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个多月倒是安静，麻雀山上没出事，不过我听有人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穿半袖的鬼男，不知道是真是假，你家不是原乡的吗？回家路过，可要小心点，如果真是鬼魂，他肯定最恨你这种阴阳了。”大队长开玩笑地说。　　“没事，我法力高强。”我说，脸上尽量镇定，可心里难免有些怕。　　跟大队长瞎聊了几句，带着李响离开了交警队。　　说起李响这个人，我是一百二十个不待见。从小就蛮不讲理，跟自己的父亲三句话不到就开战，曾经用鞭子把自己父亲的头打破过，跟谁不合就跟谁打架，没有一点道德修养的家伙，在薛家村，没有人不讨厌他，大家背地里都叫他疯子，不过他后来确实疯了。　　我把他救出来，他也不说声谢谢，还伸手对我说：“拿点钱给我用。”　　“我凭什么拿钱给你，没钱就自己赚去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成天伸手向自己的弟弟要钱，要不要点脸。”我说。　　李军政一天学没上，挣的钱有一大部分接济了家里人，李响上大学，钱是李军政打工挣的，但李响不感这个恩，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李军政给他的好处，如今出了社会，也不找个正经的工作，一没钱就回家闹腾，找家里要钱，他家里那有钱，钱还是李军政出。　　他就这样没皮没脸的活着，按照我们家乡话说，就是狗吃的数。　　可这王八蛋生了一个好兄弟，李军政对他的好让人觉得傻，李军政不但供李响上学，还给李响钱花，这还不止，他看李响没活干，另外给买了辆二手车，让他跑跑黑车养活自己，可李响真不是个东西，不但不好好开车，还三天两头闹出点事了，不是跟人打架被抓，就是跟小姐上床被抓。　　要不是有李军政人面广，花钱帮他解决问题，估计他早就被人砍死了。　　关于李响，我劝他别管，至少十次以上，可李军政始终做不到不管，后来我就索性不跟李军政说了，毕竟这是人家的事。　　李军政给他钱是因为他是李军政的哥哥，他可不是我的哥哥，我当然不会给他钱。　　“秦超，我知道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人，你读过书，李军政没读过，你心眼多，李军政心眼少，你肯定占了他不少的便宜。”李响的蛮不讲理我早就体会过，一条咬人不分场合，无需理由的疯狗。　　“那是我们之间的事，与你没关系，我就是占了李军政的便宜又与你何干，你最后闭上你的狗嘴。”我说。　　李响一把抓住我的领子，把我顶到墙上，威胁道：“你给我小心点，老子迟早弄死你。”　　小的时候，李响没少揍过我，我也怕他，可那毕竟是小时候，现在我可不怕他，我一膝盖顶在他的腹部，随后一肘子砸在了他的头上，把他打倒在地后，我又连踹了几脚，直到他在地上打滚我这才停了手，对他说：“小心点的是你，李军政是个好人，我可不是。”　　就这样，李响竟然还在笑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转身离开，没再理他。　　李军政很会处事，对那些不讲道理的人，他一向是以暴治暴，可对他哥哥却百般忍耐。我学会了李军政的一点，对于那些不讲理的人，无需讲理，拳头才是最好的方式。　　揍了李响，出了口恶气，心情好了不少，于是我回到住的地方接着修照片，门开了，有人走了进来，站在我的身后，听脚步声像是李雪的。　　“李雪，帮我倒杯水。”我一边修照片一边对她说。　　没人理我，我的电话响了，我拿起来，是李雪的，她在电话里对我说：“秦超，怎么样，能修的好吗？要是真不行，我可以让同学们抽出门时间重新拍，费不了多大事。”　　听到李雪的声音，我头皮一阵发麻，急忙回头，可是身后却什么也没有，门咯吱咯吱地响着，一开一合，我的门是反锁的，李雪没有钥匙是不可能进来的，那刚刚是什么？我可不觉得会是幻觉，门又是怎么回事。　　“秦超，在吗？说话啊。”李雪把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。　　“没事，我能搞定，好了我就给你电话，现在有点忙，挂了，晚点打给你。”我挂了电话，之后又检查了房间的角角落落，没有什么不正常，又开始修照片，修完了照片，感觉眼睛有些干涩，于是我去洗脸。　　水池冒出了女人的头，她的头发顺着溢出的水，往水池之外流，越来越多，长道几乎要垂到了地面上，接着女人的头顶露了出来，高高的额头出现的时候，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，额头已经完全腐烂。　　我念着驱魂咒，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，水和女人头，还有露出水池的女人瞬间消失了，灯也灭了，窗户也自己拉开了，水轮头也关了起来，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。　　我出了洗手间，开了门，李雪进了屋子，报怨地换了鞋子对我说：“怎么这么晚才开门，是不是在看什么不文明的东西？”　　“没有，天都黑了，你来干什么，我不是说照片好了就给你送过去吗？”我说。　　“没事，我知道你肯定没吃饭，给你送点吃的。”他说着指了指放在门口的塑料袋。　　一个人生活，被一个女孩关心是件幸福的事，我请李雪坐下，给她倒了水，然后吃饭，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古怪一幕，想着是不是在那里见到过女鬼，可想在想去，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。　　李雪坐在我的身边，飘起了二郎腿，穿着丝袜的美腿在我前而微微地抖着，这一抖让我再无心去想女鬼了。用余光打量着李雪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，胸口有一黄发美国女人的低领短袖，胸口突起之外若隐若现，她认真地吃着瓜子，小嘴巴一开一合，很诱惑。　　而且她吃瓜子的时候，有意无意地总是拿胳膊撞我一下，孤男寡女，同处一室，肌肤相撞，那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。　　我心中生了邪念，于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谈她的工作，跟一个只跟孩子们打交道的老师谈话，很轻松惬意。　　吃完饭后，收拾饭盒的时候，无意间我们的手碰了一下，我抬头，她也正好看着我，她的脸皮绯红，目光很炽热，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，放下饭盒。　　伸不住伸手搂着李雪，李雪顺势倒在了我的怀里，闭上了眼睛，我吻了过去。　　就在我正在享受着李雪柔软的唇带来的快感时，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对我说：“离她远点。”　　我放开了李雪，看了看周围，发现周围并没有人，李雪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。”　　“我，嗯，那什么，没事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我结巴着说，心里满是男人的声音，那声音很阴森恐怖。　　“不用，不用，我自己回去。”李雪的两颊绯红，急忙站了起来，看也不看我的出了门。　　之后我把这事打电话告诉了李军政，李军政在电话里骂道：“你就这么点出息，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就有便宜不占，你说你得多蠢，我觉得那男的声音未必是什么鬼魂，说不定是你心里有鬼，你这种没出过轨的人第一次出轨，还需要锻炼。。”　　“滚你妈妈的，老子没轨何来出，我是想跟你说那个鬼女人和男人的声音，是出现在我们屋子里的，我问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男女阴魂之类的。”我问他。　　“有啊，老子我天天跟男女阴魂打交道，怎么会不得罪阴魂。”李军毫不客气地还击着，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矫喘的声音，听到女人的声音，我是真气不打一处来，我都遇到了这么大的事，他竟然……我挂了电话。　　和一个女孩，孤男寡女的在一间房里，人家明显是愿意给我的，可我被吓的拒绝了，这很伤人心，本来想跟李雪说成对不起，可又觉得没必要，反正又没想过跟李雪有什么后续的发展。　　我本以为李雪不再理我了，结果第二天下午，她又打来电话，没事人一样的让我帮她的同事拍一下婚纱照。　　从不干摄影之后，我就不再喜欢摄影，回想伺候人的日子，真是不舒服的很。不过现在不一样了，我不是专业的，也不收人钱，要拍的对象也不是顾客上帝，是朋友，那就轻松多了。　　再者说了，李雪不但不记较，还大度的跟我主动打来电话，我要是再拒绝，就太不近人情了，于是就答应了下来。　　我原本以后李雪就一台像机，那知道这家伙不但有相机，连摄影灯三角架之类的设备都很齐全，我去的时候，她把自己一间空出来的房间布置成了摄影棚。　　空间虽然不大，不过拍照不成问题，在说同学找拍照，不就是图个省钱，他们自然不会有更高的要求。　　在李雪的同事来之前，我好奇地问李雪：“你自己会拍，为什么要我帮忙？”　　“我会拍，但我主要是拍拍风景，人像这东西我真不懂，怕不好，你是专业拍过人像，这方面一定比我强，所以就叫你了，拍完我做饭给你吃。再说了，我不得化妆，一个人那里忙的过来。”李雪说。　　“有点道理。”　　这次见面，李雪一点没表现出尴尬或者不自然来，好像前一夜的事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，这让我的担心成了多余。　　李雪说话很温柔，气质也很好，漂亮就更不用说了，身上的很一个部件都能勾勒出男人的浮想联翩，尽管有着一般男人不敢亵渎的高雅，但她毕竟是个老师，并不是那种社会精英女强人的拒人千里，相反，跟她相处，我发现她是个很好处的女人，追她似乎不会很难，可为什么她没有一个男朋友，她跟我的关系，可有着投怀送抱的姿态。　　这对新人是李雪的同事，同在二中教书，男人问我：“你是不是李雪的男朋友。”　　我说：“我不是。”　　“那就好了，我听说李雪心理好像有问题，人格分裂，追她的男孩子，都被吓跑了，要不然以她那么漂亮，那么好的条件，二十六了，怎么可能会是单身。”男人低声皱眉对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