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韩子昂的真实人生也是支离破碎的,只是他给自己营造了一个相对完美的家庭。”韩昀感慨地说了句。 “其实我昨晚想了很久,因为我对韩子昂确实有些依赖,有些那种类似从小到大玩伴的感情在。”吴止若一脸认真地看向韩昀:“他也是真心对待我,只是我从未走进过他的心扉而已。从他毕业来到北都以后,我一直对他有些许的担忧,怕他走错路。” “这种担忧从何而来?”韩昀询问。 “其实我父亲有意让韩子昂毕业后去他公司,帮他。韩子昂开始也是同意的,直到结识了叶子眉后,便突然改变了主意,而且毕业后直接来了北都,这事儿就更加突然了。开始他甚至也没告诉我。如今警察又盯上了他,我想来想去,这种担忧就更加强烈了。”吴止若端起咖啡喝了口,再次看向窗外:“正常我来了北都,即使他有些麻烦,也不可能会躲着不见我的。” “确实,警察并没控制他人身自由。”韩昀若有所思想了想,然后说:“按照你这种说法,其实韩子昂跟叶子眉的人生挺像的,只是叶子眉更惨一些。韩子昂则有你,有你父亲这样的贵人,替他挡去了不少风雨。但如今这件事,恐怕不是你能拉回来的。” “我如果能拉回他,便不会选择将这些事告诉你。”吴止若盯着韩昀,接着说:“他所犯的罪,很重么?” “暂时不能确定他有罪,警方也只是在调查阶段而已。”韩昀摊了下手:“但有一个人的死,怕是跟他完全脱不了干系。” “谁?”吴止若微皱眉头。 “李天雨。”韩昀也看着吴止若:“当年是你找人撮合两人认识的。” “怪不得你昨天要问他的事。”吴止若恍然大悟,然后说:“我只通过朋友撮合了他们认识,后来的事便全然不知了。当时韩子昂也没跟我说为什么要认识这个人,我以为他是在为自己以后铺路。刚才你这话的意思是说,他一直个叶子眉保持着联系?” “没联系,最起码我没查出任何两人联系的线索。”韩昀也看向窗外,皱着眉头说:“叶子眉也在北都,也陷入了麻烦中。有一起人命案,她成了报案人。” “看来韩子昂的麻烦是从叶子眉身上起的。”吴止若深吸口气,接着说:“当年我就觉得这女孩不简单。” “我听说当年两人分手后,你在韩子昂学校外见到叶子眉,曾将她叫上车聊过天。”韩昀若有所思询问。 “这件事竟然也被你查到了。没错,我就是很好奇这个女人,但在车上我们没聊什么。叶子眉也说她跟韩子昂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吴止若想了想说:“我就见过她那一次,剩下都是听韩子昂嘴上说的。” 韩昀喝了一大口咖啡,然后看向吴止若说:“关于韩子昂的事,你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?” “差不多吧,别的事我便不知了。也不知是否对警察有所帮助。”吴止若又恢复到了慵懒的状态。 “那我就先行离开了。”韩昀将咖啡一饮而尽,然后摸索出现金放在桌子上说:“我的咖啡钱。” 这个举动让吴止若淡淡一笑,不过也没说什么。韩昀转身走出咖啡厅,便径直下了楼离开。到达楼下后,他若有所思抬头看了眼刚才包厢的位置,吴止若也正站在窗边看着他,对他摆了下手。这时韩昀的手机响了起来,他拿出手机看是于淼淼,便急忙接起。 “叶子眉跟冯委莲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于淼淼说:“我刚拿到手。” “这么快?”韩昀有些惊讶。 “你不知道么?涉及刑侦、侦破、司法鉴定,结果会相对快很多。但正常流程是需要一周左右的。”于淼淼解释了句,然后接着说:“结果正如我们猜测,叶子眉跟冯委莲是亲生母女关系,但同时我们也对于文浩做了鉴定,并非父女关系。” “也就是说叶子眉确实是冯委莲喝醉酒被轮奸那晚,怀上了某人的孩子。”韩昀深吸口气说。 “大概率如此,只是时间比较接近,所以当时冯委莲搞不清究竟是谁的。”于淼淼深吸口气说:“我现在拿着鉴定结果去公寓找叶子眉,你说她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?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韩昀想了想,然后说:“我也过去。公寓见。” 挂断电话,韩昀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直接去了叶子眉所住公寓。到地方后,于淼淼已经等在了楼下,见韩昀过来,两人并没急着上楼,而是走到一旁聊了两句。 “你觉得这件事能够让叶子眉说出所有实情么?”于淼淼询问。 “恐怕难,现在这件事也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了,还牵连到了别人。而且她当年的出身,我觉得可能并不会让她感到温暖,反而会更加绝望。”韩昀皱眉分析着:“她也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原谅冯委莲,毕竟叶子眉的人生,是她一手造成的。” “这事儿我暂时还没告诉冯委莲,但不管怎样都要先跟叶子眉聊聊,看看她如何反应。”于淼淼叹了口气说:“最主要是问出李组长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。” “上去试试吧。”韩昀表情严肃地说道。 两人走上二楼,路过孔翠所在房间,站到叶子眉房间敲了敲门。门很快便被打开,叶子眉依旧看上去精神稍显萎靡,淡淡地说了句:“是你们。” 走进房间,叶子眉坐到床边。她的行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如今只剩下床上的被褥以及几件衣服搭在架子上。韩昀坐到电脑椅上,于淼淼坐到床边,俩人对视了一下,随后于淼淼说:“房子找到了么?” “还没,没那么快。”叶子眉答。 “你最近几日完全没有出门。”于淼淼声音轻柔地说:“警方并未限制你人身自由,偶尔还是要出去走走,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