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仲春和谢小惠两人听了也觉得这是一条发财路。　　 黄仲春想：村里潘德邦祖上留下的那栋老宅，估计那些木料就是名贵木材，他们几兄弟几家人住在那栋老宅，假如跟他们谈，告诉他们那些旧木料值几十万，估计几兄弟马上就会动心。　　 但是这事不能在这里说出来，不然旁边两人会跟他抢生意。　　 殷元带他们去仓库，告诉他们如何辨别海南黄花梨，越南黄花梨、金丝楠木，还有红酸枝、黑酸枝、乌木、紫檀木、黑檀木，以及鸡翅木和红木。　　 各种不同木头分别收购价是多少？　　 谢小惠问：“殷总，这些各种不同名贵木材，能不能切一小块样板，我拿回去给华有劲，让他对着样板去识别，不然的话我怕他识别不出来。”　　 黄仲春也说：“对，我让我胜辉去做这件事，让他去识别，他肯定识别不出来。”　　 华伟也是这样认为：“在你这里知道了，怕回去就忘了。”　　 殷元应一个工人每种木料都去取三块样板，而且在上面贴上标签。　　 黄仲春三人还把殷元说的各种木材特征，都记录在本子上。　　 工人把二十五车共500吨钨精矿卸在仓库后，付了二百万现金给财务，出具了收据。　　 黄仲春和谢小惠及时去邮政局把款汇往祁山矿财务。　　 路上携带二百万现金，风险太大。　　 华伟几次在殷元面前打听杜永媚的事情。　　 “那个杜医生，不是在江明这边医院，上班么？她现在结婚了没有？”　　 殷元瞪了他一眼说：“你这家伙就不要再打她主意了，她早已经结婚了，小孩都上个月出生了，生了一个儿子。她老公父母特别高兴，把她当功臣对待。”　　 好在林婉婷回家去了，不在办公室，不然她听见了，会不高兴的。　　 “杜永媚是我老婆师傅，我老婆在场的情况下，你最好不要说杜永媚的事。”　　 华伟点头：“我又不是傻瓜，你老婆不在，我问这件事的。唉，这个杜医生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，当初我费了那么大劲，就是无法让她接受我。我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差，后来我去追其他女的，全部都很容易上手，追她就是不行。”　　 殷元说他：“人家看不上你，你一厢情愿去追是没有用的，再说你当时追她就是心术不正。”　　 “我怎么心术不正？”　　 “你当时明知道，她跟李金贵有暧昧关系，还刻意去追她，人家李金贵不踩你，算是他很大度了。”　　 华伟说：“其实我后来知道了，她跟李金贵是高中同学，当时两人走得很近，还约定一起去考同一所大学。但李金贵读了地质学校，杜永媚去了医学院，两人读大学时已经没有了联系。杜永娟若不是分配到矿职工医院，两人可能就永没有交际了。后来杜永媚来到祁山矿医院，才发现李金贵在其岳父帮助下，当上了祁山矿矿长。　　 知道李金贵绝对不敢离婚娶她，所以杜永媚也断绝了对李金贵的念头，两人之间并没有像传说中有那层关系。　　 我知道了这些后，才有勇气去追她的。这事李金贵也知道，他还鼓励我去追她。”　　 殷元说：“你这家伙没有追杜永媚到手，受了打击，所以刺激你成了祁山矿有名的公牛，说你的口号是要跟100个女人有关系。现在有多少个了？”　　 “唉，老殷，你就别取笑我了。我以后要向你学习，认真谈一场恋爱，只对一个女孩好……”　　 “啧啧，说得比唱的好听，你在祁山矿名声不是那么好听了，估计祁山矿的正经女孩都会对你退避三舍了。”　　 “所以我要努力发财，然后最起码去于阳县城买套房，找个生意做，我偏不信，发财了会找不到一个正经过日子的女孩。”　　 殷元说：“呵呵，有多少钱才算是发了财呢。”　　 华伟说：“我先订个目标，赚到二十万我就不在祁山矿待了，马上去于阳县买套房，或者来江明这里买套房。咦，老殷，你有这么多钱，为什么不去搞房地产，这年头会做生意的才会发财，以后会搞房地产的才是大老板。”　　 八十年代的包工头，九十年代的工厂主，00年代的房产商。　　 殷元慢腾腾地说：“不瞒你说，我还真的开发了一个商业街，香山市商业街，现在房子已经销售得差不多了。”　　 华伟惊讶地说：“我说得不错吧？我眼光还是有，但就是做事不果断。我现在已经决定了，回去就辞工，一心一意去做生意。”　　 这时黄仲春和谢小惠去邮局汇款回来了。　　 殷主邀请他们去自己家吃饭。　　 虽然孔庙文化馆今晚还在江明酒店宴请宾客，但是他也不想去，吃一餐饭，跟那些领导闲扯几句，有什么意思？　　 何况黄仲春几个毕竟跟自己是熟人。　　 他说：“你们三位今晚去我家吃饭，我三叔专门贩运老家人养的甲鱼、泥蛇、山鸡、兔子、竹鼠和香猪来这边卖，这些食材我家随时都有，我老婆回去煮饭菜了，回去就可以吃了。吃完饭我送你们来宿舍这边住。”　　 谢小惠说：“殷总已经是千万富翁了吧？是要去看看千万富翁住得怎样？”　　 黄仲春此时也在想：在祁山矿混到了矿级干部，也算是副处级干部了，但是口袋积攒的财富才几万块钱。　　 跟殷元这种千万富翁相比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了。　　 何况人家才短短几年时间。　　 殷元让他们三人坐自己车，千万富翁开辆二十多万的车也不算寒酸吧？　　 因为林婉婷开一辆八万块钱的标致就给开幼儿园的刘红梅说了几次。　　 因为她开的大众都买了十几万。　　 “你老公已经是千万富翁，你已经是贵夫人了，再怎样也要开辆上百万的豪车了。”　　 “开一百万的豪车和这八万的标志车有什么区别，不都是代步车嘛，何必去追求这种好面子的东西。”　　 在车上，黄仲春接到儿子从家里打来的电话。　　 “爸，我今天去于阳县城，找到胜军哥……”　　 他似乎意识到儿子接下来要说什么事，他连忙说：“现在坐着车，等下我打电话过去。”　　 黄胜辉也顿时明白过来，这种事还是尽量让更少的人知道为好。　　 还是老爸做事老成。　　 半小时后到了殷元家别墅。　　 潘念祖跟他们三人都是熟人，所以热情上前招呼他们。　　 殷本繁知道他们几个是祁山矿的干部，换做以前肯定态度会有点卑微，但是现在他们是来求儿子，所以他的眼光里也多了一丝骄傲。　　 黄仲春主动递烟给他，殷本繁也神情自若的抽了起来。　　 殷红兵见来了几个客人，低声问大哥：“要不要去三叔那里要一只小香猪，拿来烧烤？还有兔子……”　　 上次培训学校几个老乡来，搞的烧烤，他觉得味道不错。　　 火锅加烧烤，搭配绝佳。　　 殷元点头说：“那你去吧。”　　 这时院门口出现刘日辉、卢小娟、李松柏、华东林和林宁明几个人。　　 五个人提着火锅料，肉菜各式蔬菜，还提着两件啤酒。　　 刘日辉说：“殷总，我们几个吃顺嘴了，今晚又来你家打火锅，吃烧烤了。”　　 殷元说：“来就来嘛，干嘛还带食材，怕我家买不起？”　　 李松柏笑呵呵说：“殷总是大老板，怎么会买不起吃火锅的菜，但是我们心里过意不去，买点食材带来，那样就心安理得了。”　　 他们几人进来看见了黄仲春几人，态度自然恭敬了许多。　　 毕竟是矿领导，以前在祁山矿碰见都是要仰望的。　　 但是马上意识到，现在老子已经从祁山矿辞职了，在殷总这里打工了，付工资的是殷元，祁山矿这个曾经的国营单位，现在连基本工资都发不起了，大概这次又是想来跟殷总货款了吧。　　 “黄矿长好，华区长好！”　　 财务谢小惠打不打招呼无所谓。　　 卢小娟跟谢小惠在祁山矿时是熟人，见到她，赶忙上前搂住了她肩膀。　　 “小惠姐，来了江明也不说一声。”　　 华伟看见卢小娟也是眼前一亮：“卢小娟，你什么时候也来江明这里了？”　　 他曾经跟卢小娟谈过一段时间，也成了他的收藏品，但是卢小娟后来发现了他变态的目标，于是果断跟他断了联系。　　 现在看见他，心里一阵慌乱，下意识跟刘日辉靠近了一点。　　 她说：“祁山矿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，再不走就要饿死，所以就出来打工了。”　　 黄仲春翻了翻白眼说：“祁山矿还没到你们说的这个程度吧？最起码到目前为止，职工的基本工资还是有保证的。”　　 李松柏故意问他：“黄矿这次来找殷总，又是准备跟殷总贷款，真担心祁山矿贷了款，到期还不上，怎么处理？”　　 华东林和林宁明两人对祁山矿也没什么好印象。　　 华东林调侃说：“祁山矿现在可能有上百万吨钨精矿存货了吧？可惜就是没人要，要是换在以前钨精矿值钱的时候，拿这些钨精矿抵债，也是很好的选择。”　　 林宁明说：“现在肯定没有哪个老板愿意屯积钨精矿吧？”　　 殷元知道他们对黄仲春有些鄙视的态度，他觉得没有必要。　　 黄仲春在祁山矿的名声算是不错，干实事也没有贪污的名声。　　 他说：“我这次就屯了矿里1000吨钨精矿，我觉得钨精矿现在已经是历史最低价了，肯定会有一个价格提升的阶段。特别是上级领导若是出台保卫性收购政策，钨精矿涨价数倍，甚至十倍都有可能。”　　 李松柏几人听了。暗自点头：“殷总能够发大财，靠的就是与众不同的商业眼光。”　　 卢小娟这次来，对于烧烤已经熟门熟路了。　　 潘念祖摆好烧烤炉，她开始熟练地开始整理食材了。　　 刘日辉为了讨她欢喜，也主动去帮忙。　　 此时林婉婷在厨房炒好了饭菜，让爸妈和殷红梅、封义珍带小孩先吃。　　 给儿子盛了半碗饭，夹了一些菜，倒了一点肉汤，让他自己吃。　　 她又煮了一锅米饭。　　 这时红兵从三叔那边抓了一只香猪，一只白兔，二只甲鱼，二只竹鼠回来。　　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用竹签串串。　　 这时黄仲春还在想刚才殷元说钨精矿可以涨价的问题。　　 “殷总，你认为钨精矿涨价今年有希望实现么？”　　 殷元说：“今年涨价估计没戏，明年会有上涨的苗头，后年应该会开始升价。”　　 他说这话，假如他不是重生者，可能连自己都不会相信。　　 黄仲春此时也是半信半疑。　　 祁山矿存货虽然不到一百万，但也有七八十万了，等于积压几亿资金。　　 他想起八十年代，祁山矿生产的钨精品，每月仓库都是销售一空，财务资金充裕，每年到了年底，都要想办法，以各种名目把规定的资金用出去。　　 于是给职工发福利，发礼品。　　 职工每个月发工资时，奖金多过基本工资，花生油、大米、饼干、桃酥，甚至布匹等物资，每人都有。　　 90年，东欧巨变毛熊解体，钨业形势就陡然掉下，日子就一年不如一年，到如今也才过了三四年。　　 好日子过再多也不会多，苦日子过－个月都觉得难受。　　 这时他想想，又觉得殷元说的事有道理。　　 他想：假如自己有钱的话，可不可以自己试着去屯钨精矿？　　 他记得八几年，钨精矿曾经涨到一万五六，比现在二倍还多。　　 他现在口袋里有了二十多万，他认为数目太少了。　　 刚才他去上了一次卫生间，跟家里打了电话。　　 胜辉告诉他：“我今天去于阳县城，经过询问胜军两兄弟，他们告诉我当时拆房现场，几个抢到了金币和银元的人，我去找了他们，问他们卖不卖手上的金币和银元，有几个都愿意卖。今天找到了十枚金币，五十枚银元，你什么时候回？”　　 他说：“等你把钱带回来，马上就可以跟他们收。”　　 他说明天我再去问其他几个。　　 黄仲春听儿子这样说，心里也特别高兴。　　 他认为殷元指的这些赚钱的路子都是非常实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