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姜瓖地盘越来越大,聆敬阳也不甘落后,令张罗辅攻占太原府西南方向的汾州,又将董大器和林尔乐调到汾州,两人配合张罗辅在此地整顿兵马,训练新兵。 聆敬阳为了避免和姜瓖有冲突,将他分到太原府都中北部州县全部放弃,都让给姜瓖,姜瓖也不客气,他麾下兵马已有六万余人,大多还是有着丰富军事经验的老兵,在他指挥下,迅速入驻太原府中北城池,和北边大同府大顺军隔山相望。 大顺军在李自成密令下,没有南下进攻太原府,也没有东征宣府镇,而是在山西,陕西,河南,湖广地区巩固内部力量,将投降大顺军的明军队伍进行整合,很多明军将领被撤下一线将领位置,到西安城担任虚职。 他们的空缺由大顺军将领去填补,避免出现在山海关战役失败后,各地明军反水现象,虽仍有部分高级将领请求李自成出兵灭掉太原府小朝廷,可李自成这一次吸取攻打京城的教训,特意下圣旨,有不听劝告攻明庭太原府者,斩无赦。 李自成终于开始觉醒了,眼光变得开阔起来,重新赢得部分地方势力支持。 1644年夏秋之交,被战火燃烧的华夏大地,竟然戏剧性保持两个月平静,从各地来投奔的崇祯皇帝的人络绎不绝,很多人见到崇祯皇帝,确认是他后,感动得一塌糊涂,也有人见到他后,悄悄回去向背后主子汇报太原府陛下是崇祯本人。 这样一来,崇祯复位这个重磅消息,就像是一颗巨石砸入池塘,溅起的水花,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走远一点,哪怕是入关后的清军,也没有实力冒然出击灭掉太原崇祯朝廷,和整个华夏大地为敌。 在当年九月,终于有实力忍不住,率先动手,这方势力不是多尔衮,也不是李自成,而是在湖广地区左良玉,左良玉一开始就不承认应天府弘光小朝廷,要不是大顺军和清军还在,他早就提兵东征清君侧,将应天府那群人全部轰了,他不承认弘光朝的添堵,也导致江北四镇不仅要防着大顺军,清军,还要抵御随时顺流而下的左良玉军。 左良玉早在一个月前,挑选精兵潜入太原府,在沿途中被清军击杀大半,只有三人历尽千辛万苦抵达山西,在山西境内没有受到追杀,顺利来到太原府。 三人在这里得到各方消息,崇祯皇帝就在榆次城,经过再三确认,确定崇祯皇帝真人无疑,于是又从山西回到湖广地区。 从山西回来,路过大顺军辖区,大顺军睁只眼闭只眼,路过清军驻地时,又被杀掉两人,只剩下一人,回到武昌府,和左良玉汇报在太原府榆次城的崇祯皇帝,确实是真天子。 得到确切情报后,左良玉不再犹豫,挑选精兵五万,由其子左梦庚,北上河南,打通湖广到河南和山西通道,左梦庚有父亲在背后撑腰,领五万精兵,从湖广被上。 在启程之日,左良玉秘密告诉他,大军往北进攻,打到河南汝宁府,就停下来。 左梦庚不是很明白报父亲的用意,左良玉不由得大骂儿子没有脑子。 “让你去河南汝宁府,是做做样子,真以为我们有那么强实力,还真能打通三省通道?” “那我们打到汝宁府,就在汝宁府驻军?” 左良玉眼睛折射出对权力的欲望,和其子狠狠说道:“撤回来,去汝宁府是做给天下人看的,我左良玉绝非见死不救佞臣,而是胸怀天下,横跨三省勤王的湖广总督,也让应天府小朝廷看看,想得到老子支撑,就撤掉江北四镇,给我军发放军饷,并打开城门,迎我军入应天府。” 左梦庚这才明白过来,父亲并不是真心去勤王,而是利用这机会,要挟弘光小朝廷,和扬名立万。 “父亲,可太原府逇那个天子,确实是崇祯陛下啊?” 提起崇祯,左良玉满脸不屑,和儿子说起,要不是崇祯皇帝瞎指挥,大明朝在江北统治不至于就此嗝屁,当年在孙传庭还没有准备就绪,就逼迫孙传庭出潼关决战,葬送最后一只还能够听从朝廷指挥的野战军队。 孙传庭死的时候,众人都看明白,大明朝垮了,已没有多少人愿意为崇祯皇帝卖命。 从那以后,左良玉就对崇祯命令阳奉阴违,面对圣旨,他统统听调不听宣,李自成攻打京城,他坐视不理,以要和大顺军白旺部作战为理由,拒绝发兵京城,救援京城陛下。 所以他和左梦庚表达出一个态度,就是不用在意崇祯皇帝,就算崇祯皇帝在太原府有雄兵百万,也要被折腾的赶紧,还是避而远之最好。 在他的授意下,左梦庚假模假样,在武昌府江夏城举行出征仪式,五万将士高呼北上勤王,还有数万后勤辎重部队跟着战兵一起北上,一路上浩浩荡荡,沿途百姓纷纷叫好,更有义士踊跃投入到左梦庚军中,壮大左军实力。 一时间,左良玉美名传遍大江南北,左梦庚从武昌府前进至黄州府,在这里停滞不前,却不曾想有一只清军绿营兵恰好从此地北上到河南驻守。 两军在野外不期而遇,没有过多试探,两军爆发一场激烈战斗。 左军兵强马壮,清军只有四千余人,大多还是绿营兵,左梦庚下令全军掩杀上去,消灭这一只规模不大的清军,继续为父亲赢得天下人的支持,得到更多地方势力支持。 他以为这只清军实力不够,以他五万大军实力,可以轻轻松松消灭清军,可真打起来,他才发现麾下部队,战斗力低下到恶劣的地步,前锋军和清军交战,一触即溃。 前锋被击败,左翼部队竟不战而溃,右翼部队倒是勇敢冲上去,却被清军一个反冲锋,就像是被热刀切黄油,纷纷往两侧散去。 左梦庚几乎不敢置信,这些部队怎么好意思称之为精兵强将,完全就是一群武装百姓,交战后被清军打的溃不成军,只有左梦庚中军还有些老兵,但是在前军,左翼右翼部队溃散后,中军被清军一个猛冲,大量新兵吓得往回跑。 左梦庚也吓坏了,这清军怎么这么猛,部将也有能征善战之辈,可是在乱军之中,被冲的七零八落,左梦庚像一条野狗,带着部队慌忙撤退,一口气撤退到二十里公里以外,几乎丢失一半军队,辎重等物资更是被清军抢走。 五万大军第一战就被清军击溃,就剩下一万余人跟着他撤回来,左梦庚惨败,让左良玉等湖广军阀从勤王之师沦为笑柄。 左良玉大发雷霆,等左梦庚撤回到武昌府,下令把左梦庚扔到院子里反省,其他将士却发放一个月军饷,安抚军队,聚拢军心。 湖广军队草草出兵,又旋即被击败,虽然左良玉被人笑话,可却也让大顺军和应天府小朝廷有了不一样看法。 李自成仍认为大顺军最大敌人是清军,大顺军高层反对和明军联手的声音逐渐消失,而小朝廷也看到清军强大,有人不在抱着联虏平寇的想法,更有眼光长远的大臣,请求弘光帝出兵和大顺军将清军击败。 这其中以湖广巡抚堵胤锡为首,他认为当前最大的敌人也是清军,可以有限度和大顺军,大西军联手,将清军赶出去。 但是他的力量太小,朝中主流仍是和清军一起进攻大顺军,为崇祯皇帝报仇雪恨,堵胤锡为此上书南京城,请求大军北伐,打通和山西通道,迎崇祯皇帝到顺天府。 这一封上书让朝廷大臣胆颤心惊,要是崇祯真来到应天府,他们这些人成了啥,他们极力否认在太原府崇祯皇帝是其本人,更有奸臣放出话,太原府的崇祯皇帝,不过是三姓家奴姜瓖从乡野间找来和陛下面目相似的村夫,并不是陛下本人,真陛下早就死于京城,并且还是被李自成亲自杀死。 谣言在江南以讹传讹,竟然使得部分热血青年,有志之士停止北上步伐,纷纷往南京城靠拢,为弘光朝廷效力。 各方都在忍耐,都想做那个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的那个黄雀,左良玉大军溃败后,左良玉把心思都放在和小朝廷勾心斗角,小朝廷也下令江北四镇和左良玉针锋相对,双方并没有因为崇祯皇帝还在太原府有任何变化。 清军在观望一段时间后,多尔衮下令鳌拜为河南提督,和吴三桂驻守河南,叶臣提督山东,耿仲明,尚可喜,孔有德三王爷驻守河南,阿济格驻守北直隶,又让多铎领兵南下,和应天府小朝廷进行接洽, 入关后,清军打的大顺军落花流水,多铎率领大军本想攻打长江以南地区,掠夺江南人口和资源,可突然接到多尔衮传来圣旨,令他暂时停止攻打江南,就地扩充兵力,并且和应天府小朝廷进行密谋,两军联手消灭大顺军和伪崇祯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