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楼上下来,于淼淼便给警局打了电话,让人去抓捕朱光父亲,然后又调来了一辆警车在此处盯着韩子成妻子。 虽然主动走向警局算自首,但于淼淼也担心凶手会借助这个空隙对她不利。“如果韩子成妻子以及朱光父亲都被带回了警局,那凶手是不是就失去了下一个目标?”回到车上后,于淼淼询问道。 “按说应是如此,凶手的目标应是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,像是周顾前妻,并未参与,也就不在凶手计划之内。”韩昀目视着前方若有所思地说:“但凶手没了目标,这件事便会了解,接下来……” “接下来怎么样?”于淼淼好奇。 “我担心会把李铁云推出来顶罪。”韩昀深吸口气:“一个不能说,更不能写,无法表达的李铁云。也就是说……一个死的李铁云。” 于淼淼倒吸口气脸色骤变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又该如何做。“所以抓人不必急于一时,先暗中将朱光父亲保护起来,让凶手没有察觉,认为警方还未曾查出当年真相,为我们争取些时间找到李铁云。”韩昀扭头看向于淼淼:“没准也能引蛇出洞抓住凶手。若凶手下一个目标是朱光父亲的话。” “暂时只能先这样了。”于淼淼紧皱眉头。 韩昀拿出手机,搜了搜东城子附近的中学。韩子成妻子所说的兴兴超市不远处,确实有个中学,就叫东城子中学,但光凭着大概信息要找当年参加聚会的第五个家庭,恐怕也如大海捞针。“那个冯委莲的信息查到了么?”韩昀询问。 于淼淼拿出手机点开看了看,然后说:“查到了,冯委莲,三十九岁。看上去真不像三十九岁。” “是啊,看上去像四五十。”韩昀搭腔道。 “北都人士,父母双亡,至今未婚。破庙附近的房子是租的,但租了有几年了,最起码有十年了,每次普查的时候,她都是住在那边。”于淼淼将手机递到韩昀跟前:“这是她身份证上的照片。” “简直判若两人。”韩昀看了眼评价道。 “所以她有可能是故意穿成那样,打扮成那样去的破庙。”于淼淼说。 “她有工作么?”韩昀继续询问。 “资料上显示的是自由职业,好像是个撰稿人。”于淼淼看向韩昀:“你网上搜搜,若是在网上发表文章的话,应该能够搜到。” 韩昀拿出手机,打开浏览器,搜了搜“冯委莲”这个名字,却并未搜到任何信息,于是摊了下手:“或许是用了笔名之类的。” “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线索,我们要不要去她家里找她谈谈?”于淼淼提议。 “试试吧,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收获。”韩昀扭头看向窗外。 于淼淼将车启动,再次朝破庙那边开去。这个冯委莲所住的地方,位于破庙对面那条街,步行差不多两三分钟便能到达。到地将车停好,于淼淼按照地址找到了三号楼,一口气爬上了六楼,站在601门前,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。 门很快被打开,此时她穿着宽松的睡衣,皮肤也不像刚才见时那样黝黑了。如今倒显年轻了许多,三十出头的样子,并不想将近四十岁。她视线先看向了前面的于淼淼,然后视线落在了韩昀身上。看见韩昀,冯委莲似乎是想要将门关上,但于淼淼眼疾脚快,伸腿挡住了门,然后身子进入房中说:“也不问我们有什么事,想直接闭门拒客?” 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冯委莲摇头解释了下,然后眼见无法拒绝,便又说:“你们找我干嘛?” “聊聊天。破庙发生人命案,按照惯例,现场围观群众我们也需要一一询问走访一下。”于淼淼解释说。 “那……进来吧。”冯委莲蹲下身,在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,然后走进了屋子。于淼淼跟韩昀换好了鞋,也走了进去。标准的两室一厅,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,房内没有电视,有个投影仪,地板上有个扫地机器人在来回转悠。韩昀来到沙发这边时,瞟了眼洗手间,洗手间洗衣机上,堆放着冯委莲早上所穿的那身衣服。 “房子收拾得挺感觉,遇到你这样的租客,房东肯定是省不少心。”于淼淼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夸赞道。 “还好吧,只是恰巧今天收拾了一下。”冯委莲走进厨房,端了茶水跟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:“水果是从破庙那边回来时买的,别客气。” 茶几底下有小椅子,她拿出一个坐在上面。房间里没什么照片,但韩昀看见了阳台上放着个猫食盆:“你也养猫?” “有一只,在卧室睡觉呢。”冯委莲回答。 “一个女孩子住,家里准备男士拖鞋的不多。”韩昀抬了下脚,然后说:“经常有男人来你这边?” “不……那个……我先前谈了个男朋友,拖鞋是为他准备的,现在黄了。”冯委莲视线不知该看哪里好,最后干脆看向装水果的盘子上。 “你这个年纪都该结婚生子了,谈个恋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韩昀直了直身子,然后说:“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要去破庙那边。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听见了警车声,好奇,然后楼下谈论……说是出了什么事儿。”冯委莲微微低头解释:“然后我就打算去看看。” “可你为什么画了那样的装,那副打扮?”于淼淼询问。 “我……”冯委莲一时语塞。 “怕被认出来?怕被熟人瞧见?”韩昀微皱起眉头说:“那身衣服,包括打扮应该不是你平时常穿的吧?我很好奇,你都什么时候会做那样的装扮?除了去破庙看热闹,还什么情况下会如此装扮?” “我……我偶尔会拍一些穿成这样的视频。”冯委莲搓着手,有些不知所措地说:“为了博人眼球发到网上,今天我本来也要去拍视频的,所以才会那身打扮。但去了破庙后,我就觉得有些害怕,这附近居然出现了杀人案,心情难以平复,就回到了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