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，走出房间之后看见餐桌上的早餐，心里有些暖。　　 罗羽从厨房端着两大碗粥出来了，“莫非叔叔早，还难受吗？”罗羽把一碗粥放在了莫非的面前，动作自然又娴熟。　　 莫非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，想不到喝酒还是个体力活，喝完酒肚子空得很，他一点没客气的坐了下来，然后三两下的把一碗粥都灌进了肚子里，喝完粥他放下碗抬头问罗羽。　　 “昨天谁送我回来的？”　　 他实在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，不过估计应该是陆衍，如果陆衍没喝多的话。　　 罗羽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，然后不咸不淡的回答他，“昨天我把你接回来的。”　　 莫非有些诧异的盯着罗羽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他可是罗羽，知道自己在哪一点也不奇怪。　　 罗羽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神的转变，“莫非叔叔喝醉了很乖的。”　　 莫非确实是挺乖的，喝多了只是安安静静的睡觉一点也不闹，除了睡着的时候偶尔会叫上几声那个名字，不过，也没什么，想起昨天晚上莫非把白明朗推开扑到自己身边的场景，罗羽还是觉得开心，自己还是赢了，至于其他的，应该给莫非时间。　　 两个人吃过早餐又一起去上了班。　　 “莫助理，你终于来了”，员工小雅眼圈有些发红的扑到了莫非的面对，看样子是刚被训过。　　 “莫助理，你帮帮我啊，这个要老大签字”，她把一份文件塞到了莫非手中，然后双手合十的拜托莫非，“大发脾气啊，不敢进去了，你帮帮我。”　　 公司很多人都知道白明朗和莫非一起长大的，关系匪浅，常常白明朗发脾气的时候都需要莫非帮忙搞定，莫非看着手里的文件感觉有点悬，但看着小雅的红眼又实在无法拒绝。　　 硬着头皮敲开了白明朗的办公室门，白明朗抬头看见来人是他，眼神骤然缩了缩，他放下了手中的那一堆文件，缓缓的站了起来，莫非觉得白明朗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声音就像磨刀似的，而他就像等着被宰的羔羊。　　 白明朗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莫非不禁咽了咽口水，他觉得紧张，白明朗的眼神他太熟悉了，山雨欲来的前奏啊，白明朗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瞟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，然后伸出了手。　　 莫非把文件放到他手上，白明朗刷刷两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，在莫非伸手要把文件收回来的时候，白明朗突然冷哼了一声，然后把文件砰到朝一旁的办公桌上砸去。　　 “我还没找你算账，你却一心想跟我撇清界限，就因为罗羽？”　　 白明朗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，莫非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，白明朗眉头皱了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白明朗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，可想而知他此刻的愤怒，他瞪着莫非，“说话。”　　 “谁同意你跟罗羽住在一起的？你他妈当我死了是吗？”白明朗的情绪极度的愤怒。　　 莫非手上用力扯了扯，没挣脱，“这是我自己的私事，我不需要向你汇报。”　　 白明朗看着他，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，手上的力度却悄然在增加，莫非觉得自己的手要断了。　　 “你再说一遍，你有种再说一遍”，白明朗咬牙切齿，他觉得自己要疯，从昨天晚上罗羽出现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就要失控了，莫非对他来说是已经习惯的存在，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不会分开的，忙着的时候莫非可以很乖很安静的照顾好自己，当他空闲的时候他也会抽出时间陪着他，但是他唯独没有想过，有一天莫非会跟其他的人在一起。　　 他不能接受也不能想象。　　 “他只是暂时住在我那，我跟他没什么关系”，莫非觉得自己最犯贱的地方就是与生俱来的怕着白明朗，这种怕不是身份上的差别决定的，而是真正的心灵上的卑微。　　 他只能向白明朗妥协，他想挣脱白明朗是对自己内心的交代，但他没有真正鱼死网破的勇气。　　 白明朗手上的力度瞬间松懈了下来，他对这个回答还算是满意的。　　 莫非把手腕从白明朗的手中抽了回去，“平之的事情……”　　 莫非话还没说完，白明朗突然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侧脸，侧着脑袋有些无辜的看着他。　　 “我想了好几天，我不知道你在跟我闹什么，是不是因为我打你了？”白明朗手上的力度稍微重了一点，又一次抚过他的脸颊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在气头上。”　　 看着这个样子的白明朗，莫非的心又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，他在害怕，害怕自己走不出白明朗这个人的束缚里，他很害怕自己又轻易的犯贱，他真的不想了。　　 白明朗突然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，“你跟他说过什么不重要了，反正他也不记得了，这件事就到这了，别闹了。”　　 莫非有些茫然的看着白明朗，他实在分不清楚这个人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的。　　 白明朗不是没有对他好过和温柔过，只是他的温柔不值钱，他太轻易的又能推翻自己的温柔。　　 白明朗后退了两步，随手又把文件拿了起来，端端正正的又放到了他手中，“去吧。”　　 莫非拿了文件有些机械的退了出来，他已经没精力再去猜了，真假都没有意义了，白明朗的真心或假意都不及他脾气上头的那一份自我，他从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。　　 看着莫非离开的背影，白明朗无力的靠坐在了办公桌上，他觉得有些好笑，自己居然妥协了，莫非曾经跟俞平之说过什么，他不相信俞平之的车祸和他的心情，和他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的心情毫无关系，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把莫非弄死的心都有。　　 可是他此刻居然妥协了，他这一步若是不退，他就真的是把莫非往罗羽身边推了，他害怕吗？他应该是害怕的，从他开始意识到莫非并不是非他不可的时候，当他意识到莫非还有选择的时候，不甘心也罢，或者其他的情绪也罢，他觉得他不能。　　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他会想到，俞平之不再爱他了，让他那么的痛苦，如果莫非也不再爱他了，他又会怎么样？他不知道俞平之和莫非之间在他心里差距了多少，但绝不是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