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检眼神也是盯着整个阴灯游魂的队伍,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是在找什么东西,而是另有所思。 我也不敢多和周围的人对视,只能用余光去扫量他们。 赵青检也是往我这边看了一会儿,正如夏薇至所言,周围的人并没有认出我们来。 此时的我们,在那些人眼里,气息和样貌应该大变样了。 游魂队伍缓缓经过祭台,然后在前面绕了一个圈,回到来时候的路上又开始往回走。 队伍不紧不慢,台下看着的人,一直摇头。 等我们最后一排的人走上祭台的时候,我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脚下沉甸甸的,我们原本是垫着脚尖走路的,现在脚跟落地了。 变成了脚踏实地。 我连忙看了看那个彩焉,她的脚跟也落地了。 我心里这才放心了一些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旁边忽然飘来几股道气,那些道气化为锁链,将我、夏薇至、钱咪咪,以及彩焉全部给捆绑了起来。 彩焉缓缓说了一句:“当初我阿哥也是这么被抓走的。” 其实这些锁链对我来说,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,不过我并未急着挣脱,我想看看周围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。 而我顺着道气锁链看去,就发现释放出这道气锁链的人,站在赵青检的旁边,他看起来五十来岁,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,有些秃顶,门牙还掉了一颗。 他用有些漏风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今天比前些天那次收获大了一些,这次阴灯游魂的队伍中,有四个通了灵智,他们在祭台上都能脚 踏实地的走路了。” 赵青检看了看旁边的男人说了一句:“不过,他们依旧不是可以启动祭仙台阵法的引子,他们的份量还是不够,等什么时候,那领头的鬼王觉醒了灵智,这仪式才能正式开始,再等吧。” 门牙漏风的男人就说:“哼,还等,已经有人假借陇地荣吉的名义,给荣吉本部送去了一个丧单表,二十一个人殒命祭仙台,荣吉本部如果有所行动,咱们这些人,吃不了兜着走。” 赵青检就说:“老吴,你慌什么,咱们在陇地经营了这么多年,什么瞒天过海的事儿没干过,荣吉本部那边,不用慌!” 被称为老吴的男人,缓缓拽了拽手中的道气锁链,我们几个人就被他撤下了祭台,因为我们披着阴衣,身体也是轻飘飘的。 等我们缓缓落在地面上的时候,原本那些要离开的阴灯游魂队伍,忽然停了下来。 这一下不仅仅是我们,周围的几波人也是愣住了。 他们显然也没有预想到阴灯游魂的队伍会停下来。 此时老吴旁边,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白衣老头儿就说:“这是什么情况,这队伍怎么停了,难不成领头的鬼王开智了?” 赵青检没吭声,而是往我们这边多看了几眼。 老吴则是笑了笑说:“开智了最好,我们从鬼门关中劫走这一批脏东西,为的就是等他们中有一个开智强者,可以起阵引仙,你们慌什么?” 白衣老头儿就道:“吴老弟,这些人都是常年在陇地的游魂,他们能在鬼门关出现 的第一天,就能顺着鬼门关的气息找过去,的确可能存在起阵引仙的智者,不过你也别忘了,这些家伙终究是脏东西,开了智,他们想做什么,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。” 老吴冷冰冰地回了老头儿一句:“怕甚,这些阴邪,天生就被我们这些道者的气息克制,即便是鬼王,在我们这些天师手里,也讨不到什么便宜,别忘了,这是阳间,不是地府,脏东西在这里,天生就被克制。” 赵青检此时抬手制止两人的争论说:“陇地三大家族全部聚集在这里,左边的客家,对面的东洋人,天机盟的人介入,一个鬼王的确不足挂齿,先看看再说。” 阴灯游魂的队伍停下来后,为首那刽子手一般的鬼王就慢慢地转过身,然后看向了老吴那边。 此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这阴灯游魂的队伍,看似是开路的刽子手在支撑着整个队伍,可实际上支撑这个队伍的人,在我的旁边,是我旁边的这个叫彩焉的小女孩儿。 想到这些,我心里讶异,可我的声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。 再看周围的那些人,只有赵青检往女孩这边看了几眼,其他人的注意力则是全部在刽子手那边。 刽子手停下后,抖了下手里的大刀,然后迈步缓缓向老吴的方向走去。 白衣老头就说:“老吴,快,引他上祭台,和他谈条件。” 老吴也是立刻向祭台的方向跑去。 这个时候彩焉就说了一句:“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。” 我怔了一下,低头看彩焉 ,她直愣愣地盯着我,显然是在对我说的。 我现在心境已经十分稳固,别说一心二用,就算是一心十用也不在话下。 一边关注着老吴和刽子手的情况,一边看着其他各派势力的反应,我一边对着小姑娘问了一句:“什么传说。” 此时我也发现,我和小姑娘的对话,外人好像也是听不到,只有深处这阴灯幽魂的队伍中才能够听的真切。 小姑娘彩焉对我说:“当鬼门关出现在人间的时候,这人间第一个发现鬼门关的游魂,会秉承一部分的天命,借着这一部分的天命,那游魂要么在阴曹地府为官,要么轮回修道进入仙门。” 我说:“那一部分的天命,是鬼门关还给人间的气运?” 彩焉点头说:“没错,人死后,总会把一部分的气运带入阴曹地府,轮回的时候,也会带回来一些,可终究带入的多,带出的少,久而久之,当地府的气运超过一定的界限后,为了平衡阳间,就会打开鬼门关,将一部分的气运送回人间来。” “就算是那首先发现的鬼门关的游魂,就算是在阴曹地府做官,也是行走在阳间的阴官,气运还是在人间的。” 彩焉儿说这些的时候,我就道:“这个我也听我爷爷说过一些,不过并没有你说的详细,我爷爷只说,鬼门关大开的时候,会有天命气运流出,并未说具体的细节。” 彩焉“哦”了一声继续说:“那你爷爷的见识没有那边那些人厉害,他们中有人知道这个传说,而且还想窃取天 命,以祭仙台唤真仙,进而获取仙运,谋求成仙之道。” 我说:“谋求成仙之道?也可能是自寻死路!” 彩焉问我:“你对真仙成见很深。” 我说:“是真仙对人间的觊觎之心太强。” 彩焉没有再说话,老吴这个时候已经走上了祭台,而刽子手那边也是靠近了祭台。 刽子手的动作很慢,两三秒才走一步,虽然在那些人口中,说这刽子手开了灵智,可我总觉得他还是有点呆呆傻傻的。 老吴也不着急,还在耐心的等。 铃鹿美智这个时候就对岳心怡说了一句:“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?” 岳心怡说:“如果没有人捣乱,应该能成。” 此时彩焉又看着我说:“我觉得你这个人活的很辛苦。” 我问彩焉为什么这么说,她就道:“你踏入这人世间的江湖超不过四年吧?” 我说:“三年有余。” 她继续说:“你从入江湖到现在,每一步走的如履薄冰吧,周围的人,没少觉得你是废物,是拖累吧,你每次犯错,都会被人诟病,被人无限放大,是吧?” 我说:“是!” 她继续说:“人呢,就是这样,越弱的人,越是喜欢强者,而弱者看到弱者犯错,总是喜欢上去再踩上两脚。” 我说:“也不完全是,我身边有很多包容我的朋友,他们在我低谷的时候,在我还是‘废物’的时候,帮过我很多,对了,你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些啊。” 彩焉没有回答我,而是反问我:“你觉得那鬼门关的天命气运藏在谁的身上?”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