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摆了摆手,说道:“除魔卫道,本就是职责。” 张明又说道:“虽然我不知道归阎兄师承何处,但是你的符咒还真是厉害!不知道,今天你是怎么把那树妖给除掉的?” 这骨扇的事情,我还没打算这么早就透底,于是有些歉意道:“实不相瞒,我是用你的七星剑杀的它。” 张明闻言有些了然道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儿,我还以为……” 我问道:“以为什么?” 张明看了我一眼,缓缓道:“我还以为,归阎兄有什么法宝没祭出来。” 他这语气含着几分试探,其实我也不是要故意欺瞒他。 只不过,目前这张明我也才刚认识,还不是很了解,打算等到时机成熟之后,再跟他透露。 所以对于张明的问话,我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 张明见我不肯说,也不再追问,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,说道:“你这地方,倒不像是一个道士的屋子。” 我闻言有些疑惑道:“这话从何说起?” 张明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现在道门繁杂,自然有很多门派,兴许你们和我们的规矩不一样。” 见我仍是有些疑惑,张明只得继续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一般来说道门里面的弟子,都是要供奉祖师爷的。像我们庆阳道观,供奉的就是三清天尊。” 我点了点头,这里面的事情我知道也得不多,但是我看师父其实是拜过一张画像的。只不过,那画像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天尊一类。 我并没有把这事儿给直接说出来,而是谨慎的问道:“难道都是拜的这些?” 张明摇了摇头,有些惊诧道: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?!除了三清天尊以外,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祖师爷,比如吕洞宾之类……还有比较繁盛的张家一脉,他们拜的是自己的祖师爷—张道陵。只不过,你们这屋子里面……好像没供奉什么祖师爷?” 我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们有没有拜什么祖师爷,我师父很少跟我讲这些。” 我敏锐的察觉到,我师父拜的那个,恐怕和张明说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关系。 难道我们是自成一派?不过,我们这一派未免有些太异类了,好些事情,师父压根儿就没有跟我讲过。 张明听我这么说,也是愣了片刻,嘴皮子动了动,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说点儿什么了。这师父得多不靠谱?什么事情都没讲过! 张明忍不住道:“归阎兄,你莫不是唬我吧?” 之前拜的那画像,在师父的屋子里面,师父走的时候把画像也给收走了,我回来的时候那块墙上已经空了。 所以这会儿,我也就放心大胆的扯谎,直接说道:“我用不着诓你,我其实也才学习术法不久,到如今,都还没凑够一整年呢!” 张明闻言却更是惊讶:“你果真才学这么点儿时间?” 我点了点头。 张明沉默了好半晌,才缓缓道:“那归阎兄可真是悟性超群了……” 张明的语气透着股酸劲儿,他从入门到现在,学了已经有三年时间了。今天看我的符箓威力比较强,还以为我已经学了不少时日了,不想才不到一年。 他学习也算刻苦,忽然觉得,刻苦也比不上人家有天分! 张明一想到这里,才猛然察觉到自己想岔了,这样想是很容易叫心魔入体,他赶紧就地打了个坐,将这心思摒弃。 见张明在一旁突然打起了坐,我也有些莫名其妙。 半晌后,张明睁开了眼睛,见我盯着他,便有些尴尬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因生妒,道心有些不稳,这种丢人的事情,他才不会说出来。 既然他不肯说,我也不多问,将张明送出了门后,便回去洗漱了一番,本来还想看看那本“启灵书”,结果还没打开书,脑子里面就想的是秦晓雯。 心有杂念,不太好继续进修。 于是干脆到床上睡觉去。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,去了一趟秦晓雯的家,本来是想送她一程,不曾想她已经离开有半个时辰了。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,但我还是照着老样子,去摊子上要了一份早餐。劝慰了自己一句,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秦晓雯十几天后就会回来了。 用完了早饭,我就去了衙门。 没想到今天起得比平时早,倒是一进去,就刚好碰见柳素素从偏门那边走了进来。 我率先打了声招呼:“素素,这么早?” 今天没下雪,但是路上还是有雪没化,山路还是有些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