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璐水在石营军民中很是低调,她在来迁安城途中,强烈要求和聆敬阳一起作战,聆敬阳拗不过她,就让她和白墩等右营将士,和王承恩一起行动,也算得上一种变相保护,所以在石营发动进攻之际,白璐水和炮营将士在一起,作为全军预备役,她看着聆敬阳领着一群军民组成的军队,勇敢向清军发动进攻,或许这一次可以和昨天一样,把清军消灭。 额吉龙很精明,在攻打卢龙城之前,令斥候在城外进行刺探,发现大顺军也不要声张,就当作没有看见,回来和他汇报即可,他野心很大,不仅仅要攻占卢龙城,还要消灭城外大顺军有生力量。 清军斥候早就发现在潜伏在卢龙城外的石营部队,回来和额吉龙汇报,额吉龙真的当做没有看见,却下令包衣攻击卢龙城,战兵弓箭上弦,火铳上膛,只等石营将士来送死。 聆敬阳领着军民发起冲锋,距离清军阵地越来越近,聆敬阳却觉得清军阵地很诡异,没有丝毫慌乱,也没有清军从阵地中冲出来野战,此时他很想停止进攻,但是石营军民已经发起进攻,下令停止显然不现实,也没有能力阻止部下的进攻。 距离清军还有五百米,突然从清军阵地冲出三排弓箭手,再往后是两排火铳手,还有数十门红夷大炮,炮口并没有向着卢龙城,而是瞄准准备正在冲锋的石营军民。 大部分石营军民并没有看到清军的变阵,以更快速度冲向清军,冲到百米距离,聆敬阳猛地看见清军列阵以待,弓箭手,火铳手,火炮都在向着石营将士。 他连忙下令撤退,撤退命令并没有在军中得到传达,清军的红夷大炮开火,红夷大炮威力很大,数十发炮弹在石营军民中炸开,石营军民没有退缩,仍旧是鼓起勇气进攻冲锋。 因为距离很近,红夷大炮只能够进行一次发射,石营军民冒着炮火继续进攻,冲进五十米,清军弓箭手,火铳手开火,一阵密集的枪林弹雨,给正在冲锋的石营将士一记闷棍,给石营造成成百上千的伤亡,大量石营将士和百姓被打死打伤,很多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显然是已经死去,还有人抱着伤口哇哇大叫。 聆敬阳意识到这是清军布下的陷阱,不能继续硬冲,要给石营留点种子,他的撤退命令不管用,但是石营却自发崩溃,大部分青壮和百姓被清军射的抱头鼠窜,只有骑兵营损失较小,李如风带着骑兵营往两侧跑开,聆敬阳被迫带领还能行动的军民往后方撤退。 额吉龙毫不犹豫下令出击,今晚他要灭掉这支恶心的大顺军,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偷袭大后方? 清军步骑兵猛的发起反冲锋,杀得石营军民兵败如山倒,在后方的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,被迫带着炮营和白璐水往西边撤退。 全军陷入崩溃,聆敬阳试图组织有效抵抗,但是清军势头很猛,没组织起一次反击,都被清军冲散,他也无能为力,被迫含恨撤退,他想带着更多军民撤出去,不要在这里被清军团灭。 清军在后面猛打猛冲,石营跑得慢的军民,不是被砍死,就是被马蹄踩死,还有一部分军民跪在地上,祈求投降活命,却被清军毫不留情砍掉脑袋。 额吉龙在战前下令一个不留,杀光在永平府大顺军所有武装力量,清军人多势众,不仅仅是八旗兵砍杀石营军民,还有很多包衣跟在后面,砍杀没有断气的石营军民。 清军暴行吓得卢龙城投降派也不敢开门投降,害怕清军冲进城屠城,很多人后悔没有让大顺军进城帮助防守,投降派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,生怕被其他百姓打死。 额吉龙对卢龙城不感兴趣,只要消灭城外的大顺军,卢龙城就是瓮中之鳖,随时可以攻破,聆敬阳一边跑,一边怒骂卢龙城百姓目光短浅,石营被消灭,卢龙城也会被夷为平地。 聆敬阳不是神,没有能力在败军之中力挽狂澜,他带着老馒头,董大器等数十个士兵,往南边撤退,在他们后面,一大群清军士兵死死追赶,清军像是认定聆敬阳这一群人马就是大顺军最高将领,非要赶上来将他们全部消灭。 聆敬阳在这一刻,多么希望自己有传说中的金手指,或者是时空之门再一次打开,从里面冲出来一只全副武装自动化武器军队,帮助他消灭清军,可事实上,宁静的夜晚,只有一群清军在后面嗷嗷叫着追杀。 聆敬阳等人被赶到一条河流附近,往前是一条数米宽河流,没有桥梁,只有水流很急的河水,聆敬阳回过头,和部下发出死战到底的军令,将士也都知道,被清军俘虏就是个死,还不如在这里拼一把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到。 数十人在河流前列阵以待,清军很快就追上来,看见聆敬阳等大顺军将士排成一排,像是要决一死战,清军人数是聆敬阳等人一倍以上,根本不惧怕战斗。 两军很快就厮杀在一起,清军显然低估聆敬阳等大顺军将士实力,一个照面下来,被大顺军砍死砍伤不少,聆敬阳更是龙虎精神,一柄大刀杀进杀出,杀得清军血光闪闪,老馒头和董大器两人在他一左一右,杀得格外尽兴。 清军轻敌,大顺军向死而生,砍得清军人头滚滚,杀散一波,又来更多一群清兵,石营再杀退一波,地上趟满清军会尸体,可又有更多清军往这里杀来。 聆敬阳被迫再一次死战,他杀得双臂发麻,砍死一个清兵,又有一群清兵杀来,仿佛清军源源不断,他就算是铁打的,也会有筋疲力尽,部下越来越少,聆敬阳体力逐渐放空,继续战斗下去,只有被清军砍成肉泥。 聆敬阳以他的使命即将结束,他回不去了,这衣服去提就留在1644年春天,突然,卢龙城传来一阵惊天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