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查的凶手,是针对人贩子的,而蔡京华本身就是最大的人贩子,他不可能要杀害那些人贩子。”韩昀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王忠义说道。 “难道不可能是他要肃清这些人贩子,以此来保住自己的秘密?”王忠义也盯着我看。 “不像,几场谋杀不像是人贩子所为,况且死的那些人当年等级都不算高,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个组织背后的人是蔡京华。你是在引导我改变调查的思路。”韩昀微皱眉头,深吸口气。 “现在我已经告诉你,蔡京华便是最大的人贩子头子,你可以做什么,又能做什么?去把他抓了吧。”王忠义摊了下手:“抓了他,所有人都会拍手称快的。” “只是你嘴上一说,却并没有实质证据,就算是警方也无权抓人。”韩昀直身说道。 “所以警方没能力去做的事儿,这件事你何必要参与进来?”王忠义起身,缓缓走到韩昀身后,弯腰说道:“你不是警察。就将这件事交给荷鲁斯去做好了,如果警察抓到他,那就证明他命不好,怨不得任何人。可他现在所做之事,是正义的事。” “看来你也被F彻底洗脑了。”韩昀深吸口气:“这样说来你也曾被人贩子拐卖过?” “不分你我,我们都一样。”王忠义离开韩昀,再次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,盯着韩昀说:“我们都是被命运拖着走的人。刚才你问我蔡京华的背后是谁,现在我来告诉你……是K科技,当年他们一直在拿孩子做人体实验,被称为实验体。被拐卖来的孩子,多数都流向了这里,所以你知道以前那么多被绑架来的孩子,父母走遍世界各个角落也找不到了吧?那是因为他们成了实验体,已经被送走,在某个基地里被人当成小白鼠,在做实验。” “什么样的实验需要孩子?”韩昀皱眉。 “什么样的实验都需要有实验者,但这件事只能暗地里去做,毕竟违背人伦,轻视生命。K科技当年在研究的,是关于善恶的实验。他们认为善恶未必是后天形成,而是基因所决定,就跟容貌、年龄一样。当然他们的实验远不止这个,研究人类的大脑,包括记忆系统是否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脾气秉性。”王忠义深吸口气,缓缓抬手指向自己后脑,然后说:“刚才我看见你的后脑被动过手脚,做过脑部手术?” “摔下了悬崖,昏迷了几年。”韩昀解释道。 “据我所知K科技现在无法再拿孩子做实验了,狗场早已关闭,蔡京华收手,没人在给他们提供实验体了。但他们会协商医院,对重病患者协商,免费帮忙治疗。但实际上也是实验的一个过程。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意外么?”王忠义一脸真诚询问。 “不记得。”韩昀摊手。 “也许根本没有这场意外,不过是有人凭空编造出了一场意外而已。悬崖摔下,没摔得粉碎,这是奇迹。”王忠义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你后脑上的类似手术留下伤疤的痕迹,是从小就有的。” “这不可能。”韩昀眉头锁得更紧了。 王忠义起身,再次来到韩昀身边,背过身去轻声说道:“我也有。” 韩昀僵硬地起身,伸手到王忠义脑后,拨开头发,倒吸口凉气。“这……”韩昀感觉呼吸有些急促:“这是什么手术留下的?” “也可以说是手术,更可以说是被烙上的印记,每个实验体都有。”王忠义转过身,盯着韩昀:“就像农户会在每个牛耳朵上顶上个印记。不过既然你有印记,如今又站在我面前,那你便是幸运的,你应该知道,实验室里的小白鼠,大多数的命运只有死亡,活下来的寥寥无几。” 韩昀瞪大双眼,整个脑袋是乱的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 王忠义轻轻一笑,走回去坐到椅子上,看着墙壁若有所思地说:“我们的记忆小时便被篡改过,或许基因也被改了。他们让我们当好人,我们就是好人,他们让我们当坏人,我们就是坏人。他们想让我们聪明,我们便聪明,想让我们优秀,我们便优秀。命运是基本已经被设定好的,脑后的印记,就如同电脑程序,或是一串代码。” 韩昀感觉眩晕,又坐到了椅子上,垂着头。王忠义走过来,递过来一杯水交给韩昀。韩昀一口气将水喝掉,然后看向王忠义:“只有曾被人贩子拐卖,进入过K科技的人才有这个标记?” “没错,有可能你现在的父母是亲生父母,但你进去过K科技某个实验基地,这点无法质疑。许是你父母又寻到了你?亦或者你现在的父母,根本就是养父母,你也并非他们亲生。他们隐瞒了你一些事。” 韩昀眼神飘忽不定,呼吸急促。他努力地让自己平复下来,然后扭头看向王忠义“你在扰乱我,这不可能是真相。如此隐秘的事,你又怎么可能知道?” “三十多年前,我被送去K科技那晚,不知为何蔡京华在那边。我看他穿着打扮、整个气质异常出众,所以趁着看守不注意,我跑到了他面前,直接跪下求他救我,我说只要他救了我,我宁愿做牛做马。或许是我这个举动,让他想起了自己,他面对李华不也如此?不过我还是被送进了K科技,只是不同的是,从K科技出来后,蔡京华领养了我,让我陪伴他的儿子,成为他儿子的一条狗。” “蔡允?”韩昀更加惊讶。 “只不过蔡允不争气,你知道的,富二代天生骄纵,做事没有深浅。他被抓,我才被重用,因为蔡京华知道,现在只有我能帮他。”王忠义看向韩昀,直着身子说:“重新介绍下吧,我不叫王忠义,而是叫蔡忠义。这家咖啡馆,是我瞒着蔡京华投资的,虽然是一条狗,可是做蔡京华的狗,并不差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