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不是,三位爷,这俩是新来的,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得罪三位了,我替他们陪个不是,人初来乍到的,您给我个面子,改天我事着他们俩登门拜访,给三位赔罪,行吗?』历安赶紧过来打圆场。 『给你面子?历安,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啊?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,实话跟你说了,今天这事儿,你最好别管,不然我们哥仨连你一块儿收拾了。』 那人说着伸手把那历安推到一边,边上一人拿着刀将历安按在墙上动弹不得,这一幕看得王二是一头黑线,好家伙,看来这阴司也有黑、帮啊。 『小子,你哪来的?』那人问王二。 『陕西!』王二回答。 『怎么死的?』 『心脏病。』王二这一看就是没有外伤,所以病死还是最合适的,他这辈子可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得编个自己死的理由。 『不想去登记?』那人接着问。 『不太想,我想护着我妹妹。』王二回答。 『你妹妹怎么了?』 『不相信自己死了,吓晕了。』还是那套说辞。 『你是心脏病,她呢?』 『一样,家族遗传的,前后天儿发的病。』王二回答。 『既然刚来,身上应该不少钱吧,哥几个手头紧,给我们点儿花花?』那人说到正题了。 这一问,倒把王二的脾气给问出来了,原本他打算给钱平事的,但是自小到大,哪受过这种气,于是说了一句:『没有。』 『呵呵,没钱你敢来鬼市,怕是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。』那人说着提刀就上来了。 这要搁在平日里,王二没准还能跟人对上三五招的,现在身上还背着胡莱呢,绝无胜算的可能,他开始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冲动,连退数步,赶紧从兜里拿出了钱递了递了上去。 那人一愣,然后伸手接过,一看,好几张五万的,笑了笑收起了刀:『早这样不就完了,行了,以后在鬼市要真遇上事儿,报我项老三的名号,保准没人敢动你。』说完招呼了几人走了。 历安走了过来,对王二说道:『以后这种事情,能用钱摆平的就用钱摆平吧,别跟他们动手,到时候怕是会出乱子,反正你这钱,你也花不了。』 历安这话说得很明白了,他是知道王二的身份了。 『原来你看出来了。』王二也知道,不过这过场还是要过一下的。 『一般人,身上怎么可能有十亿的,你这是阳间直接带进来的,我又不傻。』历安说着把刚才自己掉地上的包捡了起来,又夹在自己的腋下。 『我零钱差不多花完了,有没有办法,把十亿的钱换成零碎的?』王二问道。 『当然有,不是跟你说了嘛,这里是鬼市,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,这换钱的那位爷,叫盛三爷,来阴司有些年头了,几乎垄断了整个酆都银钱置换的买卖。』 『带我去,我们先把钱还了。』王二一听,立马决定先把经济问题解决了。 『行,走!!』历安又带他们去了另一条小巷,一道很小的小门,小到只能过一个人,历安走上前,拉了一下边上的一根绳,里头响起了铜铃的声音,不一会儿,有个小孩在里头开了门走了出来,打量着二人。 『小哥,我朋友过来换零钱的。』历安赶紧说明来意。 那小孩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二又看了眼他背上的胡莱:『只能进一个。』 王二点了点头,示意历安过来帮忙,把胡莱放到一边,然后自己跟那孩子走了进去。 进去之后,却发现是别有洞天,这门虽小,里头可是大宅大院,三进的院子,陈设都相当的考究,这房子的用料也是相当的用心,可谓是雕梁画栋,相当的气派。 那孩子带着王二穿堂过市走到最里面一间屋子前,小孩推开门示意王二进去,王二点了点头走了进去。 里面不透光,相当的灰暗,只有一支红烛点着,偌大一个房间,全靠这一支红烛那微弱的光照明,红烛边上坐着一老人,长发,灰色麻衣,带着副老花镜,手里拿着个烟斗,在那里抽烟,前面有几个盘子,放着红烛、香什么的所谓的食物。 『我听说,你要来换零钱?』那老人的声音响起,没想到这长发的居然是个老爷子,看来他死了应该也有些年头了,怎么着这长发也应该是清朝时候的习惯了。 『是的盛三爷,我过来,想置换些零钱。』王二回答。 『盛三爷?盛三爷也是你能见的?我只是盛三爷的管家。』那老爷子听到王二说出盛三爷三个字,眼睛抬了一下看了王二一眼说道。 『哦,盛总管。』但凡大户人家,管家都是跟主家姓,叫他盛总管,总是没错的。 『嗯,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吧。』盛总管说道。 王二赶紧从包里抽出一张十亿两的冥票递了上去,盛总管接过票子冲着红烛光比对了一下:『你这玩意儿,也不算是老东西啊。』 『啊?您的意思是?』王二没听明白。 『阴司为了防止通货膨胀,三十年前就已经没有十亿两的银票了,凡是阳间烧过来的票子,十亿两的都会被化成一万两,这你知道吧?』 『我知道。』王二回答。 『所以现在十亿两的票子,都是三十年前的老东西了,你这个这么新,不像是三十年前的啊。』盛总管一眼就看出王二这票子有问题。 这些本来就是他阳间直接带过来的,当然有问题,也不可能是旧的,但是王二肯定不能承认啊,立马回道:『我有一朋友在这里,是他给我的,想来他可能藏的比较仔细。』 盛总管眼珠往上一瞟,瞅了王二一眼说道:『看你这年纪,三十年前的朋友?小子,在老头子我眼里,可没这么好糊弄。』 『呵呵,我没想糊弄您,我就是过来换下零钱的,您看下这票啊,是真是假就成了。』王二一脸尴尬的笑容,赶紧想让这老爷子把正事儿办了。 『你有多少?』盛总管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,王二肯定不止一张。 『二十来张,您看,这票,是真的吗?』王二回答。 『票是真的,不过嘛,别人我都是收三成,你这个,我得收五成。』好家伙,难怪这么大的家业能做起来,平时收百分之三十,王二这个要收百分之五十,这哪是高利贷啊,这是明抢啊,不过王二不在乎这个,因为这些钱对他来说没有意义。 『别介,您别客气,你这单,您收六成吧。』多个朋友多条路,可这么大势力的攀上点儿关系,总是没错的。 『哟,小子,有点儿意思,老头子我挺喜欢你的,行,你这单,我还是提三成,往后在黑市有什么事儿,可以来找我。』盛总管一听,高兴坏了,很久没遇到这种人了,于是也退了一步。 『那晚辈就在这里,谢过盛总管跟盛三爷了。』说着王二站起身,冲着盛总管鞠了一躬,然后又左转往左边暗处也鞠了一躬。 那边一直坐着一个人,因为光线不好,所以一般人是感觉不到的,但是王二不一样,瞎婶儿的这对招子,可以隐约看到鬼身上散发的阴司的气息,所以他刚进来就发现左边那里坐着个人。 『呵呵,精彩!!』这时,左边阴影里的人鼓起了掌,在里面冲着王二说了一句。 『多谢盛三爷抬爱,晚辈有要事再身,先行告退,待事情处理完,再登门拜谢!』说完王二躬着身倒退着出了门。 走到门口,过来一丫头,拿着一个袋子递给王二,王二打开一看,里面有好几沓票子,十万五万一万的都有。 王二拿着袋子出了那宅子,从那小门出去,却发现历安被人绑在路边的一根栓马桩上,胡莱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