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过子夜，“大富豪夜总会”依然灯火通明。 </p> 小丽正在候场区休息，她身边还有七、八个同伴也是准备在“晚晚场”上钟的。</p> 小丽看看那些同伴，个个妖娆性感、衣着凉快，她未免在心里滋生了一点自卑感，甚至担心自己今天晚上“卖”不出去，收入计划就要泡汤了。她想，明天必须要上街去买更性感的衣服，不然的话，她跟同伴们在一起，就显得她像是一个木讷的高中生了。可问题是，今晚必须要被客人选中，否则明天哪来的钱买衣服啊？</p> 这时，有两个温州老板进了包厢，领班的钟姐认得他们的，她就领着那些候场的姐妹列队进入包厢，让两个温州人挑选。</p> 他们左看右看，迟迟定不下来。</p> 钟姐拍拍客人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喂，你们两个温州佬，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，怎么，挑花眼了？”</p> 一个客人小声对钟姐说：“妈咪，我们想要新来的，这里面有没有啊？”</p> “新来的？有啊。”钟姐指了指小丽和另外一个，“过来，你们两个留下，把二位老板陪好。”</p> 小丽和另外一个新人被留下来了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。</p> 小丽注意到两个客人身材一胖一瘦，胖的倒是胖而不肥，那个瘦的还戴了眼镜。</p> 胖哥向小丽招招手，示意她过去；另一个姐妹就去了眼镜哥身边。</p> 小丽一坐下就忙着给客人倒酒，自己也倒了一杯啤酒，然后举杯对胖哥说：“祝老板在这里玩得开心，敬你一杯。”</p> 胖哥很高兴，问道：“小妹，你来这里多久啦？”</p> “我昨天来的，请老板多多关照。”</p> “昨天才来的？”胖哥更高兴了，仰头喝干了杯中酒。</p> 小丽朝旁边瞟了一眼，看见另一个姐妹已经跟那个眼镜哥搂在一起了，小丽就有点心慌地对胖哥说：“老板，你刚才为什么点名要新来的啊？”</p> “你想知道？好呀，等一下再告诉你，我先打个电话。”胖哥用手机拨出去了一个电话，“喂，田力你好，我在你家对面的‘大富豪夜总会’。我天一亮就要飞北京啊，所以啦，看你有不有空出来玩玩啊？你来吧，我等你呀。”</p> 胖哥拉住了小丽的一只手说：“你问我为什么要新来的？告诉你，因为新来的不会玩心眼、耍滑头，对吧？”</p> 小丽想把手缩回来，但胖哥抓得紧，她抽不动。这时她又瞟了一眼另外那一对，看见那个姐妹已经坐在眼镜哥的大腿上了。</p> “你想把手缩回去？你是因为害羞，还是因为讨厌我啊？”胖哥说着，松开了手，“我是不是很讨厌呀？没有那位眼镜哥哥长得帅？”</p> “不是的。”</p> “不是？那么总该有个原因吧？如果我不那么令人讨厌，那你能不能送一个香吻给我？”胖哥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小丽。</p> “老板，不要这么急嘛，我是慢热型的。”小丽说话的样子有些难为情。</p> “哈哈哈哈！你真是新来的，是真的，我一试就试出来了。”胖哥笑道，“看来，我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，啊哈哈哈。”</p> 小丽不懂胖哥笑什么。</p> 一支烟的工夫，田力来了，刚一落座，钟姐就跟着进了包厢。田力对钟姐摇摇手说：“我不要小姐，我只坐半个小时，跟朋友说说话就走了。”</p> 钟姐一看就知道田力是本地人，再也不多说，出去了。</p> 胖哥对田力说：“田总，是这样啊，我最近会有一笔资金，大概10个亿。你们的‘光辉岁月’项目运作正常的话，应该快到销售阶段了吧？我的意思呢，如果我们以前的合作意向还有效，那就请田总给句话，对不对？”</p> 田力问：“10个亿？什么性质的资金啊？”</p> 胖哥：“当然是私募基金的性质，也可以理解成私人集资，反正不会是银行贷款呐。”</p> 田力点了点头，又说：“我们老板还是那几点意见：一是不签订书面协议，双方只是互相配合；二是保密，只能是你我之间单线联系；三是各担各的风险，互不承担连带责任。”</p> 胖哥：“好呀，没问题。田总，我的理解，贵公司把我的资金当作是备用资金来源，这也正常。来，喝一杯。”</p> 田力：“喝，干杯。实话对你说，我们自己已经筹建了投资公司。本地有大量的拆迁户和他们的‘拆二代’，都是因为拆迁发家致富，愿意把钱交给我们以钱生钱。”</p> 胖哥：“明白，我明白。你们有需要，我们就合作。”</p> 田力：“对。”</p> 胖哥：“你们除了‘光辉岁月’，还会做其他项目吧？”</p> 田力：“倒是有两块地，但那是破产企业，还有一些程序要走。如果到了需要资金的时候，我肯定找你。”</p> 胖哥：“那当然，兄弟就应该互相关照嘛。”</p> 田力：“oK，oK。”</p> 胖哥：“田总如果不想在这里玩一玩，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</p> 田力：“我也不陪你了，祝你们玩得开心，我走了。”</p> 胖哥：“随时联系，我从北京回来就会找你的。”</p> 田力：“好的好的，你们都不要送了。”</p> 田力走后，胖哥又拉住了小丽的手，这回小丽没有缩。胖哥笑着对小丽说：“妹子，我们来玩‘快问快答’的游戏，好吗？”</p> “好啊。”</p> “我先问，可以吧？”胖哥见小丽点了头，就开始问了――</p> “请问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/p> “吴小丽，大家都叫我小丽。”</p> “小丽，今年多大了？”</p> “23岁。”</p> “你来这里之前是在哪里、做什么的？”</p> “我在相水区的商业步行街，一家米粉馆做服务员。”</p> “你以前学过什么专业知识？”</p> “我学的中专财会。”</p> “那你为什么不去应聘做公司财务？”</p> “做公司财务工资1500元，还要自己租房住；做服务员工资1800元还能免费吃住。”</p> “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？”</p> “没有。”在回答这个问题时，小丽迟疑了一下，被胖哥察觉到了。</p> 胖哥用手指着小丽：“你没说实话？到底有没有男朋友？”</p> “以前有，现在没有。”</p> 这种游戏的规则是：问话者手掌在下，答话者手掌在上；问话和答话的语速很快，若答话有迟疑手背就要挨打。答话者挨过打之后，就变为问话者。但是，胖哥并未打小丽。</p> “你为什么不打我呀？那该我问话啦？”小丽说着，把胖哥的手掌翻转过来，问道――</p> “老板你贵姓？”</p> “我姓吴，吴建邦。”</p> “吴老板，你从哪里来？”</p> “家在温州，常年在全国各地东奔西走。”</p> “吴老板是做哪一行的？”</p> “做房产投资，炒楼盘。”</p> “你刚才为什么说你今天运气好？”</p> “因为我今天遇到了你。”</p> “啪！啪！”小丽在胖哥手背上拍了两下。</p> “小丽，你为什么打我？”</p> “你没说实话，该打。”</p> 胖哥抓住了小丽的双手说：“小丽，我们两人都姓吴，今天在这里偶然相遇，这是缘分啦，天大的缘分对不对？所以我说我今天运气不错嘛。重点是，我想邀请你，天一亮跟我一同去北京，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？”</p> “逗我玩？逗我开心是不是啊？”小丽故作镇定，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了。</p> “没有逗你呀，我是认真的。我在北京有一家投资公司，在全国各地炒房，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在这边设立一个办事处。刚才，我跟那个田总谈的，就是你们这里的‘光辉岁月’这个楼盘。”他说着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名片，递给小丽看。</p> “‘光辉岁月’？这个楼盘我知道呐，我有熟人。”</p> “是吗？当然，还有其他的楼盘。”</p> “你做的这些投资业务，主要的盈利模式是什么呢？”</p> “哦，你知道盈利模式？”胖哥略感惊喜，“对了，你学财会的嘛。我的主要经营活动：一是投资参股开发项目；二是低价买进楼盘再加价卖出；三是收购烂尾楼再包装出售。”</p> “嗯，知道了。可是，我帮不上忙呀。”</p> “小丽放心，每个项目都有操盘手的，项目经理到处都能找到。你只要做我的私人代表，监督本地项目的运行情况，向我汇报工作就对了。”胖哥用手臂抱住了小丽的肩膀，“说开了，就是要你做我的私人秘书，懂了吧？”</p> “私人秘书？我――我不懂。”小丽摇头，故意装傻。</p> “你懂的，你懂的。”胖哥将小丽抱在自己腿上说，“我每个月给你1万元工资，再加5000元零花钱，吃住都算我的，怎么样？”</p> 小丽红着脸扭着头，没说话，自己感觉到身体在微微发抖。</p> 胖哥高兴地在小丽脸上连亲了两下说：“宝贝，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。”</p> 小丽接受了他的亲吻，又说：“可是，我怕我的工作没做好，你一不高兴就把我开除了。”</p> 胖哥笑道：“哪里的话，小丽放心，在这个城市里面我就只有你一个私人秘书，不会有第二个的。再说，这段时间我带着你全国各地到处走走，看看我的项目运行情况，你有不懂的我会教你呀，包教包会。”</p> 小丽故意不相信：“哎呀，你们男人是不是到处都有私人秘书？”</p> 胖哥举手发誓：“没有啊，我保证，目前还没有一个私人秘书，骗你是狗。”</p> 小丽会意一笑，轻轻地拎着胖哥的耳朵说：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为什么跟妈咪说要新来的呢？”</p> 胖哥夸张地伸长了脖子：“我坦白，新来的妹子纯洁又干净，我今天来这里是有预谋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