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
抱着李秀儿破烂身躯出来的南珈失神落魄。 他找到神塔守护者,问道: “是不是我死了,秀姑娘就能活过来?” 法华长叹了口气。 “沧海桑田,一眼万年。” “施主可曾听说世上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?” “且不论秀姑娘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,就算你真的再复活了怀中的木偶……它也不会再是你认识的那个秀姑娘了……” 南珈低下头,看着怀里破旧的木偶,竟恍若隔世。 法华又说道: “另外一名叫赵一的施主也登上了神塔,他是同你一道来的,你要去见见他吗?” 南珈闻言这才稍微回过了些神。 “他在何处?” 在法华的指引下,南珈在通往神塔下方的云梯处见到了赵一。 赵一对着南珈微微一笑: “小和尚,旅途要结束了。” 南珈有些失神地坐在了赵一身边,望着石台外的云海雾淞,轻声道: “赵施主一早就知道秀姑娘是为我而来?” 赵一回道: “对。” “不过那时候,我并不清楚她的目的。” “是后面苏告诉我,秀姑娘对你有杀意。” 南珈伤感道: “你真应该让她杀了我。” 赵一一笑: “那可不行。” “我的任务就是要保护你不死,活着到达神塔。” 南珈闻言讶异: “任务?” 赵一点开了系统,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回归时间: “记得l市区的那些杀人魔吗?” 南珈点头。 赵一平静道: “其实我跟他们是一路人。” “只不过他们的任务是屠戮,我们的任务是保护。” 南珈心头震撼无比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道: “现在赵施主完成任务了,是不是……也要离开了?” 赵一点了根烟,笑道: “怎么,舍不得我?” 南珈回忆起这一路来的点点滴滴,颇为怅然: “陈大哥走了,孟施主也离开了,秀姑娘也因我而死……现在赵施主和苏姑娘也要走了……” 赵一吐了一口烟圈: “秀姑娘死了?” 南珈向赵一讲述了秀姑娘的故事。 赵一笑道: “恨过也爱过,那就是真正的活着。” “你给了她一份她曾经最渴望的爱,所以她才愿意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成全你。” “虽然有些遗憾,不过也是个值得铭记的故事,不是吗?” 南珈看着怀里的破烂木偶,目光温柔。 “赵施主说得对。” “小僧会回到伽蓝寺,向枯梅大师和方丈请罪……然后辞行。” 赵一: “想去哪儿?” “木偶镇。” “一个人?” “不是还有秀姑娘陪着我吗?” 二人相视一笑。 赵一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埃。 “好了……时间差不多了。” “我该走了。” 赵一走向了云梯。 没走多远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南珈地呼喊: “赵一!” “谢谢你——” 赵一没有回头,潇洒地抬起了一只手臂,算作回应。 而后他下到了草原上,走进了那片迷雾。 不久后,他的身体便化作白光消失…… … 旅途结束,南珈接管了李秀儿的小包包,并带上了李秀儿回到了伽蓝寺。 距离上一次看见寺门前风景的时间不到一年半,但南珈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。 寺门前的石阶有些落叶堆积,负责清扫的小僧正躲在远处的树下睡觉。 南珈抬头看着伽蓝寺,觉得好像少了什么…… 略一思考,南珈心头一动。 枯梅大师的诵经声不在了! 南珈心头掠过了不好的预感,一路迅速跑进了寺庙,奔向了枯梅大师的院子。 推开门,南珈瞪眼。 枯梅正撅着屁股在给花浇水。 二人大眼瞪小眼,片刻后,枯梅才干咳了一声。 “南珈,你回来了……” 南珈见枯梅无事,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。 “我还以为……” 枯梅笑眯眯道: “还以为什么?” 南珈摇头: “没什么。” “枯梅大师……真理之力,我取到了。” 枯梅似乎并不惊讶,他收回了水壶,对着南珈说道: “这一路上,你一定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吧?” 南家看着怀里的木偶,柔声道: “是。” “南珈此行来找枯梅大师,就是想向枯梅大师请罪……” 枯梅挑眉道: “你何罪之有?” 南珈向枯梅讲述了自己这一路上,如何对李秀儿动心,最终又做了怎样的一个决定。 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” “南珈,你并没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