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宏火摇摇头,他只知道这只大顺军数天前围攻广灵城,可后来不知是咋回事,竟然投降王牧,说是想奔个好前程,今天王牧就在城内找到他,和他说起大顺军想投降大清。 雅思哈没有怀疑,毕竟在山西,有头有脸的人物,都会知道范家和大清关系密切,王牧能够到范家商铺来商议此事,也算得上一个精明人。 “范宏火,今晚你去探探口风,顺便摸一摸这只军队底细,莫要被大顺军诈降。” 范宏火学着满人礼仪,半跪着——喳。 当天夜里,范宏火带着一些糕点,还有一些银子,来到王牧府邸,王牧早就备好酒席,等待范宏火前来,聆敬阳这一次直接出面,和范宏火打交道。 因为他的兵力非常分散,要暂时取得范宏火信任,然后逐步和清军靠拢,成为清军在广灵县驻军,等到清军南下太原府,他将在广灵县突袭清军后勤,如果能迫使叛军反正,兵力足够强大,他将会带领军队直捣黄龙,突袭叛军大本营大同城。 他和王牧亲自去门口迎接范宏火,范宏火看着王牧一侧的年轻将领,想到此人应该就是大顺军将领,上前说道:“王大人,这位将军是?” “哦哦,这是聆将军,聆将军知途迷返,还请范掌柜多给聆将军牵线,让聆京军早日为大清建功立业。” “聆将军真是一表人才,我大清有此良将,统一天下指日可待。” 范宏火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满人,聆敬阳和王牧心生厌恶,可表面上还是笑脸盈盈。 三人在饭桌上觥筹交错,王牧为了让范宏火喝得尽兴,让蒋泰过来培局,聆敬阳也让慕容屠来陪酒,五人喝到半夜,终于在酒桌上达成一致。 聆敬阳愿意率领麾下兵马为大清先锋军,范宏火也终于知道聆敬阳这支部队人数和番号,他和聆敬阳保证,等他回去和主子汇报,三天后给他带来回信。 在他出门时,聆敬阳突然站起来,和他说道:“范掌柜,请留步。” 这可把范宏火吓得不轻,他以为聆敬阳要杀他灭口,聆敬阳却送给他一箱银子。 “这里是五百两白银,是个范掌柜辛苦银,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嘛。” 范宏火口头上说着不要,可上手还是把银子接过来,带着银子回到店铺,再一次来到地下室,拜见雅思哈,雅思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,谁是等他的回信。 范宏火一脸得意,还把聆敬阳送给他的银子,分了一小半给雅思哈,雅思哈也不是什么圣人,看到桌上一百两银子,笑道:“你这狗奴才,兜里银子是不是比我的还要多?” 范宏火忙说大顺军将领只送一百二十两银子,他把大头都给主子,剩下的银子用来做生意,雅思哈问他今晚打听到什么情报? 范宏火把他了解到大顺军信息都告诉他,这大顺军来头可不小,说是后营左威武将军聆敬阳,有兵马两千余人,装备也都还精良,看起来是一只精兵。 “劲旅,莫非比关宁军还要厉害?” 范宏火一个生意人,哪里懂这些,他只是看到聆敬阳等人精气神不错,就觉得这只顺军颇有战斗力。 “你还和他们说什么?” “奴才和他说,三天后给一个回信。” 雅思哈想了想,三天时间长了点,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他让范宏火明天晚上带去他的任命。 任命聆敬阳为蔚州副将,发放三个月军饷,还给足粮草,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最后还是补充一点,下令聆敬阳率部去安东中屯卫集结,将这只军队划入到到南下太原府的进攻部队之中。 “主子,这样是不是有些唐突啊?” 范宏火以为雅思哈有些托大,雅思哈却表示这很常见,这一路上有多少明军反叛,只要给银子给粮草,这些明军就像疯了一样进攻大顺军,这也是清军入关后可以一败再败大顺军,打的大顺军放弃北直隶等地,假以时日,投降清军的明军士兵,会越来越多,清军也会从一只地方武装一跃而成百万雄师。 雅思哈其实想授予聆敬阳蔚州总兵官,可他权限不够,多尔衮只给他任命降军地区副总兵权利,总兵官则需要提督以上将领才有权限任命。 他以为聆敬阳会接受副总兵,也就是蔚州副将,可聆敬阳却胃口大开,田家从大同城回来,和大同城范家分店范广进进一步沟通,需要总兵官,和五万两银子和四千石粮草。 范广进在大同城上司是佐领级别将领,田家回到大同城,把聆敬阳提出的条件告诉范广进,范广进又告诉佐领,佐领拒绝蔚州总兵这个条件,因为他们也没有这权限,但是在其他的方面,则是全部满足。 聆敬阳手握两张牌,在范宏火回去后,令方小眼带着包衣兵,在范家店铺道路两侧屋顶上跟着,方小眼把范家店铺的一举一动都给聆敬阳汇报,从方小眼的情报看来,聆敬阳发现范宏火就没有离开过店铺,可他却说三天后给个回信,聆敬阳顿时笑了。 和慕容屠说道:“慕容屠,你挑选精兵,悄悄的围住范店铺,我估计里面有范宏火的主子。” 慕容屠连忙到军中挑选士兵,他的老部下还是颇有战斗力,挑选绝对信得过的数十个士兵,换上老百姓服饰,悄悄在范家店铺附近住下。 做好一切准备后,第二天傍晚,范宏火突然从店铺中走出来,来到聆敬阳所在的军营,这一次他绕过王牧,直接和聆敬阳联系。 来到军营,聆敬阳很是热情,让文鸳鸯给他沏茶,范宏火看着文鸳鸯全部武装的打扮,有些奇怪,这么热的天气,这个士兵怎么武装的这么结结实实,就不怕闷死吗?” “范掌柜,不是三天后吗?” “聆将军,我家主子可是很重视,特意让我给你带话,同意你为蔚州副总兵,你的兵马还是你的兵马,粮草军饷都有,只是还有一个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