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站在床边,看着那个女鬼,而那女鬼,也发现王二可以看到自己,慢慢抬起头来,看向王二,这也让王二,终于是可以看到她的长相。 就一个女鬼而言,她长的,还算好看,眉目清秀,五官秀美,只是这脸上,却没有一丝血色,而且双眼之中,满是怨恨。 『哎,起来!』 余扬拍了拍那司机,叫了一声,那司机却是没有任何反应,依旧是鼾声如雷。 『还真是,好心态啊。』 王二笑了笑,走近,伸出两指,一点司机额头,那司机平地而起,直接坐了起来,好家伙,那动作之快,估计平时他那大肚子是做不出来的。 坐起来后,转头看到子王二跟余扬,有些没缓过神来,愣了半天,问了一句: 『你们俩谁啊?』 『我是不派出所的,来了解一下情况。』 余扬说着拿出证件,那司机看了看,然后一脚踢向睡在边上的妇人。 『败家娘们儿,派出所来人了你他娘的还睡?』 那妇人慢慢悠悠坐了起来,看着王二他们,也是半天才缓过神来,这期间还挨了司机一脚,而后司机看着余扬问道: 『这派出所,大半夜的不用睡觉吗?』 余扬没有说话,边上王二回了一句: 『没办法,你们这次意外,有太多不同寻常的地方,所以,我们还是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的。』 司机看着王二,也没再埋怨,只是回了一句: 『想了解什么?我这车是网约车,你们去公司里查,是可以查到录音的,我是一点儿过错没有,我还劝着那老太太呢,可谁知道她会闹啊,这事儿,真不怨我,你们总不能,把责任扔我身上吧?』 那司机以为王二他们想把那老太太的死归在他身上,赶紧在那里辩解。 『我们来,不是为了这个事情。』 王二回答。 『不是为了这个事情?那为了什么?』 司机有些愣神。 『你叫张强对吗?』 王二问。 『是啊。』 司机答。 『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姑娘,一米六左右,皮肤很白,长发,喜欢穿白裙子的姑娘。』 王二看着那女鬼,把她的身形样貌描述给了张强听,张强听后,很明显的脸色有了变化,而后强装镇定的说道: 『没,没有,没见过,怎么了?』 『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。』 王二继续说了一句,然后拿出个小瓶子,递给余扬: 『抹在上眼皮。』 余扬接过来,看了看,没多想,直接打开后抹在了上眼皮,而后,吓了一跳,差点把那瓶子掉地上,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,自然是因为,刚才王二描述的那姑娘,就站在那张强身边。 余扬深吸呼了一下,而后看向张强,说道: 『张强,你最好说实话,我们有足够的证据确认你跟那姑娘的死有直接关系,我们之所以大晚上的过来问你,是再给你机会,如果你要把这机会放弃的话,那我们也帮不了你了。』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跟张强之间到底有发生过什么,但是现在那姑娘已经死了,就证明这张强身上,或多或少,有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,而这秘密,跟这姑娘的死,肯定有关。 『这……』 张强坐在那里,半天没有言语,而后看向自己的老婆。 『你去街上,给我买点儿吃的,我饿了。』 那妇人一见,没有言语,直接走了出去,顺便关上了门。 『看来这事儿,不能让你媳妇儿知道啊?』 王二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于是直接点名了。 『这种事情,怎么能让家里人知道,我啊,也是一时没忍住,现在想想,后悔啊。』 张强边说边摇头。 『后悔吗?我是没看出来,行了,既然你都认了,你就把这事儿,跟我们说了吧。』 余扬边说边拿出设备,开始录相。 『姓名!』 『张强。』 『年龄!』 『四十二。』 『……』 在核对完身份信息后,余扬继续问道: 『行了,你把你知道的,说出来吧。』 『那是三个月前的一天,那天,我出了趟长途,来回,大概七个多小时,除去过路费,能赚大概八百块钱,是我那个月,赚的最多的一天,所以记得很清楚,回来的时候,在路上憋的实在不行了,离休息区还有段路,没办法,就直接找了个路口下了高速,想找个地方解决。』 说到这里,张强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: 『如果可以的话,我宁愿那天,没有接到那笔单。』 『继续!』 余扬摆了摆手,示意他继续。 『下了高速,我赶紧把车开到角落,找个地方解决,结果在那个角落里,看到了一个姑娘。』 说到这里,余扬看了眼站在张强边上那姑娘的鬼魂,然后又看向王二,却发现王二并没有什么触动,而是继续看着张强,于是,他又问了一句: 『是我们说的那姑娘吗?』 『是,当时,她好像,被什么人打晕了,全身上下衣衫不整,很明显,是被人侵犯了,我走过去叫了两声,发现她没有反应,然后探了探她的鼻息,发现还没死。』 张强继续说道。 『还没死?等等,你的意思是,你到的时候,那姑娘,已经被人侵犯了,她并不是死在你手里?』 王二听到后,赶紧又问了一句。 『我见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昏迷不醒,至于她是怎么弄的,我也不知道。』 张强回答。 『刚才你之所以把你妻子支出去,并不是因为你杀人,而是因为,你见死不救,你非但见死不救,还侵犯了她是吗?』 余扬不愧是警察,他立马猜到了这张强后面做的事情。 『哎,我真是鬼迷心窍了,当时,我看她漂亮,我就,我就,我就想着,反正不是我弄的,我就,就当在酒吧门口,‘捡了个尸体’,所以也没多想。』 张强回答。 『那之后呢?』 余扬继续问。 『之后?哪有什么之后啊,我怕都怕死了,完事儿后赶紧上了车,然后直接开车回家了,后来才知道,那天那姑娘,最后死了,看到新闻的时候我那个后悔啊。』 张照一脸懊悔的说道。 王二没搭理,而是看向那姑娘,那姑娘点了点头,证明他说的是对的。 『差不多了。』 王二跟余扬说了一句,余扬点了点头,然后打了个电话,没一会儿,派出所来人了,开始录笔录,然后让人守着这房间。 『可以啊余扬,这种事情都让你发现了。』 记笔录的是个姑娘,二十四五的样子,短发,透着一脸的干练跟果敢,记完笔录之后,走出房间,拍了拍余扬的肩膀。 『不是我发现的,是王天同志发现了。』 余扬冲着王天比了一下。 『别别,这事儿是你发现的,我只是帮了你。』 王二倒是相当的自情识趣,直接把这功劳扔在余扬头上了,完了还向余扬笑了笑,余扬回应了一下,算是承了他的情了。 那姑娘一听,走到王二面见,伸右手: 『你好,我叫秦悦,你的名声,我很早就听过了,对了,我跟郑钰莹是同班同学,从小到大都是,大学也是。』 『哦,原来如此,难怪看到你,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呢。』 王二是真变了,现在这说话的水平,跟当初刚走出村子那个少年,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。 『我可以理解为,你这是在,泡我吗?』 秦悦突然问了一句,让王二一头黑线,赶紧解释: 『没有没有,我有女朋友,我有女朋友。』 『哈哈,果然跟钰莹说的一样,有些害羞,没事,我开玩笑的,我还有事儿,先走了。』 秦悦说了一句,转身离开了。 『你觉得,他说的可信度高吗?』 秦悦走后,余扬问王二。 『基本属实,等下我想跟那姑娘聊一下,聊完后,有什么线索,我再告诉你。』 王二回答道。 『行,那就,辛苦你了。』 余扬听后点了点头。 『客气,我来就是干这事儿的,我先过去了,回头,咱们再细聊。』 王二说着,打开病房门,冲着那姑娘使了下眼色,而后走到了顶楼。 夜风轻抚,王二看着月色,有些许惆怅。 在学茅山之前,他总觉得鬼可怕,可是当他成茅山术之后,随着接触的鬼越来越多,他越来越觉得人才是最可怕的。 鬼之所以为鬼,是因为人死了,而厉鬼之所以变成厉鬼,是因为他们为人的时候,经历了太多别人无法想像的事情,当然,也有一些本身就是恶人,死了之后还要做恶事,然后变成恶鬼的,但是这种,并不是多数。 所有的鬼都有着自己的难处,也有着自己的缘由,虽然有些所谓的理由,看起来很不靠谱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跟人待久了,越觉得狗好。 王二现在,也有这样的感觉,人的可怕,让他有些触目惊心。 正在他惆怅时,那女鬼上来了。 『你能看到我?』 一上来后,就问了一句,即使化成了鬼,王二还是惊讶于她那无比悦耳的嗓声,这声音,好莺歌燕语,让人为之一震。 『是的,我能。』 王二回答道。 『那你让我上来,有事儿吗?』 那姑娘问道。 『我是派出所的,我想了解一下你的事情,然后,帮你找到杀害你的真凶。』 王二回答。 『真凶?刚才躺在那里那个,就是真凶。』 那姑娘听到后,一愣,而后回答。 『……』 王二有些诧异,难不成,刚才那姑娘给他的眼神,他会错意了?赶紧又问了一句: 『可是,他说,他说遇到你的时候,你已经躺在地上了不省人世了啊?他,说谎了?』 『我之所以会昏迷,并不是跟他说的一样,我被人迷晕侵犯了,而是我,被车撞了。』 那姑娘回答。 『被车撞了?肇事者是谁你知道吗?』 王二问道。 那姑娘摇了摇头: 『我甚至连那车是从哪里撞过来都不知道,直接就晕了过去,等再醒来时,发现张强在对我做那事,我想挣扎,可是全身上下不管怎么用力都动不了,所以,我死后化为鬼,就一直跟着张强。』 『那,那天张照翻车,是因为你吗?』 王二想到了直接导致张瑶母亲死的那场意外。 『也不全是,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,吓到了张强,在我出现之前,他们在车上,已经起了争执。』 那姑娘回答道。 王二听了之后,半天没有言语。 『怎么了?』 姑娘见他半天没说话,便问了一句。 『我会想办法,找到撞你的人,而张强,一定会受到严惩的。』 王二回道。 『希望如此吧。』 那姑娘长叹了一声,虽然她是鬼,也是为了报仇而来,可王二在她身上,却看不到一丁点儿的戾气。 『姑娘现在还留在阳间,好像,并不是因为想报仇?』 『我没想留在这儿,想着都已经死了,既然有阴间这种东西,那就准备投胎,可是鬼差大哥说我身上有段机缘,就让我留在阳间了。』 那姑娘回答道。 『有段机缘?姑娘你叫什么?』 鬼差都说她有段机缘,王二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,便问了一句。 『虞裳!』 那姑娘回了一句。 『什么!!!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