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锦安然真的很会料理,再也不用给生冷的面包预留太多的预算。 比起根本不知道该吃什么的外卖和生冷难嚼的面包,她还是更喜欢几小时前水面的鲜香。 她看向锦安然:“你说的话,算数吗?” 锦安然被她问愣了,自己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吗?几秒后,她记起来了那句话——“我以后可以适当做一点”。 不过眼前这人好似抓错重点了,她的重点不在“适当”上。 “算数。但别把我当什么特级厨师了,说到底我做饭也只是为了能填饱肚子而已。”锦安然怯怯地回应,有点害怕苏以冬对她的厨艺抱有什么顶天的期待。 “那就随便做吧。” 说罢,苏以冬顺手抓过已经包装好,带上价格的各种蔬菜,从左拿到右,她对于存菜做菜没什么概念,不知不觉拿了一大堆。 见她乱拿一气的举动,锦安然有些愕然。 “总监!”她抓了抓苏以冬的袖子,示意她停下,音调很低但是很用力,“别拿了,放不住那么多菜!” 苏以冬有些疑惑:“放不住,一次做完不就行了?” 更愕然了。 “做出来了也放不住!” “好吧。”她从推车中把堆成小山的蔬菜依次放回,回给锦安然一个宠溺的笑,“只是想更多的尝尝你的手艺。” “有的是机会。我又不会逃走。” 呼吸猛地一滞,放菜的手悬停在半空。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 手就停在了货柜的上方,大功率的照明灯旁呼呼地吹着保鲜的雾气,也吹在苏以冬白嫩的手上。 锦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背,然后绕过她,拿起刚放回去的丝瓜。 “这个可以留。” 苏以冬:? “祛湿,给你煲粥喝。” “好。” 收回手,看了看小推车里,除了自己拿的“货”之外,菜基本上放回去了。 “我来挑,你看着就好。”锦安然微微叉腰,终于找到了苏以冬不擅长的领域,可得好好展示一下。 于是二人从里到外,从左到右把柜台挑了个七七八八,锦安然在挑拣的过程中很仔细,拿了一些很常见的菜,也相对更新鲜一点,每拿一样,都要思考一会。苏以冬这次倒是成了小跟班,一直跟在她后面。 “老妈子,在想什么呢?” 看着锦安然站在最后一排的西红柿旁思考,没忍住问出了口。 “我在想,你会喜欢吃西红柿吗?” 西红柿在锦安然白嫩的手中更显通红透亮,苏以冬感觉她好似捧着颗心脏。 苏以冬摇摇头。她不喜欢酸酸的东西。 “好,拿了,多拿点。” 苏以冬:? 锦安然被她奇怪的的表情逗乐了,赶紧补充:“这个好吃的,你既然想吃我做的饭,就应该相信我的选择,还能给你下药不成?” 苏以冬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 两人走向出口,自动门顺势感应打开,越过门槛,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被缓缓拉长。 一人一手一个环保袋,锦安然小袋子里装着苏以冬的面包牛奶,苏以冬拎着锦安然精心挑选的蔬菜。 时间已经不早了,但是商业街的人流量丝毫不减,比刚开始更甚。 苏以冬从袋子里拿出小票,借着超市外场的灯光仔细看了看,然后细细地啧了一声。 锦安然不解:“很贵吗?” 锦安然心里清楚,这些商品的价格跟普通市场无法比较,就算是晚间降价,也仅仅只是恢复到了普通市场价而已,所以仔细挑拣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花冤枉钱。 不是自己的钱,更要精打细算。 “没有,好像还比我平时买的便宜了。” 便宜了还咋舌?这人真是奇怪。 苏以冬将小票塞入裤子口袋,开起了不痛不痒的玩笑:“早知道菜便宜,我应该学做菜的。” 锦安然胳膊肘绵力地撞了一下苏以冬:“想学?我教你啊。” “算了,没这天赋。” 拒绝得蛮干脆。 苏以冬偏头朝商业街的内部望了望,更深的黑暗藏匿其中,凸显出来的就是更加绚烂的灯光。 “时间还早,要不要再逛逛?” - 街道中心是个十字路口,锦安然跟着苏以冬往南,道路越来越昏暗,人流越来越稀少。直到走过马路,锦安然才发现这一带是酒吧街。 路口有几个男人或站或蹲在路灯下抽烟,还有醉的神志不清的人被人搀扶着抬出。酒吧喧闹的音乐不断的传入耳朵,在耳朵里沉闷作响。 阴暗嘈杂,波云诡谲。月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,将树叶的倒影映在被路灯照成橘黄色的柏油路上。 锦安然没有见过这种环境,紧张地跟在苏以冬身后,拎着袋子的手攥得更紧了些,大气不敢出一个。 一直走到尽头,两人在一个拐角口停下。 拐角的左手边是一路走来的酒吧街,右边则是路灯敞亮的居民区。 一家拐角的清吧,开在了明暗的交界处。像是一条分割线,割开了光与暗。 锦安然抬头看了一眼清吧的招牌,歪歪扭扭的艺术字,通体泛着白光,跟左手边的暧昧灯光相比,显得逊色却也独特。 招牌只有两个字。 窠臼。 “来吧。”苏以冬转过头,向她伸出一只手。 第14章 好奇 外场装修很古典,方方正正的空间,用木头铺满,地板上架着一张玻璃圆桌和大遮阳伞,桌上有“窠臼”二字形状的夜灯,桌子后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窗,玻璃窗上贴着很多海报和贴纸,并没有完全落地,有可供休憩的外沿,外沿边倚靠着一个十分巨大的熊本熊玩偶,估摸着有一米多高。从门进去,随着迎客风铃响起,通体的木制装潢映入锦安然的眼帘,随之而来的是木香和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