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,女,二八年华,容貌上佳,资质优秀,蜕凡后期,最喜欢的人是姐姐燕东雅,最亲近的人也是姐姐燕东雅,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,也无人上门提亲,目标是一辈子陪在姐姐身边。 父王病重,她并无特别的感受,只是出于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,每日睡前,在窗前为他祈福。就算她只是个私生女。 王位的斗争与她无关,但与姐姐有关,她因此关心。 只是,以她的身份和修为,能做的很有限。 除了去各大寺庙祈福外,她还喜欢去算卦的摊位,当然不是随便去,她只去那些有名气的,确定了对方的真材实料后,再发问。 只是,她走遍整个王城,居然没有找到一個真正符合要求的卦师。 给她介绍卦师的同伴埋怨她,“卦师又不是神仙,哪里能算出未来,能在冥冥中,指出一定明光,就是了不得的存在了。你怎么能问别人你丢的东西在哪呢?你这不只是无知,而且是狂妄,我不再给你介绍了,平白得罪了人家大师!” 她道了歉,半信半疑。她也没让那些大师算出自家物品的具体方位,只是算一算有什么线索而已,这都错漏百出,能有什么作用? 她将事情告诉了姐姐,姐姐百忙中抽出空,笑她,告诉她,卦师都是坑蒙拐骗之徒,根本不值得信任。 姐姐的幕僚,还给她拿了一本典籍,和她说,虽然上古时期,每个大能都有卜卦的本事,但自千年前,就再无多少卦师的传闻了,草原上那个先知大萨满,也断了传承。 她松了口气,又有些忧愁,卜卦没有用,她又能为姐姐做什么? 那个算命少年的出现,就是在这个时候。 那天,她从城外的莲花庵求签回来,见到一个熟悉的卦摊上,坐了一个陌生的少年。 她常路过这条街,清晰记得,卦摊的主人是一个白发苍苍、仙风道骨的老人,她试过老人的卦,对方是个骗子。 怎么老骗子不见了,换了一个年轻的?孙承爷业? 她好奇地问了问,对方居然直白地说,他用一两银子买了这个卦摊。 听到这句话,她断定了对方是个骗子,偏偏一些居民,不知道人心险恶,居然赶着上当受骗。 那老骗子卖相好,但生意不好,换了这个根本没有高人卖相,只有一张俊脸的少年,居然生意兴隆! 长街上,十多个妇人小姐,围成一圈,争着送钱。 她气恼,银子来之不易,有意挥霍便罢了,这样受了欺骗,实在可恨! 她进旁边茶铺,等了半天,到下晚,卦摊收了,她跟上去,叫住那少年。 她告诉他,不可再行骗,年轻力壮,该干些正事,若他愿意,自己可以介绍。 谁料少年不只不收敛,还当场要给她算卦,想骗她钱! 她才不上当,拔腿就跑。好几次,她就是被卦师强行算了卦,索要钱财,心软之下,只能给了。 跑出一条街,她又折返回来,跟着少年,探清了他的住处。 往后几日,她一有空,就去少年的摊位看。少年一天算那么多卦,一定有没能忽悠住的,她要帮忙撑腰,要回银子,再拉对方做证人,叫来捕快驱逐少年。 今天已经是第七日,别说来算账的了,她还见到了不少回头客! 原先卦摊上只有妇人和小姐围着,现在,男人也有了!不过,那卦师古怪得很,居然不接男人的钱,要找个女人做中间人。 日轮向西去了,夕照洒在街道的石板上,映出一片橙色,少年收了摊,由一旁的老奴背着,往回走。 林小鹿付了茶钱,匆匆从茶铺追出去,跟在少年身后。 “你又来了。”夏远看身后的少女,伸个懒腰。 来燕国这么多天,他闲着无聊,外加看街上的美人挺多,于是摆了个卦摊,吸引女客,顺便也吸引面前的少女。 “你什么时候不骗人了,我就不来了!”林小鹿走到老仆身边,接过她背后的箱子,背在背上。 “哇,今天怎么又重了,伱怎么忍心让老人家背的!”少女皱起娥眉,不满地看夏远。 夏远瞧一眼变了装的荣嬷嬷,心中乐,说老人家倒也没错。 “我是主,她是仆,有何背不得?她不背,难道让我自己背?”夏远抄着双臂,理直气壮。 “就算是主人,也不能一味驱使仆从,要有仁心才行!”林小鹿反驳。 “你有仁心,就你来背着吧。”夏远大步向前走去。 林小鹿握紧肩上背带,追上夏远,跑到了少年前面去。 这样的场景,已不是第一次,少女已能熟练找到少年的家。 夏远看着身前的林小鹿,少女个子很矮,穿一身浅棕色的长裙,扎一个马尾,马尾很长,快垂到膝盖,走起路来一蹦一蹦,像一只调皮的鹿。 少女的气质也像鹿,好奇心重,又有些胆小,有些软弱,她还和鹿一样,有着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眸。 夏远想要去揪一揪那马尾,将发丝绕在手上,做骑乘的缰绳。 现在还不能。 前面的小鹿跑得快,一会儿就到了夏远的临时住所,听到门口动静,含月走出来,迎三人进屋,给夏远递上冰饮,给林小鹿递上热茶。 “不用拿这么好的茶叶招待我。”林小鹿抿一口茶,有些不好意思。 姐姐燕东雅将她当做真正的妹妹,从未亏待过她,公主该上的课程,她都上过,其中就有品茶这一门。 她再喝一口茶,细细品味,这茶虽然风味不同,但已经和她姐姐待客的茶一样好了。 “这种茶很贵的吧,给我喝,不如买个年轻的仆人!”她不忘帮荣嬷嬷说话,让夏远找个壮汉来搬卦摊。 夏远想说一些俏皮话,比如已经有了免费的你了,但怕吓到面前的少女。寻天大陆没有前世古代那么古板,但也不能随便开玩笑,就算在前世,有教养的人也不会对着陌生人说笑。 林小鹿放下茶,看看茶碗,又看看四周,茶碗是最好的骨瓷,四周摆设虽不华丽,都很沉稳,说不定比奢华的还贵些。 “你明明不缺钱,怎么还骗那些百姓的钱!”林小鹿百思不得其解。 “既然说骗,总要有受害者,你可能找一个出来?”夏远睨她。 少女哑口无言:“我姐姐说,不可能有真的卦师,像你这么厉害。” “多谢夸奖。”夏远点点头。 林小鹿的双眼睁大了,她明明是在说,少年是个骗子,少年居然当做了夸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