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级指控(上)
当于思奇听完托奇讲述的悲惨故事之后,他脑海里所产生的第一种情感并不是同情或者怜悯,而是莫名觉得整件事情都非常的蹊跷。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第一反应,也不明白自己最近是不是跟阿尔伯特待在一起太长时间的缘故,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快丢光了。 总之既然托奇那边好像对他们的‘无动于衷’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,于思奇姑且就当作对方默许了自己的冷漠了。 接着,他注意到站在身前的阿尔伯特一脸遗憾地看着托奇说:『首先我由衷的感谢你愿意跟我们分享这些...嗯...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的过往。毫无疑问,你和那些深受牵连的其他人一样,都是这场宫廷巨变的受害者。 只不过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,你本该早早就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所在。』 『我...有点不太明白你在说些什么。』 托奇楞了一下,缓缓地说道。 『没关系,作为谢礼,稍后我会让你明白的。』阿尔伯特绕过托奇,朝屋外看了看,说:『不知你愿不愿意,跟我们走一趟呢?老实说,我们眼下其实并不能继续在这地方逗留下去了。』 『你知道我并不想离开这里,却还要执意问出那样的请求。我...你总是这么的不讲理吗?』 托奇似乎对阿尔伯特新提出的要求,表现的很不乐意。 『抱歉忘记跟你说了,‘无理取闹’一直都是我强项。不然我们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,彼此浪费那么多口舌。』 阿尔伯特竟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,着实让一旁的于思奇为之汗颜。 要知道,就连一直都不怎么发言的了尘,在听到阿尔伯特说完这话后,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 可想而知,阿尔伯特这发言该有多么的不招人待见。 『如果我对你说‘不’呢?』 托奇语气强硬的反问了一句。 『那我只能遗憾的通知你一声,你将永远失去寻求真相的机会。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能够帮你解开心结,同时又能彻底替你找出当日爆炸案真凶的人,恐怕只有在下一人了。』 阿尔伯特的这番话并非完全是在托大,他的个人能力还是得到托奇认可的。不然后者之前完全没有必要,主动跟他们分享自己的‘黑历史’。 基于这样的观点,于思奇单方面认定,托奇再度答应阿尔伯特,多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。 果然,在一阵沉默过后。 托奇最终还是同意了阿尔伯特这任性的要求,不过他也放出了狠话。那就是如果阿尔伯特不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,就准备接受一个失去心智和理性的灵体,那来自情感深处的报复吧。 『托奇,我向你保证,你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。』 阿尔伯特自信满满的走出了屋子,于思奇也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其后。 倒是托奇,他在飘出房间之前,还别有深意的回望了一眼这间办公室,并开口说:『我已经好些年没有走出这间屋子了。说真的,我还以为自己在得到救赎之前,永远都不会想着离开呢!』 『你现在已经踏上救赎之路了,托奇。』 阿尔伯特下去的时候,丢出了这么一句令人暖心的话。 『那只是你单方面的宣称而已。我需要看到的是真凭实据,而不是某人的信口雌黄。』 托奇依旧是用怀疑的口吻回应着阿尔伯特,但他本身的语气,已经不像刚刚在屋子里时的那么坚定了。 『我会让你得到令你满意的答案,这是我能够给出的承诺。希望你到时候,也不要忘记了给我分点令人满意的好处。』 阿尔伯特仍然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。 『还在惦记着备用能源的事情吗?真不知道你一具活尸,为什么会对一个几乎已经荒废数十年的反应堆感兴趣。』 托奇的身体径直飘过那些生锈的机器,直直地来到通往地面的安全通道前。 『噢...是这样的...我有件私人物品,迫切地需要得到充能。』 阿尔伯特拿出自己怀里的四方体。此时的它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黑色水晶构体了。 『看材质应该是钴蓝宝钻,但我还从未见过纯度如此之高的钴蓝宝钻。而且据我了解,钴蓝宝钻的个体规模一旦超过拇指大小,就会出现质子剥离的离群现象。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顽皮的小东西,全都弄到一起的?』 托奇在欣赏阿尔伯特手中的四方体时,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特别。 其中既有羡慕,同时又一种嫉妒。 『想知道吗?我可以告诉你,但你愿意拿什么来换取这样的知识呢?』 阿尔伯特开出了自己的条件。 『还是算了。毕竟我现在的状态,即便知道了这道复杂的工艺,也没办法去实践它的真假。』 托奇犹豫了片刻,选择了放弃。 他的这种选择无疑令阿尔伯特有些失望,不过好在后者本就不指望他能够在这件事情,跟自己达成新一轮的交易。 登上螺旋式的回廊型长梯,于思奇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上方的情况,粗磨估算了一下他们想要离开此处所需要的脚力。 还好,也就十几层楼那么高罢了。 『你说想要给我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,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,能够让你如此自信满满呢?』 还没上到多少台阶,托奇那边就有点忍不住开问了起来。 『很简单,你的故事...再加上我聪慧的头脑。当然啦,还需要一点比较奔放的想象力。只要满足这三点,任谁都能够从你的故事中,推断出谁才是幕后黑手。』 阿尔伯特无比自信的说。 『像你这般自信的人,我见过很多。可像你这样自信又自满的人,我确实很少见到。喂,那个地表来的小子...你们那的人,都喜欢这样过度地吹捧自己吗?』 托奇转头向于思奇问。 『这个嘛...还是得看具体是谁...』 于思奇并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去拆阿尔伯特的台,但他的确也不是完全能够接受对方这种过度自信的架势。故而选择采用一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方式,去避免直接给出答案。 『我倒觉得没必要看了。一来那个问题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偏见,另外一方面则是我个人觉得实在是有些多余。 就像我能够轻松诱你说出‘当日之事’一样,接下来我自然也能够毫无压力的从这个故事之中,找出与按键相关的重要人物。』 阿尔伯特再次表现出了相当离谱的自信。 『是谁?』 托奇急切的问。 『你们的王。』 阿尔伯特用极为精简的话,回答了他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