沉出声。 “林央央,你敢。” 林央咽了咽口水,乖乖把手缩了回来。 她不敢。 老大不准她吃别人给的零食。 一旁的人敢怒不敢言,陆霖管的也太宽了,居然不让小妹妹吃零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