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.番外短篇(2)
今古奇闻之阴人 文:玉柒 一:阴人 7月14鬼门开,百鬼夜游,阴气漫天。7月14出生的孩子,俗称鬼仔,其实这一天出生的孩子,和普通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,只不过日期有点与众不同而已。 但在蛇年7月14号下午7点7分所出生的女孩子,则绝对是与众不同的!十二生肖之中,只有蛇性最阴,七月正值阴月,其时又正是日落西山,鬼门刚开,阳气衰退,阴气陡盛之时,女孩子本性就属阴,又正值阴年阴月阴时阴分出生,此时出生的孩子,身虚体弱,体质敏感异常,能察觉到常人所不能察觉之事物,俗称通灵人,也就是所谓的阴人。 琳琳就是个阴人,从小就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,隔三差五的失惊丢魂儿,父母又常年在外打工,只好将琳琳丢给姥姥带,幸亏琳琳的姥姥是个神婆,招魂收惊倒也拿手,也都有惊无险。 姥爷过世的早,姥姥一个人生活,很是孤寂,琳琳的到来,使姥姥乐不可支,生活的重心,完全转移到了琳琳身上,百般的照顾使琳琳倍感温暖。 琳琳因为身体的原因,七岁那年,才上一年级,学校离姥姥家仅几十步远,倒也不需要接送,琳琳嘴巴又甜,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些小朋友,阳光很快浮上了这个孩子的小脸。 一天早上,琳琳和往常一样,背着小书包去上学,刚转过屋角,就看见张大爷在拾粪,琳琳一向嘴甜,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:“张大爷早!” 张大爷缓缓的抬起头来,一双混浊的眼珠子木然的看着琳琳,一张脸煞白煞白的,没有一丝血色,猛地对着琳琳大喊道:“快走!快回到你姥姥身边去!” 琳琳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,边哭边转身跑回了家,一头扎进姥姥的怀里,抽泣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 姥姥在听完琳琳的话后,面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,在七岁孩童的世界里,还不知道死亡是怎么一回事,但姥姥却清楚的知道,张大爷在半个月前,就已经死了。 从这一天起,琳琳噩梦般的生活,正式揭开了序幕。 二:不能说的秘密 从这一天起,姥姥再三教导琳琳,如果看到什么特别的事物,千万不能说出来,只能回家和姥姥说,姥姥活了几十年,知道有些事情如果说出来,人们就会把琳琳当怪物看,人类的思想是狭隘的,接受不了异类。 琳琳很乖巧,一直都是个很听话的好孩子,从此之后,就多了许多不能和别人说的秘密,而姥姥,则是她唯一的听众。 第一个秘密发生在半个月之后,琳琳在上课的时候,忽然看见老师的身后跟了个很瘦很瘦的光头男人,老师走一步,那光头男人就飘一般的跟一步,始终紧贴着老师的后背。 当老师经过琳琳身边的时候,琳琳忽然觉得一阵阴寒掠过,浑身毛孔不自觉的张了开来,脖子后面和两边鬓角的散乱毛发,都飞扬了起来,身体紧张的不能动弹,一只小手紧紧握住衣角,另一只小手几乎捏断了手中的铅笔。 琳琳想尖叫,却无法发出声音,想逃跑,身体根本不能动弹,只能睁大双眼,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光头男人跟在老师的身后,一飘一荡,一飘一荡…… 奇怪的是,班上其余的同学都像没看见一样,依旧抑扬顿挫的跟着老师朗读着课文,就连老师也好象没有丝毫的感觉。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,老师刚走出教室,琳琳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,“赫”的站起身来,连书包也没收拾,一路尖叫着冲出教室,冲出学校,跑回了家。 姥姥听完琳琳说的事后,沉默了许久,才说了一句琳琳听不懂的话:“生死轮回,不是人力可阻的。”说完这句话,姥姥整个人都萎靡了许多,面色更是充满了无奈。 姥姥替琳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三天后,老师昏倒在课堂上,送到医院,查出来是胃癌,辞去了老师的工作。琳琳回到学校,就再也没有见过老师,再也没有见过跟在老师身后的那个光头男人。 只是听说,老师被病痛折磨的变了形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,头发也因为化疗的原因全部脱落了,成了光头,没要多久,老师就死了。 但很快,琳琳就有了第二个秘密。 星期天,姥姥去赶集,不放心琳琳一个人在家,就也带了去,刚买了菜,就遇到一个熟人,也是个老太婆,大概是姥姥年轻时就认识的好友,两人亲热的聊开了家常。 但琳琳却躲在姥姥的身后,紧紧的抓着姥姥的衣角,瑟瑟发抖,眼睛都不敢张开。姥姥很快发现了琳琳的不对劲,找了个借口和那老太分开,将琳琳带至一边,疼惜的摸着琳琳的小脸,柔声问道:“孩子,你又看见了什么?” 琳琳的眼睛里还满是惊恐,颤抖着说道:“我看到那个***身后,跟着个女人,脸上全是血,肚皮破了开来,肠子流了一截在外面,一条腿好象也断了。” 姥姥听完琳琳的话,对着那老太远去的方向看了好久,才站起身来,缓缓的说道:“走!回家。” 第二天,就听说集市出了车祸,一位老太太从拖拉机上掉了下来,被拖拉机从身体上碾了过去,一条腿碾断了,肚皮也破了,肠子都流了出来,当场就死了。姥姥得知这个消息后,在家里偷偷哭了半个小时。 紧接着就是第三个秘密,第四个秘密…… 琳琳的秘密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孤寂,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,不敢和小朋友玩耍,不敢和别人说话,甚至都不敢看别人一眼,就是怕在不经意间,发现谁谁谁身后多了一个人。 三:家神 自从琳琳有了许多的秘密之后,姥姥的脸上,越来越多的无奈,每天祭拜神灵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 姥姥祭拜的并不是普通的神灵,而是一个绿甲绿袍,长有十八条手臂,看上去很是凶悍的神像。在琳琳看不到那些东西之前,经常可以看到姥姥祭拜神像,自从琳琳有了秘密,姥姥就把神像藏进了里间,并且一再交代琳琳不要到里间去。 琳琳一直很听话,从未去过里间,甚至连进去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动过,一直到那一天…… 那天放学后,琳琳和往常一样,拎着篮子去菜园子里摘菜,姥姥是孤寡老人,在村上没有什么势力,菜园子分的比较远,在菜园子的不远处,还有一处破落的庙。到了菜园子,摘了几把豆角,就听见一丝尖细的声音喊道:“琳琳,到这里来,快到这里来。琳琳,到这里来,快到这里来……” 琳琳顺着声音看去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只见那处破庙上,盘着一条巨大的黑蛇,头有笆斗大小,腰身足有水桶粗,两只澄黄的眼珠子,正死死的盯着自己,眼神里,满是贪婪之色。 在发出一声自己都觉得刺耳之极的尖叫后,琳琳拼命奔回了家,这个时候,姥姥一般都在祭拜,琳琳也顾不上姥姥的交代了,一把推开了里间的门。 门一推开,姥姥正跪在神案前面,双手合什,面色虔诚至极。神案上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檀香,飘起缈缈的烟雾,香炉后面是神位牌,上面用金漆写着“千手神君”四个字,神位牌后就是那尊神像。 而在神像上,则吸附着一条墨绿色的大蜈蚣,有筷子长短,蜈蚣头趴在神像头上,正贪婪的吸着烟雾。 “蜈蚣……蛇……蜈蚣……蛇……”琳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,语无伦次起来。 姥姥又拜了三拜,才站了起来,一指神像对琳琳道:“这是家神,是保佑我们的神灵,不用害怕,姥姥之前一直不许你进来,就是怕你吓着,现在你看到了,也就不再瞒你了。” 琳琳听姥姥这么一说,又看了看那条墨绿色的蜈蚣,见它还趴在神像上吸着烟雾,倒也不觉得那么可怕了,加上屋内淡淡的檀香味,逐渐安定了下来。 但随即就想起了那条巨大的黑蛇,琳琳顿时又紧张起来,结结巴巴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,姥姥的脸顿时沉了下来。 姥姥沉思了好久,伸手取了三支香,点燃后跪在神像前,喃喃道:“家神在上,这妖孽竟然把主意动到了我的小孙女身上,我必须去斗它一斗,还请家神辟护。” 说完话,将香****香炉,谁知道刚一松手,那三支香就倒了下来,姥姥面色一变,又重点了三支,一****香炉,依旧倒了下来。 姥姥面色变得更是难看,又沉思了片刻,恨恨的一跺脚,转身对琳琳道:“好孩子,你就呆在这里,千万别出去,更不能去破庙那里找姥姥,等姥姥回来喊你了,你再出去。”说完话,又看了一眼神像,一转身走出了门。 “唉……”就在姥姥踏出门口的那一刹那,琳琳清楚的听到一声叹息,声音的来源处,竟然是那神像。 琳琳虽然有点害怕,很想跟着姥姥,但还是很听话的呆在房间里,呆呆的看着香炉、神位和神像,奇怪的是,神像上那只墨绿色的蜈蚣,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正当琳琳等的急不可耐之时,神案上的香炉忽然倒了下来,香灰撒了一地,还没等琳琳反应过来,那神位牌“啪”的一声裂了开来,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,那神像竟然四分五裂,碎成了一堆木材。 四,生日 琳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,尖叫一声奔了出去,再也顾不上姥姥的叮嘱,飞奔向破庙处,在她的意识里,只有在姥姥的身边,才是安全的。 破庙的门,早就倒塌了,琳琳一冲进庙里,就看见姥姥躺在那里,眼睛睁的好大,嘴角的血迹,还没有干枯,脸上没有一丝生气,琳琳顿时觉得天都塌了,眼前一黑,就昏了过去。 昏迷中,琳琳听到了姥姥的声音:“琳琳乖,琳琳乖,喝了这碗药,就没事了。”接着感觉到被人扶坐了起来,一碗散发着难闻味道的药送到了嘴边,琳琳顺从的喝了下去。 药很难喝,但却很管用,不一会琳琳就醒了过来,一睁开眼,就看见姥姥的笑脸,琳琳猛的扑进姥姥的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,所有的恐惧、委屈、悲伤都随着泪水奔涌而出。 姥姥却满脸含笑,轻拍着琳琳的肩头,柔声说道:“醒了就好了,醒了就好了,我的乖孙女,你可是姥姥的命根子,一定要再过一个月,在过一个月就七月了,姥姥给你过生日。” 琳琳本就只是惊吓过度,在姥姥的精心护理下,身体很快的好了起来,更让她开心的是,从那天起,她再也没有看到过任何奇怪的东西了。 随着琳琳的好转,姥姥也越来越开心,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,又请人重新打了神位牌和神像,不过没有再让琳琳看,请进门的时候,都用厚厚的红布盖着。 时间从不停歇,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,这一个月,琳琳一次奇怪的东西都没有看见,单这一点,就足以让琳琳很开心了,更何况,七月十四,是琳琳的生日。 这一天,终于到来了,姥姥特地给琳琳买了新衣服,还扎上了两朵小红花,更做了好多好吃的,琳琳开心的笑容,从早上挂到晚上。 由于这一天的特殊性,才六点,姥姥就关上了门,祖孙俩坐在床上又说又笑,姥姥更是抱着琳琳又亲又啃,玩耍了一会,姥姥忽然静静的看着琳琳道:“琳琳,姥姥的乖孙女,让姥姥再给你梳一次辫子吧!顺便,给你讲个故事。” 琳琳最喜欢听姥姥讲故事,马上乖巧的坐到了镜子前,任由姥姥将自己的辫子解开,头发散下。 姥姥一边用木梳替琳琳梳着头发,一边轻声说道:“这个故事,得从村后的那座破庙说起……” 五:姥姥说的故事 张庄有神君庙,不知何时建造,占地不大,仅前后四间,后面两间是庙堂,前面算是山门,围了个院子,青砖碧瓦,吊角飞檐,建造的也算精致。庙里供的也说不清是什么神像,长发披肩,黑面獠牙,双目呈橙黄色,身上穿着也很古怪,咋一看像是盔甲,细看却又不是,更像是铜钱大小的鳞片布满全身,牌位上写的是“黑煞神君”,传说颇为灵验。 破四旧时,庙宇自然成为打砸抢烧的重点对象,一名叫张虎的小红卫兵高喊着口号,率先冲到庙门口,刚准备踏进庙门,一片青瓦豪无征兆的落下,正巧砸在头上,张虎当场就昏死了过去。 后面的红卫兵头目一见,顿时大怒,点了七个精壮的青年,一齐往里冲,刚到庙门口,那七个青年就一齐跪倒在地,双手左右开弓,不停扇自己的耳光,几耳光下去,个个口鼻冒血方才清醒过来,哪里还敢上前。 那红卫兵头目一见形势不对,刚想招呼人撤走,忽然双眼一黑,两耳如同针刺一般疼痛,一头栽在地上,双手紧贴双胯,身形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,片刻之间,整个人扭曲成了不可思意的“z”字形,在地上蜿蜒爬行,嘴角还流出涎液,其状甚为诡异。 就在此时,原先被瓦片砸昏过去的张虎忽然站了起来,双目不睁,连跨三步,走到那红卫兵头目身边,阴声说道:“连你神君爷爷的庙堂都敢动,好,你对我不敬,我就让你断子绝孙。”说完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 其时那红卫兵头目风头正劲,身边不乏溜须拍马之流,就有几个胆大的上前,将那红卫兵头目抬了起来,匆忙退走,将那红卫兵头目送回了家中。 那红卫兵头目回家之后,并没有好转,仍旧那副诡异模样,家人寻医问药,均不见效,日夜惨呼不已,连续三日三夜后,终还是没有挺过去,一命归阴。由于那头目是家中独子,又未婚娶,他这一死,当真是断子绝孙了。 可恐怖的事情,却并没有到此结束。 那名红卫兵头目死后,由于尚未婚配,按农村的规矩来说是属于夭折,进不得祖坟,家人又舍不得随便挖个坑给埋了,那时火化又不普及,这样一来,尸首怎么处理,倒成了件难事。 可这个难题,很快就解决了,因为红卫兵头目的尸体忽然不见了。众乡亲把附近十里八乡都寻了个遍,也没有发现丝毫尸体的踪迹,只好不了了之。 第二天,那七名当时在庙前自扇耳光的青年,在选举新红卫兵头目的会场上,忽然一起怪叫一声,一起摔倒在地,双手紧帖双胯,也都扭曲成一个“z”字形,一边在地上扭动爬行,一边惨叫不已。 这七名青年可没撑得了三天,当天晚上,七条生命就从世上勾销了,更为诡异的是,当天夜里,七具尸体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众乡亲更是议论纷纷,都说是红卫兵要拆庙堂惹得神君发了怒,索了他们的性命去。 这可吓坏了张虎,当时去拆庙堂可也有他的份,虽然一开始就被瓦片砸昏了,可他毕竟是冲在最前面的,现在头目死了,那七名青年也死了,怎么轮也轮到他了,那几人的惨状,张虎可都是亲眼所见,想着心头就一阵阵的发凉。 张虎只道自己也难逃厄运,昏昏沉沉的回到家中,一头栽到床上,不吃不喝,脑海中不停闪现死去几人的惨状,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,仅仅半日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 病急乱投医,这句话一点都不假,张虎一着急,就想起了王村王胡子,王胡子原来是个神棍,驱邪送鬼的颇有点手段,破四旧时号召打倒一切牛鬼蛇神,王胡子自然也在被批判之列。幸亏王村红卫兵头目的媳妇,是王胡子的外甥女,靠着这层关系,才没怎么吃苦头。 但王胡子的成份却改不掉了,那时候家庭成分是个很要命的条件,闺女王小花都十八岁了,就因为出生成份不好,硬是找不到一个合宜的婆家,王胡子和外甥女一合计,就看上了张虎。 张虎这后生本就长的不错,而且极为勤快,又世代贫农,根正苗红,小花要是嫁给了张虎,那算是找了个好着落。可张虎哪能同意,当时红卫兵正闹的如火如荼,小花虽然生的不丑,可成份却不好,万一要是被追究起来,连张虎一家都有可能受牵连,所以这事就没成。 张虎这一着急,就想起这岔了,当下一翻身就爬了起来,什么成份不成份的,也顾不上了,一溜烟就奔到了王村,找到王胡子家,门一推就进去了。 凑巧王胡子正好在家,张虎也顾不上客套,竹桶倒豆一般,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,临了加了一句:“你要是能救我的命,我就娶小花。” 王胡子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道:“要是别的事,我还真不一定能做到,这事的前因后果,没有谁比我更清楚的了。” “那庙里供奉的黑煞神君,原是一条大黑蛇,本也潜心修炼,受烟火供奉,却久久不得飞升成仙,就将念头动到了邪法之上。” “邪法之中,有一法可让那大黑蛇飞升成仙,就是吃九个童男子,再把一个阴人七岁生日之时吞食,九是数之尊,九个童男为至阳,阴人七岁生日时则是极阴,吃足九男一女之后,阴阳调和,玄关全开,天眼通,意境顺,可白日飞升,肉身成仙。不过使用此法成不了正仙,只能成为邪仙、散仙,所以那大黑蛇才一直未采用。” “凑巧红卫兵要拆它的庙堂,激发了它的凶性,使法将那几人折磨致死。那几人都未婚配,元阳未散,童子之身,他们的尸身,那大黑蛇自然不会浪费。到目前为止,那大黑蛇已经吃了八名童子身,你就是那第九个!” 张虎一听,冷汗就下来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连声呼救。王胡子伸手扶起,从柜子中找出半瓶雄黄酒来,递给张虎,笑道:“这事简单,喝下此酒,蛇惧雄黄,酒性未散之前,它不敢找你麻烦,你今天就和小花结婚,破了童阳身,那大黑蛇自然不屑吃你,另寻其他童男子了。” 张虎接过,二话不说,一仰脖子将半瓶雄黄酒灌下了肚,王胡子马上叫来小花,一切从简,两人拜了天地,进了洞房。 第二天,张虎果然平安无事,同村的一个小伙子,却忽然发了和死去的那几人一样的怪病死了。张虎虽然心中有点愧疚,但毕竟自己得以活命,就正式将小花迎娶进门,成了夫妻。 婚后夫妻两人生活平淡而幸福,第二年,小花临盆,孩子却死活不肯出世,王胡子及时赶到,将张虎拉到一边耳语了一番,张虎听完,虽然心头惊悸,但为了妻儿,一狠心拿了两瓶劣酒,加了雄黄,遍洒与村后神庙,然后点了一把火。 虽然有乡亲扑救,但神庙本就年久失修,又被大火这么一烧,算是彻底破落了。奇怪的是,大火一起,小花就顺利产下一女。 大家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谁知道第二天,王胡子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,而张虎,也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那破庙前面,临死还保持着跪倒的姿势。 小花独自一人将女儿抚养长大,嫁了人成了家,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她的女儿怀胎十月之后,竟然会在蛇年7月14日下午7点7分生下一个女孩子。 六:裂吻 姥姥说到这里,琳琳已经全明白了,张虎就是自己的姥爷,而自己,就是那个蛇年7月14下午7点7分生出来的女孩子,那条大黑蛇,应该就是自己看见的那条。 琳琳不由得一阵恐惧,那条大黑蛇已经吃足了九个童男子,会放过自己吗? 一阵风掠过,姥姥新请的神像上盖着的红布滑落,露出本来面目,长发披肩,黑面獠牙,全身布满铜钱大小的鳞片,正在狰狞的笑着,神像前的神位牌上,朱漆写就的四个字“黑煞神君”尤其刺眼。 琳琳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喝下那碗药后,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奇怪的事物了,刚想惊叫,忽然从镜子里,看到姥姥的嘴,逐渐裂开,露出上下四根尖刀一样的毒牙,一条猩红的长舌,滴着馋涎,伸向自己的脖子…… (完) (两个短篇修改了原先发重复了的章节,下面接上正文,实在是不能删除,只好出此下策,大家勿怪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