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话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。 　　 震得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。 　　 以一人之力要打脸全天下的读书人...... 　　 这牛吹的有点太过了吧。 　　 就连长孙无忌和魏征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。 　　 同时又有些小期待。 　　 这孔颖达陛下都拿他没办法，别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了。 　　 上来那个倔劲儿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　　 其他的事，倒也还好。 　　 但只要牵扯到了文字，这老头立马就坐不住了。 　　 没话都得和找个话题侃两句。 　　 魏征暗自偷笑。 　　 林凡所说的书呆子，不就是老顽固这种人么。 　　 根本不懂得学以致用。 　　 肚子里流的倒全是墨水，但有什么用呢。 　　 此时，孔颖达气的不轻，坐都有些坐不稳了。 　　 作为孔子的后人，他从下生，就带着骄傲。 　　 此生更是立志要为天下读书人正名。 　　 今天来此的目的。 　　 他无非是想见一见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种诗词。 　　 想要讨教，也是真心实意的。 　　 因为近些日子，他一直在苦思冥想。 　　 但是到了最后，只能承认自己学艺不精。 　　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， 　　 写出这种绝句的居然是一黄口小儿。 　　 完全打破了孔颖达之前的幻想。 　　 他原以为此人是隐居于市井的大贤。 　　 再看这林凡，站没有站相，坐没有坐相。 　　 孔颖达只觉得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，气的浑身发抖。 　　 林凡也收起了之前相敬如宾的态度，强硬了起来。 　　 有些人就是这样，你越敬他。 　　 他越蹬子鼻子上脸。 　　 你就狠狠地打他一顿，马上就老实了。 　　 都是属狗的。 　　 “比不比啊，倒是说个话，癫痫病犯了啊？” 　　 “用不用给你请两个郎中。”林凡直接张口讥讽道。 　　 此言一出， 　　 众人无不掩嘴偷笑。 　　 倒是形容的真形象，老头哆哆嗦嗦的。 　　 魏征瞪大了眼睛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 　　 这...... 　　 陛下说此子生性不羁。 　　 这也太不......羁了。 　　 不过转念一想，林凡说的不就是自己想说的么。 　　 过瘾。 　　 舒坦。 　　 明明是自己不要脸，跑来欺负一个晚辈。 　　 在人家地盘对人家冷嘲热讽的。 　　 脾气再好的人估计也受不了。 　　 魏征倒吸了口凉气，还好自己提前联系了长孙无忌。 　　 没有贸然前往。 　　 要不然就以自己和林凡的脾气，非得把这酒馆拆了不可。 　　 只听，“哈，哈”两声。 　　 孔颖达放声大笑。 　　 一边笑，还一边摇头。 　　 “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。” 　　 “年轻人低调一些，不要认为自己有了些小聪明，就可以自恃其才了！” 　　 孔颖达扶了扶白须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老朽今日就教教你这后生，人字怎么写。” 　　 看老头应战了，看热闹的众人吹起口哨，叫着好。 　　 还有为二人鼓掌加油的。 　　 林凡有些乏味地挠了挠头。 　　 丝毫不把老头的狠话放在心上。 　　 对于这种打架之前先撂狠话的剧情，他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。 　　 太老套了。 　　 没有一点心意。 　　 既然要打架，那咱就上来就放大招。 　　 没时间和你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 　　 让你出对三的机会都不给，出牌就是王炸！ 　　 林凡直接侧卧在长条凳上，手拄着头。 　　 话音之中尽是慵懒。 　　 “看你岁数大，我让着你，也不让你太难堪。” 　　 “来人呐，有没有人愿意替我执笔的，今天乏了，不想写字。” 　　 林凡话音刚落。 　　 长孙无忌一把拽住了想要上前的魏征。 　　 给他使了个眼色。 　　 再看魏征那满是笑容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。 　　 失望极了。 　　 林凡余光扫过，见众人没动静。 　　 “免费喝一个月的酒！” 　　 顿时。 　　 人群中就嘈杂了起来。 　　 争先恐后地抢着为林凡执笔。 　　 林凡指选了半天，最后挑了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。 　　 没被选中的人一脸落寞，甩了甩手。 　　 回去继续看戏。 　　 魏征此时只感觉好笑。 　　 这小林掌柜倒是和自己很有几分像。 　　 怼起人来，一点面子都不给。 　　 管他是谁，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怼不误。 　　 “你说这小林掌柜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？” 　　 “别不是在虚张声势吧？” 　　 魏征恍然间想到，开口问道。 　　 长孙无忌则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，嘴角勾起。 　　 “杀人诛心！” 　　 书生此时也从柜台前拿过来纸笔。 　　 在旁边的桌子上铺好，坐下。 　　 “掌柜的，您可以开始了。” 　　 林凡闭着眼睛，小指抠了抠耳朵，打了个哈欠。 　　 孔颖达眉头狂跳不止，手掌间已经被指甲抠出了血痕。 　　 林凡的声音响起，话音绵软悠长，带着一种磁性。 　　 让人听了非常舒服。 　　 “白酒新熟山中归，黄鸡啄黍秋正肥。” 　　 “呼童烹鸡酌白酒，儿女嬉笑牵人衣。” 　　 “高歌取醉欲自慰，起舞落日争光辉。” 　　 刹那间，原本喧杂的酒馆顿时安静了， 　　 只能听见林凡一人之声，不断回响。 　　 长孙无忌和魏征屏住了呼吸，生怕听漏了一个字。 　　 就连自己的心跳声现在都觉得聒噪。 　　 孔颖达表情慢慢缓和下来，身子也随之放松。 　　 脸上的表情也变了，从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沉醉。 　　 “游说万乘苦不早，著鞭跨马涉远道。” 　　 “会稽愚妇轻买臣，余亦辞家西入秦。” 　　 “仰天大笑出门去，我辈岂是蓬蒿人！” 　　 随着林凡最后一个字落地。 　　 全场都安静了。 　　 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。 　　 略有学识的人早已经是浑身颤栗。 　　 为林凡执笔的书生喘着粗气，汗水已经把前襟打透了。 　　 拿笔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。 　　 孔颖达双臂自然垂落，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神采。 　　 与此同时， 　　 林凡也睁开了眼睛，看着对面的人，伸掌示意：“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