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巴洛克
混杂的信息素全家桶刹那间腾起,信息素作为一个人的标志与强度的体现,大千世界下其种类繁衍数以万计。 仓琢落地瞬间薄荷信息素充斥着整个空间,刺激类信息素稀有,它们能够直接作用于人体受影响,鼻尖翕动下就能让体内发生变化。 例如仓琢的薄荷信息素,就能使人处于兴奋状态下不会受到其他信息素影响,最大优点在于会持续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。 豹队与狼队对薄荷信息素受益良多,他们在仓琢信息素下总能快战快决,一点不拖泥带水,作战过程中受到伤害的疼痛感大幅下降。 所以刺激类信息素在世界上一出现,都会往军队这边培养。 灯光闪烁着微弱光芒,落地的水晶灯气若游丝,渐淡的烟雾被海风从破洞处带走。 掀翻在地的轮椅余温尚在,穆若把它扳正,手指来回摩挲在轮椅靠背上。 接着滑下信息镜片,云思雨所有资料显示在眼前,穆若抬起指尖轻嗅,“是云思雨的玫瑰信息素。” 巴洛克风格的拱门上有两位爱神相互拥抱,他们眼神中的调皮诡异无常,手中箭矢直直对准仓琢的印堂。 “你去追云思雨那边,我去追那个死胖子。”仓琢的军靴碾踩毛毯上的血迹,他害怕穆若忍不住真把人杀了。 穆若举起喷子把两位爱神击了个粉碎,雕满花纹的拱门抖着落石缓缓打开,里面露出幽暗狭窄的一条小道。 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穆若收回枪支,神色忧愁不安,“那个胖子,他身边有很多异人跟着,虽然都是半成品,但是......” 仓琢指尖荡出一根棕绿藤条,漫不经心说:“你还不相信我吗,上次你的那位朋友似乎给我开启了身体里的某种连接,让我能对它们释放自如。” 交织的绿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,几片桃心状叶片摇晃在昏黄的夜里,穆若挑逗着嫩叶片,笑意在酒窝绽开。 穆若被蜷缩的叶片勾住手指,被搔到痒处,噗嗤一声立马抽回手,“那你去吧,我会很快来找你的。” “去,跟着你嫂子往那边走。”刚爬上来的高子霖气还没喘匀,仓琢继续点了几个人,“你们也一起去。” 烟尘消散,露出的三扇门各个通往不同的位置,门上的雕花与神像也大小不一。 藤条迅速抽打最后两扇门上的神像,美杜莎与珀尔修斯齐齐下坠,蛇发与长剑粉碎在地毯,砸出“砰”的巨响。 殷红的血迹顺着美杜莎的蛇发蔓延到刺目的通道中。 仓琢用藤条把另一边进口网住,正言厉色说:“那扇门等我来了再进去,你们先在这等我,有什么问题麦内联系,联系不上直接出酒吧。” MIRROR警员们面面相觑,仓琢头也不回径直走向美杜莎那扇门,二十米长的路被壁烛照亮,两道的壁画袒胸露乳,原始野性残暴表露无疑。 烛光被微风窜高,重叠的人影拉长又加深,仓琢控制绿藤沿着血迹探路,壁画从神像的荒诞恐惧转为动物状态的异人。 仓琢停在一幅半遮半掩的春宫图前,里面两人欲仙欲死,被压住的兔女红色眼瞳潋滟盈盈,上方的施暴者揪住兔耳朵向下用力。 “Mana酒吧的主人就这审美?”仓琢啧了一声偏开头,“垃圾人的垃圾审美,出去后我得好好洗洗眼睛。” 绿藤叶片上的倒刺把壁画破坏得一干二净,脚步声回荡在走廊,深深沉沉,纯金的电梯彰显了酒吧主人的财大气粗,毁坏的按键无法操作。 电梯左边的鲛人标本粲然如生前,淡蓝色长发随风飘动,眼中蓝眸含波带魅,下身鱼尾的鳞片盈澈泛光,尾巴尖的大粉贝微张,调皮的鲛人在嬉闹。 仓琢驻足观赏,对鲛人咕哝说:“这眼睛跟若若的一模一样......” 嘶哑的麦内传出微弱的声音,仓琢一边拍着耳麦一边调大音量,穆若微喘的声音传出,“琢,你那边怎么样,我还有一会就能追上他们了。” “我这边很好,还有漂亮的人鱼给我看。”仓琢凑近端量,紧着嬉笑说,“他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。” 穆若在另一边停下脚步,疑惑说:“什么人鱼?” 仓琢转去电梯前暴力拆卸,绿藤窸窸窣窣大量生长,玩笑说:“一个人鱼标本,说不定你们还是近邻。” 纯金电梯门被藤蔓撑开,仓琢挑起眉毛瞅着向下的黝黑电梯道,向外留出一根绿藤当安全绳跃下。 “给我发型都弄乱了。”仓琢挂在藤条上吐槽,一头卷发被风吹成了爆炸鸡窝头,“卷发很难打理的好不好。” 仓琢站立在黑魆魆的洞口,电梯把出口挡得密不透风,藤条倏然将人带高,他扬唇向下扔了两个手榴弹。 上扬的烟尘被藤网遮挡,稳住身形的人在黑屏的控制板前匆忙理发。 爆炸声轰出一条出路,轻如纸片的门被藤蔓掰开,被排列整齐的培养柱里,满满当当的全是半成品实验体。 缺胳膊少腿的实验体被挤在同一个培养柱里,稍微有姿色些的却单独一个人享受空间。 “还搞区别对待?”仓琢嗤笑一声,继续游移在不知是死是活的实验体里。 培养柱里的实验体种类繁多,海陆空的稀奇物种比比皆是,叶海龙、红珊瑚、折耳兔、蛇鹫、粉红琵鹭、寿带鸟。 仓琢穿梭在房间的每一个生物前,记忆从陌生到熟悉,他的灰暗记忆被开启。 每一隅逃离出的深渊记忆,走马观花式涌入眼前,不给人留一丝余地,记忆的虚幻与现实的真确贴合,难以辨识的模糊冲破烙印在人前猖狂咆哮。 “01029,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。” “准备好了吗,我击败你才能继续战斗。” “求求你,我不想死,你输一次好不好。” “杀了我!” “你很喜欢D3197是吗,你死了他就是我的!” “研究员说我怀孕了。” “你会死吗?” “我不去实验室,我不走!” 仓琢额尖薄汗密布,指尖藤蔓刹那间疯长,头昏脑胀的他视线模糊漂浮,绿藤把整个房间化为一片绿色废墟。 营养液里夹杂玻璃碎片,水流钻进电路,明亮的灯光不再流畅供电,扎眼的警告灯仿佛在仓琢大脑里膨胀,最后爆炸。 穆若的声音清澈灵动,就算有连续的电流声也能将仓琢拉回来,“琢,你还好吗,你到哪里了?” “我......我好像看见你了。”仓琢呆怔在绿海中央,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心胆战,“我也不知道在哪里,出去跟你说,我很好,你也要小心。” “好。”穆若信息球里的两个红点越来越远,他心烦意乱地推开挡住自己的杂物,收回信息球。 仓琢长舒一口气,培养柱里的实验体们淹没在绿海,心有余悸的他不愿意收回藤蔓,他截下自己指尖的绿藤,踩着不平整的路继续找人。 “真是见鬼。”仓琢撩开衣服擦去后背的汗水,犯迷糊地说:“都是些什么东西,医生给我开的药是有什么致幻的问题吗?” 高低不一的绿海走起来艰难受累,仓琢一个头两个大。 “啪” 后方的墙壁被打开一条小缝,只够露出对方的双眼,堆满纹路的眼角肥肉层层叠叠,目光中的恶毒狠辣要把仓琢剥皮抽筋。 “你能追到儿里来,实力不错。”胖子眼球陡然布满血丝,怨入骨髓地恨恨说:“来了这,你就别想走了,我看你挺喜欢他们的。” 胖子对刚才仓琢的痛苦反应很满意,但又碍于他实力的强悍不敢当面嘲谑,只敢露出两颗眼球,试图给自己找回落荒而逃后残留的些许威风。 仓琢肆意的把枪抗在肩上,“你说我喜欢谁,喜欢你狼狈的样子吗?” “我会让你知道谁更狼狈!”胖子重拳砸在墙壁,腿下的伤口被崩裂,犀牛Alpha面不改色帮人继续上药。 “你这死胖子不会是Mana酒吧的老板吧?”仓琢嬉皮笑脸地问,仿佛两人是熟人,“说实在的你的审美真差,只有像你这种粗鄙的人会喜欢那些袒胸露乳的壁画,你真够恶心的。” 胖子拍开跪在他腿间忙碌的犀牛Alpha,他整个人扑在缝上想把仓琢拆吃吞腹,讨厌的人都叫他胖子,所以他只能请人去死了。 “我改主意了,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,我要让你求我给你个痛快。”胖子面目狰狞,两颗眼球凸出在缝中。 仓琢憋住笑意,想起可怜的背包人。 他倏然举手投降,笑嘻嘻的打着商量说: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,但是我死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,你把背包放哪去了吗?” 胖子突出的眼球在转动,似乎对背包二字没有印象,犀牛Alpha爬起身提醒他是在指挥中心外围那次。 那天胖子来了兴致,更何况背包人长得不差,恶趣味油然而生,匍匐在地失去希望的人他最喜欢看,谁叫他少了个新玩具,心情不好就要折磨人。 背包人的情绪开关就是他身后又丑陋又廉价的背包。 胖子在里面发出一阵大笑,“你不会是他的Alpha吧,笑死我了,背包早被我丢了,我也不知道丢哪去了,你求我啊,你求我我或许会想起来。” 仓琢知道背包对背包人的重要性,他预料过这个结果,亲耳听到还是不免腾起一肚子火,“不用求了,把你抓住杀了就行。” “想要为你们死去的孩子报仇是吗?”胖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,“一个死婴还背了这么久,虽然保存完好,但是我好像不小心把他丢进了垃圾桶里,后来我再去看的时候,他的四肢爬满了蛆,肉已经——” 一颗子弹射过来打断了胖子的话,背包人蓦地从洞口钻出,胖子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见。 虚弱的背包人早就泣不成声,软趴趴的手根本握不住手枪,他耗费了自己全部力气到达Mana酒吧。 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” 背包人猛然抢过仓琢的步枪,攒射的子弹全部射外,胖子躲在里面张扬跋扈地笑,他的笑声在剜背包人的心头肉。 仓琢不知道背包人怎么来的,也知道不是时候询问,从背包人的满身血污来看,他能想象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浓厚爱意。 母亲既脆弱又勇敢,为孩子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血肉去滋养浇灌。 “研究员说我怀孕了。” 这句话陡然刺痛仓琢的头。 胖子露出双眼,挤在缝隙里补刀,“知道吗,我问过医生,如果治疗及时的话他还能活,可是我把他丢了,哈哈哈哈,是不是很好玩。” 仓琢眼疾手快扶着瘫软的背包人,回话间已经射出一颗子弹,“你的狗腿已经不疼了的话那再给你补颗猪眼。” 被射中左眼的胖子撕心裂肺大叫,犀牛Alpha的速度没有子弹快,他的手也跟着胖子一起受罪,子弹擦过他掌心击中人。 异人的基础身体强化有也等级划分,从s-d每一级都是不能逾越的鸿沟,犀牛Alpha只在b级,毫无疑问没有仓琢的速度快。 胖子捂住眼睛,烧焦的蛋白质糊味被他吸了去,血流穿过他指尖大股大股地淌。 他不敢再缝隙露出一点部位,犀牛Alpha把缝隙关上,藏在墙壁后的声音沉闷又不稳,“仓琢是吧,你们都去死吧!” 系统的滴滴声从胖子那边传出,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,绿色海洋里在电子音消失后抖动异常,下方有什么东西钻出。 藤蔓被一只只手给突破,从绿色海洋下爬出的人全是刚才的实验体,他们在藤蔓间奋力脱身,根本不管自己被夹断的残肢。 实验体们视仓琢为死敌,时间在流逝,越来越多的发狂实验体加入战斗中。 他们的动物化形特征越来越重,信息素越来越杂,烦琐复杂的技能全部朝仓琢二人丢过来。 薄荷信息素为两人提供清醒的头脑,同时也压制其他信息素的影响。 数不尽的藤蔓与叶片化为嗜血的鬼镰,白丝黏附在藤蔓上使出最大限度的攻击伤害。 木火通明下只有烈火在扑腾上扬,杀不尽的发狂实验体一搭接一搭将两人死死围困,火光中被驯服的人影成为仓琢眼中热浪的迷醉聚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