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聆敬阳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,让她上坐一起吃饭,老馒头和董大器吃得正欢,懒得搭理女人不上桌吃饭这个习俗, 一边吃,一边和聆敬阳说起这猪蹄真好吃,汤也好喝,老馒头把猪蹄汤浇在面上,吃的满头大汗,文鸳鸯不敢动筷子,聆敬阳有些恼怒看了她一眼,文鸳鸯这才羞答答提起筷子,和三个大老爷们一起吃饭。 四人一顿风卷残云,把一桌子饭菜吃得干干净净,聆敬阳打着饱嗝,和董大器领着数十个亲兵在城内转转。 这时,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鼓点声,是骑兵营在城外发现敌军,敌军正往城池突袭。 今天下午在城墙上执勤的是王堡部队,王堡连忙下令部下进入备战状态,操练一个上午的炮营,正好登上城墙,用火铳瞄准城外敌军。 聆敬阳带着部下来到西门,往城外看去,有一只数百人残兵败将往天成卫奔来,这只军队装备简陋,很多将士提着一根棍子或是柴刀,还有少部分将士,赤手空拳往这里冲来。 这只军队并不是想要攻打天成卫,而是想从天成卫往东边突围,聆敬阳麾下部队人数多,有实力吃掉这只参军。 聆敬阳没有轻易让将士出城作战,而是再一次看着城外这只军队,总感觉这只军队不像是敌军,山西境内大多被叛军占领,这时候往东边突围的军队,很有可能是大同府残余大顺军。 聆敬阳和王堡说道:“你会不会大顺军旗语?” 王堡是明军降兵,摇摇头表示他不会,还和聆敬阳说起城下就算是大顺军,在这个时候打出旗语,也不会多看一眼。 聆敬阳只好放弃,看着这只军队往东边继续奔走,不一会儿,骑兵营在另一侧擂鼓,聆敬阳这才看到在这只队伍后面,还有一只追兵紧随其后。 他猛地发现,追兵也不是大同府明军,更像是一只装备更精良的大顺军。 这让聆敬阳迷糊,怎么大顺军追击大顺军,万里云也领着部下来到城墙,看着城下追逐战,也是大呼惊奇,和聆敬阳说道:“城外这些军队,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已攻占天成卫?” 话音刚落,正在追击前面大顺军的军队,突然停下来和城墙上聆敬阳等人高呼,前面是大顺叛军,杀害张将军,还请城内弟兄一起追击叛军。 聆敬阳和万里云顿时明白过来,城下两支军队都是大顺军,只不过前面这只大顺军已经投降姜瓖,成为叛军,正在追杀的军队是不愿意投降姜瓖的大顺军,聆敬阳看了看叛军数量,只有数百人。 以石营兵力,完全可以打得过,可聆敬阳并没有下令进攻叛军,而是把目光投向远方,他不相信这么巧合,会有大顺军叛军从城下奔跑,又有大顺军在后面追赶,或许在后面还有山西明军伺机而动。 张罗辅看着城下跑来跑去的大顺军,和聆敬阳请示,他带领部队把叛军拦下来,聆敬阳不为所动,和张罗辅说道:“你和冷如铁两部兵马继续休整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出城。” 诸将领目瞪口呆,万里云和聆敬阳说道:“聆都尉,你是在担心这些大顺军是诱饵,在城外还有伏兵?” 聆敬阳认同万里云所说,和其他诸将领说道:“骑兵营虽然还没有传回来最新军情,这所谓的大顺军很有可能是叛军假扮,目的就是引诱我军出城,他们在城外集中优势兵力和我军野战,还能够偷袭城池,使得我军在山西无立足之地。” 他的分析有一些道理,但仍就不能服众,聆敬阳冷冷看着城下两只大顺军追逐,突然和黄道忠,王承恩下令,令其两部兵马用没有箭头的弓箭,射向前面奔跑的大顺军,又让火铳手射杀后面追击的大顺军。 这一招很是歹毒,黄道忠领着数百士兵,用弓箭射向远方,方小眼带着火铳手,向城下大顺军就是一顿开火,随着弓箭和火铳纷纷飞向目标,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。 两只追逐的大顺军突然停下脚步,有些不知所措,下一秒,两支军队突然汇集到一起,猛攻南门,同时,在城西响起鼓点声,骑兵营在城西方向大量叛军。 聆敬阳下令各部迎战,以石营战力,敌军没有五倍以上兵力,根本啃不下天成卫。 万里云等将领对聆敬阳推崇备至,连忙带着部下驻守城墙,等待叛军的进攻。 这支叛军就是杨振威带来的军队,他并没有去高山卫和姜瑄汇合,而是带着主力部队奔袭天成卫,还让姜瑄带领部队配合攻城。 于是出现之前那一幕,两只所谓的大顺军,都是叛军假扮,目的就是骗取天成卫大顺军出城作战,造成城内守军兵力空虚,他和姜瑄以最小的损失攻破城池。 可惜他的鬼把戏被聆敬阳一眼看穿,只用数百弓箭手和火铳手进行试探性进攻,就让两只伏兵彻底暴露,最后只能是发起强攻。 杨振威领兵攻南门,姜瑄领兵共北门,两支军队南北夹击,想一举攻破城池,消灭大顺军。 叛军来势汹汹,石营也不是吃素的,聆敬阳麾下这支部队虽然是东拼西凑而来的,可在没有混合作战时,每个部队都能发挥出应有战斗力,在南门是万里云和王堡两部驻守,北门是炮营和黄道忠两部驻守。 聆敬阳直属部队在城内游走支援,叛军人数虽多,却没有和清军一样,有着强大的攻城利器红夷大炮,硬是用人命去攻城,守军防守游刃有余,冲上来一批,就被打下去一批,打的叛军不得不退下去。 杨振威和姜瑄见攻城没有效果,带着部队撤下去,姜瑄很不满杨振武先斩后奏,可是姜瓖亲弟弟,也是提督三卫的最高将领,杨振武是来支援他作战,而不是主导天成卫军事。 杨振武也是懊恼的很,这天成卫大顺军怎么这么狡猾,不像山西其他各地的大顺军,被姜总兵小伎俩飘过去,一阵屠杀后,基本上被剁的干干净净,剩下也就是一些散兵游勇,成不了气候。 他和姜瑄表示愧疚,姜瑄并不领情,杨振武又把五千援军的指挥权,一起塞给姜瑄,姜瑄这才脸色好看一些,也没有过分羞辱杨振武,提拔杨振武为他副将,杨振武也姜瑄说起姜总兵给他俩的任务。 能够攻破天成卫最好,攻不破就死守高山和阳和卫,把大顺军阻挡在山西东北部,不让宣府镇大顺军和太原府大顺军夹击大同府,两人齐心协力,决心死守高山卫和阳和卫。 聆敬阳却不让姜瓖目的达成,在打退叛军进攻后,下令各部步军继续休整,骑兵营往前一步,去高山卫和阳和卫, 骑兵营经过这些天战斗,全军属于人困马乏状态,聆敬阳从后勤辎重营给骑兵营每个将士发放十两银子,作为这些天战斗的补偿,有部分骑兵营将士是从关宁军中补充过来的,他们有家属在后勤辎重营,战死者家属每个月会有一两银子抚恤金。 聆敬阳还当众宣布,只要石营才在一天,抚恤金就会一直有,这也是石营在军队和民政之间的第一次转化,石营军属部初具雏形。 骑兵营将士得到十两银子后,精气神回复不少,聆敬阳从他们的表现看出来,这只军队仍旧没有信仰,或是信仰就是银子,不过想培养一支有信仰的军队,需要大量时间和政工人才,以石营实力,暂时不具备这些条件。 只有用银子等丰厚的物质奖励,才能够激发将士战斗欲望,和清军争抢人才。 骑兵营在李如风和王洪带领下,分别高山卫,阳和卫而去。 聆敬阳给他们任务是摸透两个地区的驻军人数,番号,武器装备等信息,李如风以为聆敬阳要拔掉这两个卫,和他说道:“聆都尉,你不会是要强攻这两个城池吧?” “怎么会,他们攻不下天成卫,我们这点人马也攻不破高山卫和阳和卫,你去那里转转,不要和叛军起冲突,等后营将士撤回来,我估摸着就可以强攻了。” “啥,啥,后营?” 李如风一时间没弄明白,后营不是在宣府镇吗?怎么又要到天成卫? 聆敬阳看着李如风,这个热血的汉子,脑袋总总比别人笨一点:“后营驻守宣府镇,是悬在建奴头顶的一把尖刀,建奴不会任由后营在宣府镇驻守,定会调集大军猛攻宣府镇,你以为后营能在清军全火力猛攻下,能坚持多久呢?” 李如风恍然大悟,他以前是后营骑兵哨总,后营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,面对没有重炮的清军,可以坚守到弹尽粮绝,不过清军把红夷大炮等重武器带来攻城,后营支撑不了多久。 他和聆敬阳说道:“后营就算是撤回来,那也是残兵败将,咱们和他们一起也很难啃下高山卫和阳和卫啊?” “后营不会傻到被清军打残再撤回来,我们只需要做好迎接后营准备,让后营弟兄们撤回来以后,能够尽快得到休整,然后一举攻破高山卫和阳和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