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你未来的光还在,最起码几天前还在。”韩昀想起了叶子眉对韩子昂在饭店包厢里曾说过的话:“可惜警察不能预防犯罪,每每都是在犯罪发生后才得知一些事,才会为一些人惋惜。” “我是报案人,不是犯罪者,也不该是嫌疑人。”叶子眉缓缓睁开眼说:“当年我被人从破庙掳走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周生了,也几乎没有跟他生活在一起时的记忆。为什么你们三番五次来找我,问的都是关于我的事,总是在怀疑我隐瞒了什么?” “你是冯委莲当年丢弃后被周生捡到的那个小女孩,当年正是受刺激的孔翠精神发作,将你拉出房间,让你亲眼看着几个小孩被杀害。我想对于北都这个地方来说,你是有恐惧的,所以孔翠被害那晚,你跟同学吃饭时惴惴不安。”韩昀紧皱起眉头说:“这么多事不可能都是巧合,我们也很难不把你当成嫌疑人来调查。韩子成死了,但她妻子见过年幼时的你。我相信人自然不是你杀的,但有两个男人站到了你这边,甘心为你付出。其中一个,便是你大学时期谈过恋爱的男孩,韩子昂。” 叶子眉听韩昀这样说,淡淡一笑:“我跟这个男人早就没有任何的联系了。” “这只是表象,你们故意营造出来给周围人看的表象。”韩昀深吸口气说:“韩子昂也并非父母亲生,虽然情况与你不同,但他应该能够对你所经历的事感同身受,也更能理解与体谅你。只是就算他愿意,你也不能因为如此,就拿走了他未来的光。” “你们查到的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叶子眉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,但语气依旧平淡:“但我跟韩子昂之间,确实没有了任何联系,从大学时期开始到现在,你们可以查我的手机、查我的邮箱、微信等等,他做过什么,说过什么,我完全不知道,甚至这个人如今在哪儿我都不知道。” “他在北都。”韩昀见叶子眉依旧嘴硬,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:“你怎会不知,他是因为你才来的北都。” “笑话,我是近日才来的北都,他怎么可能因为我来北都?”叶子眉撇嘴冷笑了下。 “他来北都,并不是因为你人在这儿,而是因为你的噩梦在这儿。”韩昀抿了抿嘴说:“有个人,当年在河水之中将你救了回来,对方也不大,是个少年。你清楚是他救了你,将你从死神的手中再次拉回了人间。周生是第一个将你从死神手中拉回人间的人,这个少年,便是第二个。你心知肚明,所以对他十分信任,不管他让你干什么,你都照做了。少年骑着一个破摩托,托着你,你们一路风尘仆仆。你不知你未来会在哪,会发生什么,在你的眼里,未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你能看见的只有眼前,一个救了你的少年,你只能依赖他,才能活下去。我想当年这个少年将你送到父亲手里时,你对他是充满了恨意的,因为你没想到他会这样做,也没想到他救下你,收留你,是为了钱。所以你恨她。” 叶子眉听着韩昀的话,呼吸变得稍微有些沉重,表情也更加严肃:“这故事又是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 “那个少年亲口跟我说的。”韩昀答。 “你很爱搞鬼魂亡灵那一套。”叶子眉看向韩昀,眼神中丝毫没有畏惧:“古往今来,只有包公能日审阳夜审阴,你是包公么?” “不是。”韩昀摊了下手,然后说:“可你怎知那个少年已不在人世?” “恶有恶报,人贩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叶子眉淡淡地说。 “严格来说他不算是人贩子,只是起了贪念,可他的贪念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妹妹。”韩昀盯着叶子眉双眼:“你应该跟他妹妹通过话的,有一次他用少年的手机打给了你,误以为你跟她哥哥有情感纠纷,还让你不要在找她哥哥了。” “我没遇到过这种事。”叶子眉摊了下手:“这人叫什么?” “李天雨,已经在几年前出车祸死了。”韩昀淡淡地回答:“确实遭到了他应有的报应,你没猜错。但奇怪的是,韩子昂毕业后直奔北都,还跟这个人合伙开起了公司。我很难不将这些巧合串联到一起,韩子昂成了先锋军,先替你来北都探了路,打了仗。” “这世间巧合之事多之又多,并非所有巧合都是故意为之。”叶子眉深吸了口气:“韩子昂做过什么,为什么来北都,完全与我无关。而我来北都,只是顺便见一见老同学,仅此而已。” “我们已经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实李天雨出车祸的车,是韩子昂做了手脚。看上去你跟他撇清了关系,那我们只有抓人了。”韩昀说着看了眼于淼淼。于淼淼配合默契,拿起手机起身,装作出去打电话的样子,走到门前时,叶子眉叫住了她:“等等。” 于淼淼转身看向叶子眉: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?” “你们找到了什么确切的证据?”叶子眉询问。 “一份韩子昂跟李天雨签署的文件,还有一份就是DV,李天雨将DV当做自己的心灵树洞,会把所有无法对外人说的事都说下来,我刚才说的事,就是他DV里的部分内容。还有当年修车厂里的修理工也承认有人用钱贿赂了他,让他在检修李天雨车时睁只眼闭只眼,后来也让他顶了罪。”韩昀微皱眉头解释说:“这些证据都足矣证明韩子昂谋害杀人,但恭喜你,所有证据的指向,只能证明韩子昂为了将公司卖掉将钱占为己有,并不能证明他是在为你寻仇,将公司卖掉将钱占为己有只是他营造出来的一个表象,为的就是在东窗事发之后,这件事连累不到你的身上。一切与你无关,刚才你也是如此说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