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礼仁那边的进展,比所有人想象中的,都要快一些。 王礼仁自己也很意外,天命似乎降临在他的身上,调查如有神助,从那孙疯子口中,他得知了几个地点,对那些地点进行排查后,又迅速发现了几条痕迹。 最后,他锁定了五王子。 最后、最重要的证据,需要闯入五王子的一处庄子,才能翻找,王礼仁不敢擅自行动,先将消息递给了夏远。 夏远听时,林小鹿就在一旁,少女喜出望外,和两人一起,去与姐姐说。 燕东雅同样喜悦,立即准了王礼仁的要求,拿出了自己手下的班底。王城大营一个寒门将领,是她的支持者,帮她绕开燕王,调用了一队士兵。 配合长公主府里的供奉和下属,这些力量,虽说闯不入五王子的府邸,但闯一处庄子,轻而易举。 行动在夜晚,庄子里的人没有抵抗,王礼仁领队,寻了一夜,才寻到了密室,得了五王子与邪修往来的书信,并且,擒下了躲在密室里的一名邪修。 这些证据,足以定下五王子的罪名。 王子王姬们早上得到了粗略的消息,五王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本能地感觉到不妙,立即往皇宫赶,求燕王的庇护。 剩下王子王姬,也跟了过去,包括太子。 没有继位希望、又没站队的王子王姬,都在欢快的吃瓜,有继位希望的三人,心中忐忑。 燕王拖着病躯,在大殿里见了他们。 和他们一起过来的,还有一些重臣。 林小鹿也在队伍里,她知道是姐姐拿下了证据,并即将赢下约定,拿下羽林军,心中轻松。 夏远站在林小鹿的身侧,他没有官职,也不是世家大族,但进来时,燕王与他打了招呼,所以在场之人,都不敢说什么。 五王子跪地哭诉,说燕东雅嚣张跋扈,居然领兵攻打他的庄子。 燕王听一阵,让羽林军副统领带队,去将燕东雅叫来。 燕东雅来得很快,带上了从庄子里搜出的毒药、书信和邪修。 “父王,一年前,是五弟与邪修勾结,毒害了太子哥哥。”燕东雅将证据摆在燕王面前,跪在地上,“女儿怕五弟得到消息,转移证据,所以不敢耽搁,私用了大营,请父王恕罪!” 五王子吓得亡魂大冒,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父王,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!是燕东雅她陷害我!” “外面那庄子,可是你常去消遣的地方,我如何有机会在那里陷害你!”燕东雅反驳他,“大营的将士们都瞧见了,那抱丹境的邪修,在我燕国都难寻,偏偏藏在你的密室里!” 五王子知道自己无法解释,只能不断叩头,大殿里的白玉地板,很快染上了血色。 “你有什么好说?”燕王看自己的第五个儿子。 “儿臣绝对没有干出过这样的事!”五王子伏在地上,痛哭流涕。 “你怎么看?”燕王浑浊的双目,又瞧向太子。 燕凌风看看证据,又看看五弟,摇摇头:“父王处置便好。” 燕王目光扫过装毒药的葫芦,叫来太医验证,又让羽林军里通刑讯的将领,审了邪修,他自己拿着书信,仔细翻看。 太医点头,审讯的将领点头,燕王,也缓缓点了点头。 这三样东西,全都指向五王子。 “你喜欢穿的,还是喜欢吃的?”燕王问地上的五王子。 这是问他,喜欢白绫,还是喜欢酒水,绫可以系在脖子上,酒可以掺入毒药。 这样的处置,不可谓不重,重臣们互相瞧一眼,没有反对。王位的竞争者们,更没有反对的理由。 五王子想要挣扎,被两個太监按住了手脚。 林小鹿握紧了夏远的手掌,刚刚的喜悦消失无踪,她躲在夏远身后,五王子的哭喊与声嘶,让她心中慌张。 夏远看向二王子的方向。 二王子双眉紧皱,面带惊疑,终于,他向前一步。 “且慢!”他看燕王,“请父王暂缓一日,儿臣这边,有一个证人未到!” 他横插一手,让局势又变得紧张起来。 燕王点了点头,将五王子看押在了王宫里,等明日再说。 已是黄昏,燕王没让自己的儿女们回去,留他们在王宫住下。林小鹿没有包含在内。 夏远和少女一起回去,昏黄的光芒透过马车车帘的缝隙,照入昏暗的车厢里,少女心中疑惑。 “二王子那边有什么证人?”她问无所不知的少年,“还有别人,与这个案件有关?” 她以为,二王子要添上几个名字。 夏远问她:“伱对你姐姐怎么看?” “英明神武!”林小鹿毫不犹豫。 “那你明天再看。”夏远道。 第二日正午,王宫来了信使,夏远和林小鹿一起,再次来到王宫,来到大殿,见到了病恹恹的燕王。 其他王子王姬,都已经到来了,大殿上,除了昨日的三样证据,又多了一个人。 一个袒胸露乳,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,男人有一脸麻子,还有一头卷曲的头发,身上湿漉漉的,像是一个渔民。 更让人惊诧的,是男人手上的镣铐。 就连昨日那抱丹境的邪修,都未戴上镣铐,今日这人的待遇,怎么如此隆重?仔细瞧男人身后的军人,居然是羽林军的两位统领! 林小鹿满心疑惑,条件反射地看向夏远,少年没有解释的意思,她又看向自家姐姐。 她这才发现,姐姐的面色有些难看。 二王子走出来,笑盈盈得向后来的众人介绍:“此人是水鬼耿老三,近日被云国抓获。太子哥哥是被水鬼耿老三所害,这一点,长公主也是证实了的,所以,我向云国要了他来,做一个陈述。” “诸位大人来之前,耿老三已经陈述了一次,不过,事情与长公主提出的,有一些出入。” 在群臣的见证下,耿老三再次将一年前的事情简述。 作案手法,与燕东雅说的并无二致,过程中的帮手,也一样是那几个人名。 只是,幕后主使,换了一个名字。 “是那个女人指使的。”耿老三冷冷说。 那个女人,是指燕东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