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唱罢，掌声雷动。我旁边站的一个男生尤其激动，他高高举着一个牌子，上书一行荧光大字——　　 激动的心，颤抖的手，我是瓷神的舔狗。　　 这似乎是什么口号，现场还有好些都举着相同的标语。这场面，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，还以为哪个大明星在开演唱会。　　 “真好啊，真好啊，”我喃喃自语，“我这一手引援简直神来之笔，就算只干一个暑假，年终绩效榜也应该有我的名字。”　　 枕头小姐姐听到我的话，附和道：“她答应了肯定不亏，但是我有点好奇，小曦是用什么条件让她来的呢。”　　 枕头停顿的时候我没着急说话，等了一下之后，果然她慢慢地喘了口气又继续说：　　 “前不久的时候瓷瓷跟我赌咒发誓，说一年之内再参加商业活动她就是狗，”枕头傻傻地乐呵道，“结果几天前给我发了条微信，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，汪。”　　 我也笑，没有先回答问题，反而说道：“夭夭你看，我现在懂你的节奏了。”　　 “嗯？”她茫然地眨眨眼睛。　　 “就是等你慢慢说完话再说啊，”我挽住她胳膊，温柔地说，“不要强话，如果句子太长你会稍微停下喘口气再说。”　　 其实这和最开始见到的秦雪有点像，只不过两人只是形式上一样，原因完全不同。　　 秦雪是本来就不打算说了，但是又觉得自己可能没说清楚，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硬着头皮补充一句。　　 而枕头只是单纯因为说话太慢，一句长句子说完要花太长时间，肺活量不够，所以需要中途歇一歇才继续说。　　 “可是，欸，原来是在说我吗，”枕头小姐姐呆呆地问，“但是我们明明在讨论瓷瓷……”　　 我不假思索：“说什么瓷瓷，瓷瓷哪有你重要。”　　 枕头再一次被我弄红了脸：“突，突然说什么呢，不要转移……转移话题。”　　 啧，失败了么。　　 没想到枕头这么个小迷糊竟然看穿了我的真实意图，我的确不是很想说请来瓷瓷的代价。　　 因为真的难以说出口啊！　　 “怎么说呢，反正，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　　 说到这，我突然想到瓷瓷提出晚上要有一个摄影师的要求，连忙问枕头：“夭夭，你会照相吗？”　　 “我吗，”枕头神色一黯，怯怯地说，“我肯定比不上小舟她们，她们是专业的，我最多只会按下快门……”　　 “可以了，能按快门就行，”我大喜过望，“今晚你就跟我们一起吧。”　　 “今晚，一起？”　　 枕头暗暗高兴，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：“我，我们？”　　 “对啊，我和瓷瓷，你跟我们回瓷瓷住的酒店。”　　 “三，三个人一起？”枕头惊了。　　 我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是很正经的事情，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　　 “……噢。”　　 这时舞台上貌似又到了互动环节，我方主持人问了许多生活上的小问题，瓷瓷一一作答，平易近人的形象跃然台上。　　 “差不多就会这样结束了，”我伸了伸懒腰，“我们这边没有恶人，不会问什么比较有话题性的东西，就问些这样你好我也好的问题就行，没什么可看的，等结束一起走人吧。”　　 枕头：“嗯。”　　 没想到枕头这一嗯就嗯出了事儿。我们俩的对话刚刚结束，只见主持人身旁那个副主持人上前一步：　　 “我代表大家问个问题，请问瓷神对于这段时间你的绯闻女友苏小曦有什么看法？”　　 台下响起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。　　 枕头拉了拉我：“你们已经是绯闻情侣了。”　　 “才不是，她开玩笑发了几篇暧（喵）昧微博，骄傲无知的水友被蒙蔽了而已。”　　 我随口回答枕头，然后双目紧紧盯着那个副主持人。　　 什么情况，这里还是不是我苏小曦的地盘了，为什么舞台上还有二五仔。　　 我已经在开始掏电话了。　　 舞台上一阵尴尬，主持人拉了拉副主持，却没拉动，少女的眼神很执着。　　 瓷瓷倒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她似笑非笑地往舞台下巡视了一圈，说：　　 “你敢问这种问题，不怕被扣工资吗？”　　 舞台下一片嘘声。　　 嘘什么嘘啊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，还有舞台上这个拱火的二五仔，让你知道这两天的世纪广场到底姓不姓苏！　　 “不怕，我是临时工，签了合同的，没理由被扣工资。”　　 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，这通电话没能打出去。　　 还打什么电话啊，别人都说了是临时工，高茜那边在干什么，支持人也招临时工的？　　 这么缺人你早点说啊，早知道舞台上没人，实在不行我上去客串一会儿也成啊！　　 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，仗着临时工的身份，副主持肆无忌惮地问着热点问题。　　 听听场下的起哄声，民心所向。　　 “没事的，没事的。”　　 枕头小姐姐站到我身前，把我护在她背后：“你化了妆，他们认不出你。”　　 “这不是认不认得出的问题主要是公开处刑很羞耻……算了，瓷瓷应该有分寸。”　　 在这样危难的时候，我选择相信瓷瓷。在这种时候，她肯定是个识大体的人。　　 “她啊，”在我信任的目光中，瓷瓷捧着她漂亮精致的脸蛋，浅笑盈盈：　　 “她是一个我看到第一眼，就想娶回家暖被窝的人。”　　 透！　　 “喔喔喔喔喔——！”　　 还有什么比听到女神当场宣布出柜更激动的事情呢，可能没有，起码现场的观众们都疯了一样。　　 他们不是真的由衷感觉到高兴，或者觉得女神不会被其他男人拱了而欣喜，也不是什么其他别的原因。　　 单纯只是因为他们知道，这一幕绝对是个大新闻，掀起无数话题。而他们自己，会成为现场怪。　　 跟人吹逼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的说，你看见新闻了吗，瓷神宣布出柜了，我打包票是真的，因为我在现场。　　 “透，都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在分析现场观众的心理，”我用力揉了揉脸让自己表情不要那么僵硬，“这个世界人心为什么如此复杂，我想回家了。”　　 什么啊！为什么我明明连幕后工作都没怎么做，一个挂名的执行官而已，怎么就变成公开处刑的主人公了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