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阳等人攻城之时,临沅城内,离城墙的登城马道不远处,有一座破败的营地。 马谡站在一口冒着黑烟的陶罐旁,紧皱着眉头,脸色苍白,手拿木棍,不断搅动,煮制那令人作呕的“金汁”。 所谓的“金汁”,并非什么美味佳肴,而是战场上最为恶毒的武器,它由各种粪便混合熬煮而成。 马谡的手颤抖着,试图用衣袖捂住口鼻,但那股恶臭仿佛能够穿透一切,让他无处可逃,几乎无法呼吸。 马谡望着锅中那些翻滚着的污秽之物,眼中充满了泪水,那是被恶臭熏出的泪水,也是心中无尽的悔恨。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,后悔为何要潜进这座城池,回想曾经的豪情壮志,如今却只能在这恶臭中苟延残喘,心中悲痛。 当大汉的兵马从城墙上冲下来,马谡喜不胜收,就像遇到了救星。 毫不犹豫冲上去,表明身份:“我是马谡,马幼常,长沙郡守,你们的参军。” 可惜,这些兵马是随赵云而来的,并不认识他。 这些士卒只是瞥了他一眼,便毫不客气地挥手,声音中带着不屑和厌烦:“快走快走,别在这里碍事!” 马谡心中苦涩,他知道自己现在样子十分尴尬,但他还是试图解释:“我是马良马季常的弟弟,姜阳姜仲贤的参军。” 然而,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另一名士卒打断:“就凭你这样子,也敢与军师攀关系,快退回去。再敢靠近,格杀勿论!” 说着,他们便不客气地用长枪指向马谡,将他赶回了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。 最终,姜阳和马良还是找到了他。 马谡身上,沾满了粪水和污垢,显得狼狈不堪, 当马谡见到姜阳和马良时,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,放声痛哭起来。 他的双肩剧烈颤抖,每一声抽泣都像是从心底里挤出的哀鸣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,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而下,与脸上的污秽混为一体,形成一道道污浊的泪痕。 马良看着马谡凄惨的模样,心中同样十分痛苦。 他缓缓走到马谡身边,右手搭在他的肩上,声音坚定地道:“此战,幼常虽未建功,但勇气可嘉,无需难过。” 马谡抬起头,声音哽咽道:“兄长......” 马良轻叹一声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也无言语。 姜阳看着马谡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,心中不禁感到好笑,却又深知此刻并非发笑之时。 他走近两步,尽量以平和的语气道:“参军,正如侍中所言,参军今日,仍当记功。” 马谡抬头,抱一抱券:“谢将军!” 叛将潘荣再无城头上的嚣张。 他跪在地上,脸上满是汗水与泥土的混合物,颤抖的双手紧握着赵云的马鞭,口中不断地求饶:“赵将军,姜将军,我知错了,我愿归降,愿为二位将军效力!”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,显然已经感受到了末日的临近。 赵云眉头紧锁,厉声道:“汝等叛徒,岂可轻饶!当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 他的声音充满厌恶,显然对潘荣的背叛行为深恶痛绝。 然而,姜阳却摇了摇头,他缓缓地开口:“赵将军,不可。” “贤侄,这是为何?” “将军,不杀此人,留着何用?” 赵云、马良等人皆是不解。 姜阳缓缓道:“斩首示众,太便宜他了。刚才,本将已当众说过,对于这等叛将,要五马分尸,以儆效尤。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,不能食言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,场中便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众人都知道姜阳治军严明,言出必行。 但这个时代,没人会真的施以如此残酷的刑罚。 赵云、马良都想上来劝,姜阳一抬手:“本将心意已决,诸位将军无需多言。” 城外的空地上,人群聚集,议论纷纷。 潘荣被捆绑在中间的木架上。 当五匹马被牵到空地中央时,众人的议论声达到了顶点。 潘荣显得惊恐而绝望,口中哀嚎不止。 然而,对这样的叛将,姜阳毫无怜悯之心。 他冷冷地看着潘荣:“开始吧!”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五匹马被同时驱赶,绳索紧绷,潘荣的身体瞬间被撕裂开来。 鲜血四溅,画面惨不忍睹。 此时,姜阳转过身,对马良和赵云道:“本将就是要给荆南的世家看看,两面三刀,反反复复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 军帐内,气氛稍微有些紧张,姜阳高坐主位,其余将领分坐两边,就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展开激烈的讨论。 马谡站在众人之前,目光坚定,声音铿锵有力:“末将认为,我等应当北攻作唐,攻下之后,便可长驱直入,直逼公安。” 马良微微点头,表示赞同:“幼常所言极是。作唐地处要冲,至关重要。且离临沅较近,我们尽快取得战果。” 姜阳摇摇头:“不,我等东击益阳。” 马谡摇了摇头,想要反驳,却又不敢,于是坐了回去。 马良却站了出来:“益阳固然重要,但孙权在公安布下了重兵。若我等主力东征,他很可能从后方发动袭击,届时我们将腹背受敌,形势极为不利。” 姜阳轻轻一笑:“孙权小儿,不敢轻举妄动。 他若来攻,就等于跟我大汉彻底撕破脸,必将面对大汉和曹魏的双面夹击。 这样的风险,他绝不敢承担。 别忘了,直到现在,孙权对外还是宣称,向大汉借的公安。” 马谡眉头紧锁,反驳道:“但公安有孙权重兵驻守,若我们分兵东进,岂非给了孙权可乘之机?” 姜阳点了点头:“参军所言甚是,就由参军守临沅吧。” 马谡一听,脸色发白,赶紧摆摆手:“末将乃是参军,还是常伴将军左右更好。” 姜阳哈哈大笑。 他随即展开堪舆图,一一指出城池的位置道:“本将东征,目的不仅仅是攻下一城一地,而是要震慑整个荆南地区。 廖太守和赵太守已在攻打桂阳郡,我等只需往东拿下临湘,整个荆南四郡的城池,必将望风而降。” 众将看着堪舆图,无不对姜阳的气魄折服。 四日后,姜阳带领大军抵达益阳城下。 益阳守将,早已提前带着家眷和细软逃跑,姜阳轻松接收了一座空城。 又过五日,姜阳大军强攻拿下临湘城。 一时间,荆南震动。 之前投降孙权的城池,风声鹤唳。 湘江以东的县城,也在思考自己的处境。 三日后,湘南、湘乡、连道三城,前来投诚。 这三个城的使者还没走,两个老熟人赶了过来。 诸葛瑾和张温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