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的小号头像是个二刺螈美少年。　　 味儿很正，浓度过高。　　 宋乞露出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神情，点开小号，登入进去。　　 主打一个同类相知。　　 小号里的内容比大号刺激精彩，聊天记录一溜儿各色美女头像，光置顶就有10个。　　 大号中规中矩，小号尽整花活儿。　　 那聊天记录，看多了开眼，写一点会被封书。　　 置顶的聊天记录里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，宋乞往下划至第十一个头像的时候，宋均本能地心头一跳。　　 一众妖艳性感大头自拍中，只有这个女人个性突兀，搞了个黑丝配红色高跟鞋。　　 图片不是常见的对镜自拍角度，更像一个女人平地躺下，将腿抵在发黄开裂的白墙上随意拍下的。　　 有种莫名的阴森感。　　 宋均说：“点进去看看，这人已经死了。”　　 宋乞惊讶道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　　 宋均说：“我生前认识一个人，是萨满，也就是民间的出马仙。那时候我羡慕他通灵沟通的能力，有段时间硬是把自己搞得体质很弱，以便通灵，接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　　 这种方法非常不可取，后来身体调养好，敏锐的直觉倒一直保留下来了。”　　 宋乞点进去看，一面奇道：“你不是南京人吗？那……1937年，有出马仙？”　　 “有。传统的出马仙之所以又叫萨满，是因为从满族文化发源，早就有了。”宋均随意道，迅速浏览着那露骨的聊天记录。　　 第一条聊天记录是在1月15号，最后一条停留在2月2日上午。　　 这段时间，两人打得火热。　　 女人自称老公不在寂寞难耐，年纪虽然大了但是风韵犹存经验丰富，发的都是些不露脸的图片，惹得校长心动不已。　　 校长几次想要上门，都被女人羞涩地拒绝了，理由是不够刺激。　　 校长哪里受得了这？　　 三番五次相邀之下，女人终于同意2月2日上午来学校，深入了解之后再一块儿待到大年三十清晨。　　 2月2日上午，校长发送了一条语音。　　 “宝贝～～～到了打我办公室电话～～～”　　 低沉的中年男气泡音把宋均小脑都给干萎缩了。　　 沉默，沉默是中午的康桥。　　 “……所以，这女人用小号勾引校长，然后把校长鲨了？”十秒后，宋乞干巴巴地说。　　 他不明白，为什么如此严肃的国运游戏，却拥有如此炸裂的剧情。　　 “嗯，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。”宋均表达了认同，“我们最好再找一找其他东西。”　　 午自习时分，又有人找到了文件袋里藏着的一只录音笔，里面记录着校方和王何母亲的面谈内容。　　 一群人围成一圈，凑在一起听。　　 第一次谈话，王何母亲哭叫着大喊儿子不可能是自杀，情绪非常激动，校方插不上话，最后以女人威胁说要报复告终。　　 第二次谈话是在警方出具检查报告之后。　　 王何母亲激动地列举了校方的种种做法不妥之处，歇斯底里地述说着是自己的正义行为引起了校方的反感，一口咬定校方寻求上方势力包庇，贿赂当局开具假证明。　　 第三次谈话，女人已经收下了校方赔偿的五十万，然后反复询问为什么发在网上的信息会被全部判定为违规删除。这场谈话最终以女人威胁要杀死校长收场。　　 女人离开后，校长宣布以后禁止女人进学校的门，上面都打点好了。如果她再闹，就拖出去，报警处理。　　 后来，女人还是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极端方式进入学校，杀死了校长。　　 “从录音上看，这个女人认为自己是教育专家。”宋均感觉大脑增生了，“出于这种执念和儿子死亡的怨念，她在杀死校长、自己又变成恶鬼之后，慢慢控制了这座学校？”　　 好像也不对劲。　　 宋均深吸一口气，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维，语速缓慢地分析道：　　 “我之所以会成为教导主任，是因为我在来的第一天晚上，以诡异的身份杀死了同为诡异的教导主任。　　 我们谨慎一点按照这个逻辑推理，也就是说女人只有在成为诡异之后杀死同样身为诡异的校长，才有可能成为校长。　　 但是，目前的诡异暂时还只存在于惊悚世界之中。　　 根据你们的说法，周舟和张停每次循环都是在校车上醒来，比费原和李越非的时间晚一天。我到来的时间，和费原、李越非是一致的。宋乞本来打算先我一天到，但是被传送出去了。　　 综合一下，副本的第一天就是我到的那天。　　 所以，王何母亲是在人类状态下杀死校长的。”　　 “所以，她理论上不应该是校长！”宋乞一拍大腿，悟了，“难怪规则老是强调来强调去，什么女校长男校长，我呸，欲盖弥彰。”　　 “可是，如果按照老师的说法的话。”张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《学生守则》，眉头紧皱。　　 “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。”　　 “学校的时间一直在循环，通关守则第一条考出漂亮的分数进入一流的大学，永远不可能发生。”　　 “而校长的保送名额……”　　 张停的手紧紧捏着纸，宋均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了绝望。　　 真正的校长只剩下腐败的残肢，谁来给他们保送名额呢？　　 不止是他，一众年轻人都开始面面相觑，神情严肃。　　 只有李越非，嬉皮笑脸，左周舟右费原，一边搭一个。　　 “这特么的，就算那女的是校长，我们也不出去啊。她是和不是根本没有区别，你们乱想什么呢。”　　 费原气疯了：“你闭嘴！”　　 形势再次陷入令人无从下手的僵局。　　 这个副本很特殊，剧情解锁了这么多，却对通关一点帮助都没有。　　 “什么闭嘴啊？本来就是嘛。”李越非看似轻松的语气中藏着浓浓的失落。　　 “通关从来只有一种方法，就是炸掉整个学校。　　 学校没有了，我们就不是学生，不用参加考试。也没有什么贡献一说，也没有校长。　　 只有这样，我们才能通关！”　　 宋均摇摇头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们遗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