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晋商的外围爪牙拔除后，暂时也没管京中的风起云涌。 　　 靳一川寻了个空儿，带着小梅子，往华山去找穆老头儿去了。 　　 那日，靳一川问小梅子要不要那个选择的时候。 　　 小梅子沉默了好久，没回答。 　　 可是，在靳一川离去时，小梅子却向张嫣和张大夫一跪，连磕了好几个响头。 　　 等到额头都出血了，小梅子这才一言不发地，朝着靳一川跑去了。 　　 虽然安稳的生活，倒也不差。 　　 但小梅子还是忘不了，那天变成血色的月亮啊！ 　　 虽然不想小梅子沉溺于仇恨之中，但靳一川还是尊重他这小小年纪做出的抉择。 　　 至于太过沉迷仇恨的问题，靳一川也相信穆老头儿能解决的。 　　 原著中的袁承志，仇恨也不小，不照样被穆老头儿调教好了吗？ 　　 虽然有些双标和渣男，但渣男怎么了？ 　　 陆小凤和楚留香，可比傅红雪过得快乐多了。 　　 这次上华山，靳一川还是走的那条不为人所知的路线。 　　 上次的一来一回间，虽然靳一川在思过崖上待了那么久，还和神剑仙猿穆人清成了忘年交。 　　 可惜，对于华山来说，靳一川还是个陌生人。 　　 所以这次来，靳一川还是得鬼鬼祟祟的，让小梅子看着靳一川的眼神都变了。 　　 感觉小梅子，还以为靳一川是什么拐卖儿童的骗子呢！ 　　 自从靳一川离开后，穆人清似乎也爱上了凌绝孤崖之地，经常来这里观风。 　　 “何方鼠辈？” 　　 好巧不巧地，鬼鬼祟祟的靳一川，又刚好被穆人清发现。 　　 “穆老头儿，是我啊！” 　　 靳一川牵着小梅子就溜了出来，只是神情稍微有些尴尬。 　　 “呵！是你小子啊。靳佥事，怎么有闲心，来我这老头子这里闲游？” 　　 看着靳一川，穆人清的眼中略带笑意，只是语气还是有些不饶人。 　　 “害！这不是上次你要的衣钵弟子嘛，我给你找着了。 　　 喏！就这小家伙，别看他小，绝对天赋异禀。 　　 我这可不算食言而肥啊！” 　　 靳一川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梅子拉了出来，对着穆人清说道。 　　 而穆人清看着靳一川这得意的样子，嘴角略微抽搐了下。 　　 我让你去找，还没有规定什么样的人，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？ 　　 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传你了，你猜我图什么啊？ 　　 之前那些日子里，穆人清见靳一川举止间有理有度，武功资质更是胜过自己门下那俩歪瓜裂枣一大筹。 　　 虽是朝廷鹰犬，却又没什么居高临下的傲气，便起了收徒之心。 　　 原本江湖与朝堂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。 　　 武林人士，非大恶或是脑子有问题的，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招惹朝廷。 　　 而若是江湖武林老实，朝廷也不会动不动就拿武林门派开刀。 　　 也是如此，武林人士不会往朝廷那招人，朝廷也不会轻易吸收武林人士进来。 　　 也因此，武道体系也分了两种。 　　 一是以内家功夫为主的江湖武艺，偏于单打独斗和辗转逃身。 　　 二是以外家功夫为主的沙场武艺，偏于列阵作战和厮杀死斗。 　　 代表的，就是穆人清这华山武学，和丁修的戚家军武艺。 　　 二者并行，却又默契地不互相打扰。 　　 不然，为什么养吾剑法更适合儒家子弟学，也有不少儒家子弟对此精通。 　　 那岳不群接手了剑气二宗死斗后的烂摊子，虽百废待兴，甚至后继无人的时候，却也没想着从儒家子弟吸收？ 　　 甚至，连和朝廷方面合作的念头都没有。 　　 要知道，华山可是道家名山啊！ 　　 “睡仙”陈抟和“广宁子”郝大通，那可都是道教有名人物。 　　 岳不群就是向那些求仙问丹的权贵招招手，怕也不至于过那么惨。 　　 这就是江湖和庙堂的如天之隔！ 　　 在大明，除了武当少林，没有哪个门派能打破这隔阂。 　　 这也是为什么，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，捐个参将，那么多人对其不喜的原因。 　　 他以为他能从江湖进庙堂，从此便退出了江湖，可惜…… 　　 若不是他那个参将，说不得就会有热血的正义之士会替他出头。 　　 可他先背弃正道，后背弃江湖，纵有千般不忍，却也没人帮他了。 　　 这是先前，可后来人们心思就变了。 　　 一是朝廷知道了这群江湖人士的好用，二是武道没落，江湖青黄不接了。 　　 穷文富武，武道没落后，从农家子里，却也找不到几个天赋异禀的人才。 　　 不得已，江湖开始瞄上了有钱有地的富家子。 　　 而这些，又都是朝堂预备役。 　　 庙堂江湖，也开始慢慢结合了起来。 　　 《碧血剑》里，又是王朝交接的时候，庙堂江湖也开始紧密联系起来。 　　 后来，《雪山飞狐》，不就是闯王护卫们的故事吗？ 　　 按大顺朝来说，这几位，也算是朝廷人物啊！ 　　 后来，清朝更是招安了许多江湖人士。 　　 《书剑恩仇录》的反派张召重，就是代表人士。 　　 那可是武当派正儿八经的亲传弟子啊！ 　　 如今武道没落，正好到了一个节点。 　　 而穆人清这般人老成精的，纵使局势有了些许变化，却对这事上了心。 　　 这时候，靳一川来了。 　　 学了《神照经》的他，武艺渐渐从沙场，转为江湖。 　　 领悟数风流刀法后，单纯从武艺上开奖，靳一川已然是个江湖人士了。 　　 他又是个锦衣卫，性格也算合适，也就成了穆人清想要尝试庙堂和江湖结合的重要人物了。 　　 主要二人相处没多久，反而已经有些惺惺相惜了。 　　 出于情感和理智双重条件的考虑，穆人清也想收靳一川为弟子了。 　　 上次靳一川走得急，穆人清也只是暗示了下，等靳一川忙完再说。 　　 没曾想，这家伙居然真给自己找来个所谓的衣钵弟子。 　　 还天赋异禀，这么小的小孩儿，一看就没学过武艺，怎么看得出来天赋异禀？ 　　 “你且随我下山一趟。” 　　 穆人清也没回答要不要这个弟子，对着靳一川一招手，便飞纵下崖了。 　　 不得已，靳一川也只得抱住小梅子，用衣服掩了一下，免得小梅子受了寒风，便飞纵随去。 　　 华山轻功虽经过不断地修改，却也依稀有些方面全真教金雁功的风采。 　　 而靳一川的《神照经》本就是内力为先，大成后，对轻功的增幅也极为恐怖。 　　 狄云这没学过轻功的，《神照经》大成后，随意一跃，就让人称赞轻功高绝，何况靳一川这学了不错轻功的？ 　　 几个眨眼，穆人清便来到了门人弟子的修炼之所。 　　 原本想先安排其他人，顺便等等靳一川的穆人清，刚走几步，靳一川竟也随之落地了。 　　 这小子，竟有了如此突破？ 　　 “什么人！” 　　 果然，靳一川一落地，就开始被一群华山弟子围住。 　　 在思过崖是待了很久，但靳一川也没跟这些家伙们见过啊。 　　 刚想解释的靳一川，却看到穆人清那个老头儿跳到了角落里，安然地准备看靳一川的笑话。 　　 眼见着有人提剑攻来了，穆人清还在一旁看戏。 　　 不得已，靳一川只得将小梅子放到一旁。 　　 瞪了穆人清一眼，示意他照看好小梅子的靳一川，也抄起飞燕，准备应对这些华山弟子了。 　　 也罢，且帮你看看这群人成色如何。 　　 自觉猜到穆人清一些心思的靳一川，也就施施然等待着有人来攻了。 　　 不是他托大，《神照经》大成后，在这碧血剑的世界。 　　 靳一川可以自豪地说句，除了寥寥几人，这天下他大可来去自如。 　　 见靳一川如此托大，那华山弟子也恼了。 　　 许是年轻气盛，他竟将穆人清依照思过崖遗留改良后，刚教给他们的夺命三仙连环剑使了出来。 　　 这一剑，端的是如仙人任点，极速非常。 　　 这弟子倒也天赋可以，学了没多久，就使出了那三剑成一点的技巧。 　　 可这，却看得靳一川叹气，穆人清面色转冷。 　　 “自小刺头深草里，而今渐觉出蓬蒿。 　　 莫急，且积蓄些日子再来吧！” 　　 说罢，靳一川一刀向下，一刀向上，似有深海酝在其中，打断了那弟子的剑势，并用刀柄将其磕飞了出去。 　　 见状，其他弟子看了看穆人清一眼，见其并没有什么不满的，也就不在乎不以多欺少的规矩了。 　　 或三三，或两两，皆是配合得亲密无间的剑法，带着十年如一日的娴熟，不约而同地朝靳一川攻来。 　　 靳一川也不慌张，双刀一个环切，一个竖切，将众人围攻的局势打破。 　　 “造化钟神秀，阴阳割昏晓！” 　　 随即，一个闪身，刀柄磕向一个弟子的颈后。 　　 “历览前贤国与家，成由勤俭破由奢！ 　　 出剑要实用，那么浮华做甚？” 　　 随后，靳一川冲进人群，一套数风流刀法接连使出，那气势，仿佛他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一样。 　　 “想当年，金戈铁马，气吞万里如虎！来点儿气势啊！” 　　 “是万里长鲸，纵横触破，玉殿琼楼！出剑短了点儿。” 　　 “马作的卢飞快，弓如霹雳弦惊！慢了点儿！” 　　 “……” 　　 不多时，方才围攻靳一川的弟子，已然三三两两躺倒在地了。 　　 由于靳一川用的不是刀柄就是刀背，力道也不大，这些人却没什么严重的伤势。 　　 “现在，可知道天高地厚了？” 　　 看着眼前的场景，穆人清虽说面色沉凝，却并未有什么生气的。 　　 或许，他的目的就是这样，借功夫不错的靳一川，来打击打击这群日益娇纵了的弟子之心。 　　 穆人清虽说自己有些古怪，却还是看不得华山弟子，因为有了他，而越来越骄狂的。 　　 让靳一川这个同龄人来，也是让他们知道知道，这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的道理。 　　 没曾想，靳一川前些日子顿悟了。 　　 这心学一道，顿悟前后就是天差地别。 　　 这一下，不仅内功大成了，稚嫩的刀法也登堂入室了。 　　 现在动不动一刀秒的，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打击得一蹶不振。 　　 “哼！尔等若是以后再在外面胡作非为惹了事，也休想让我出头。 　　 到时，我纵然不清理门户，也会如今日一般袖手旁观。 　　 知道了没有？” 　　 也没管这群弟子的心理问题，穆人清自顾自说道。 　　 “知道了！” 　　 穆人清积威甚重，这一句问来，众弟子竟不约而同地答道。 　　 “那还不快滚起来！” 　　 闻言，众人也只好捂着疼痛的部位，相互搀扶着起来。 　　 见状，靳一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穆人清道：“前辈……” 　　 客套还没开始，就被人打断了：“师父，有要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