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现在这边的主要的问题是,你盗卖文物的事情,这个事情,你跟他们怎么说的?』 看守所里,林生彬在面见自己的律师。 『这事儿,还没定,我也没说死,一来这东西不是我拿的,二来,他们并不能确定这东西是我卖的。』 林生彬回答道。 『那这个事情,不管他们怎么问,你不能认,把所有的事,推到那个潇晴手里,其他的事情,我来处理。』 律师跟林生彬出了这么个主意。 『好!』 林生彬点了点头,他并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,所以觉得他们是为了天问剑的事情。 『那行,记住了,什么事情,都推到那个潇晴身上,就算到时候坐实了东西是你卖的,你最多就是个中间人,到时候就算判,也不会很重的。』 律师叮嘱道。 『嗯!』 林生彬点了点头,而后律师离开,他又被带了进去,不过这次,他居然被带到了一间单独的看押室。 『怎么了?』 林生彬感觉有些奇怪,问了一句。 『那边新进来一个人,有严重暴力倾向,所以把所有人都分开了,你今晚,就待这里吧。』 警察说了一句,关上门,离开了,而这间看押室,自然是王二要求特意给林生彬准备的。 『怎么样?』 郑钰莹看着监控,问同样站在边上的王二。 『等吧,等天黑,天一黑,胡莱那边就把朱小洁他们母子四人放出来,到时候,一切就都水落实出了。』 王二回答。 『可是,这样的证词,能作数吗?』 郑钰莹有些担心,就算有监控,当时他被吓到时说出来的话,也没办法当证词的。 『晚上,提审他,我跟你一起审,我有法子。』 王二说了一句。 夜半一点多,这种时候,对一个已经睡着的人来说,被突然叫醒,是相当折磨人的,而林生彬,就这样被叫醒了。 『什么事啊大半夜的,有什么事儿白天说不行吗?』 很明显林生彬有些生气。 『哪那么多废话,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,所以连夜提审你,怎么了?我们办事,还需要你一个嫌疑人来指手划脚吗?』 林生彬的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很快,就算不知道真相的人,看了之后,对他也没什么好感,所以派出所上下,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。 被带进审讯室后,林生彬一眼就认出了王二,赶紧指着王二说道: 『哎,怎么是你?你是派出所的?这事儿跟你有关系,你不得避嫌吗?』 『今天这个事情,我不用避嫌,因为不是天问剑的事情。』 王二回答。 『不是那把剑的事情,那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?』 林生彬有些诧异。 『我想问问,关于你太太的事情。』 王二说着转过身,看了下监控,冲着监控点了下头,这头胡莱心领神会,立马将那伞打开,朱小洁,现出身形。 『知道要怎么做了吗?』 胡莱问朱小洁,朱小洁点了点头。 『嗯,过去吧。』 胡莱说了一句,朱小洁直接透墙而出,进了审讯室。 『我太太?她来了?前两天她说过来释我,可你们不让,现在又谈什么?』 林生彬一听,以为是说他现在的太太,便回了一句。 『我指的,不是你现在的太太,而是,已故的朱小洁。』 王二提醒了一句,林生彬的表情明显变了,而后立马又恢复了平静,果然,天生的表演者,他看着王二,略带怒意的问了一句: 『你什么意思?』 『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,你的妻子,或者说,你已故的妻子,朱小洁的死。』 郑钰莹一边翻着卷宗一边回答。 『朱小洁的死?莫唤晶问我借钱,我没钱,她就想点着火,然后救人,以此来搏得我的好感,让我借钱给她,结果火势没控制住,烧死了我的妻儿,这事儿,法院已经判了,你们是什么意思?还要让我再揭一次伤疤给你们看吗?』 林生彬很明显有些对谈这个事情有些抵触。 『你这天天到处宣传你妻儿的事情,然后给自己立深情人设,到现在为止,可是赚了不少钱啊,今天我们还去税务查了,偷漏税的情况,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,怎么着,你自己都把这伤疤当成赚钱的资本了,外人,就不能谈了?你让那些给你花钱的‘家人们’怎么想呢?』 王二冷笑一声,说了一句,而后看向边上,朱小洁就站在王二边上,她想上前问个明白,但是不管怎么说,她的话,林生彬是听不到的,所以,她只能先站着,等着王二的指示。 『那是我的事情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,哪那破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?我跟你们说,那剑,是潇晴偷的,她偷了之后,没告诉我,然后直接给了我,让我帮着卖,我只是个中介,赚了中介费,大不了,我把中介费退回你们。』 林生彬一改之前的态度,将他之前跟王二他们说的话,完全打了个弯,把所有的事,全推到了潇晴身上。 『哟,受哪位高人指点过了这是?不过,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』 王二倒也不急,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,然后问道。 『什么话?』 林生彬问。 『举头三尺有神明,你做了这么多坏事,就不怕老天爷惩罚你吗?』 王二回答道。 『我告诉你,这里是派出所,你们是警察,你们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问我话?凡事都要讲证据,你们的证据,就是老天爷会惩罚我吗?我是不是可以认为,你们没有证据,强行把我关在这里呢?』 林生彬好像找到了他们的漏洞一般,开始反过来质问王二他们。 『别着急啊,这么着急干什么,对了,忘了跟你说个事儿了,你应该还记得极乐寺的那口井吧?』 王二看着他有些激动,很明白刚才的谈话,已经开始让林生彬有些乱了方寸了,赶紧趁热打铁。 『我捐的,怎么了?』 林生彬一听,赶紧回了一句,可这脸上,却是没来由的抽动了一下,这种很明显的动作,到底还是让王二捕捉到了。 『你觉得,拥有那种剑的我,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?』 王二接着问了一句。 『我哪知道,反正我知道,你现在是在公报私仇。』 林生彬有些气急败坏了,骂了一句。 『我是古法茅山传人,你以为你那口井里的那点小把戏,可以瞒过我吗?』 王二说了一句,起身走到林生彬面前,弯下腰,在他耳边说道: 『八方锁魂阵,已被我破了,朱小洁跟你那三个孩子的鬼魂,已经被我放出来了,而那冲天的煞气,也被寺里的大师傅单人接下,你现在,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』 林生彬一听,脸上瞬间就变了,变得铁青,他抬头看着王二,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。 『世事无常,作恶者自有天收,你作了这么多恶,我就是那老天爷派来,收你的。』 王二说着又坐了回去,而后趴了下来,没一会儿,又抬起头,看着林生彬: 『他们说,是你害了我,是不是真的?』 林生彬愣了一下,看向王二,有些诧异: 『你说什么?我害你?你什么时候害过你?』 『你以为我是谁,你仔细看看,我是谁!』 王二继续问道,林生彬听了,仔细看了一眼,立时脸色煞白,因为王二脸上叠着另一张脸,这张脸不是别人,正是朱小洁的脸。 王二无常命,所有的鬼想要附他身都相当的容易,所以这就是王二要夜审林生彬的法子。 『你,你,你是鬼,你是鬼!!』 林生彬开始激动起来,之前他对于王二说的把那阵破了的事情,还有些怀疑,现在好了,不用怀疑了,因为事实就在眼前,而且朱小洁,上了这王二的身。 他能找人布那个阵,对于这方面自然也有研究,而且林生彬的老家那里,有着很重的关于玄门这种东西的习俗,用现代一点的话说,林生彬他们整个村,都有些迷信,所以他很明白,王二现在这状态,意味着什么。 『我问你,他说的,是不是真的,我跟孩子们的死,是因为你对吗?』 王二,不,应该说朱小洁,又问了一句,虽然死了化身为鬼,可她一直被困在那口井里,自然对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很了解,虽然她并不认为救她出来的王二他们有骗自己的必要,但还是希望自己,可以亲耳听到事情的真相。 林生彬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妻子,冷笑一声,而后问道: 『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?事实是怎么样的,对你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。』 朱小洁当然明白,王二说的话基本上已经是真的了,不然林生彬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,把自己跟孩子们都困在那口暗无天日的井里,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,希望这一切,都不是真的,毕竟,血浓于水,她不相信自己爱的这个男人,可以下这么狠的心。 『你的意思,是你承认了吗?』 朱小洁继续问道。 『没什么承不承认的,这件事不管对于你来说还是对于我来说,都是灭顶之灾,就这件事而言,我们都是受害者。』 林生彬回答。 『呵,你的灭顶之灾?是因为孩子们也跟着我走了是吗?你不敢正面回答我,是因为你心里有愧对吗?你以前是个什么货色?没有我,你还在店里当你的销售,没准还在理发店让人办卡,没有我们家,你什么都不是,结果你居然这样对我?』 的确,话说到这份上,林生彬的供词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事实,已经很明了了,至少对于朱小洁来说,是这样的。 林生彬摇了摇头,看着朱小洁: 『我没有!』 『没有吗?出事那天,我打你电话,打了十几个,都没接,当时,你在哪儿?出事之后,有人报了火警,火警那边没一会儿又接到电话,说火已经灭了,这又是什么?林生彬,百年才修得同船渡,你我夫妻一场,有什么事情,不能好好说吗?就算要散,也可以好好的散,你为何,要杀人啊。』 话音落下,王二头一仰靠在椅子上,朱小洁直接出了王二的身体,而后浮于半空,双手一展: 『今天,我要看看你到底,要给我什么样的交待!!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