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师父在将信件和包裹递给李烨,便直接离开。 李烨打开信件,上面是颤巍的字迹。 良久,李烨才将信件重新折叠起来,略微叹息一声。 谢婆婆在信中又教给了李烨一些操纵傀儡的技法,在信的末尾,也是预感到了危机将至,但是她说不后悔。至于那个包裹,则是谢婆婆精心准备的傀儡丝线和工具,专门留给李烨。 “罢了……” 李烨将包裹放回房间之后,再度回到院落之中,练习着自己的劈砍。 到了如今的状态,李烨已经感觉自己到了领悟二重意境的边缘,似乎随时都可以突破,但是终究时机未至,他现在只能等,等一个机缘。 咔! 又一块木头被李烨劈成两半。 “斧子似乎钝了很多……” 李烨拿起斧子,在眼前端详一下,发现斧子原本锋利的前锋,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圆滑,还出现了锯齿状的小裂纹。 “我记得不远处就有一个五金铺,去换一把吧。” 虽说大汉师父的设定是个很出色的木匠,但是在这里,李烨却是只见过眼前的这一把斧子。 …… 五金铺。 此时正值午后,天气有些热,气候显得有些沉闷。 五金铺的大门敞着,但是被布帘遮住 李烨撩起布帘,走了进去。 一进入五金铺,李烨就感觉到一股凉意,就像是于酷暑之中进入了空调房的感觉。 “嗯?” 不过这股冷意,似乎有些不太自然。 李烨略微皱眉,四处环视了一圈,却发现店铺里除了一圈的五金用品,别的没什么特别的。 “客官要买些什么?” 这时候,店内的后房内,走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,一身粗布衣,嘴角蓄着胡子,看样子是这五金铺的掌柜 “买把斧子。” 李烨随意说道,同时也感受着那股不对劲的来源。 “您看上哪一把了?” 那掌柜笑呵呵地问道。 “这把……” 李烨指了指一把品相看似不错的斧子,让掌柜给取了下来。 掌柜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:“这斧子好,价钱也不贵,只要……”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后屋内,一声孩童的哭啼声响起。 掌柜闻此,看向李烨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:“对不住,客官,我家那婆娘去了娘家,孩子刚才哄睡了,不知这又怎么醒了,我先过去哄一下,您稍微担待一些……” “没事,去吧。” 李烨摆摆手,不甚在意。 掌柜的一路小跑,跑回到了后房内。 紧接着,那孩童的哭啼声就消失了。 “客官,你久等了……” 很快,掌柜的就从后屋回来,只不过这次,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人形小木偶。 那木偶雕琢得很粗糙,也只是堪堪似人而已,和谢婆婆做出来的傀儡相比,简直就是天上地下。 不过在见到那小木偶之后,李烨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。 “客官,斧子给您。” 掌柜的将那斧子上的浮尘擦拭一下,然后递给李烨。 李烨付钱之后,看着放在柜台一边的木偶,问道:“这是你家孩子的玩具?” 掌柜的闻言,点头说道:“是的,两三年前我家婆娘从路边给孩子买的,一直没当什么好东西,放在犄角旮旯里,前几天刚刚翻出来,就随手给孩子了。不过说来也怪,自从孩子拿到这个之后,就一直哭闹,也不知为何……” 说到这个,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忌惮:“刚才孩子又哭了,当时这木偶就在孩子旁边,我觉得不大对劲儿,打算把这木偶扔了。” “扔了?” 李烨闻言,说道:“不如给我,我出去顺路给你扔了。” “那麻烦您了。” 掌柜的见此,直接应声,这个木偶,他还真不想再触碰了。 李烨一把将那小木偶抓进手里,放在眼前端详一下。 那小木偶似乎能感应到什么,原本已经模糊地画笔眼睛,仿佛眨了一下。 李烨一笑,也不说话,拿着斧子和小木偶走出了五金铺店门。 “怪了……” 掌柜的看着李烨离去的背影,突然感觉到本来还算是凉快的屋里瞬间热了几分。 “是夏暑来了的缘故?” 掌柜的挠挠头。 …… 李烨回到住所之后,也没有继续练劈砍木头,而是直接进了房间。 他把小木偶放在了桌子上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饮而尽。 “你渴吗?” 独自一人的房间内,李烨突然开口问道。 无人回应,屋内寂静,屋外倒是传来几声蝉鸣。 “我问你渴吗,你怎么不说话?” 李烨又重复了一遍。 但是依然无人应声。 李烨露出略微无奈的笑容,坐在了桌子前,盯着那小木偶:“再给我装,信不信我把你给放火里烧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……渴……” 突然之间,那小木偶的脸色竟然一变,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女童声,其中还带着颤音,似乎有些害怕。 “不……渴……”李烨被这小木偶逗乐了,“拖了这么长的音,你到底是渴还是不渴啊?” “我……” 小木偶的五官本来就不精致,刚才被李烨那么一恐吓,语气都带着焦急,它似乎是硬挤出来连续的两个字:“……不渴。” “这么胆小?” 李烨身手摸了摸小木偶的脑袋,他能明显地感觉到,那小木偶的身子都僵了,一动不敢动。 “刚才你吓唬那孩子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吧?” 李烨的语气中带着打趣的意味。 在见到这小木偶第一眼的时候,李烨就已经看出来了,这个小木偶体内已经开启了灵智,体内有生灵,只不过诞生的时间并不久,还很是稚嫩。 从它的身上,李烨没有感知到一丝一毫地恶意,吓唬那掌柜的孩子,也只是顽皮之心。 “我……” 小木偶又被憋着,说不出来话。 “你看看你,长得真丑……” 李烨的指尖在小木偶的脸蛋弹了弹,吓得小木偶僵住了。 不过在听到李烨说自己丑的时候,小木偶的眼皮子耷拉下来,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 “这样吧,我把你变好看怎么样?” 李烨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。 “真的吗?” 小木偶突然抬头,眼中闪过亮晶晶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