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染沐浴完毕,骁曜刚好用完晚膳,脸上带着微醺之意。 在莫府不比皇宫,凡事都有人伺候。 不过有莫染在,也就免去了让婢女来替他更衣。 “你先沐浴,我出去外面透透气。”莫染低着头,不敢去看骁曜,退出房间。 莫染刚走出房间,就看见换了一身衣衫的莫瑜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,她对莫染说道:“爹爹叫你去书房,说有事和你说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爹爹找我?”莫染有些不信莫瑜的话。 “刚才爹爹来找你的时候,你和陛下在房间里,爹爹不好打扰,你又没有贴身婢女可以传话,所以爹爹让我转告。”莫瑜说着给莫染翻了一个白眼:“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?你爱去不去,大不了让爹爹干等着呗。” 莫染没入宫前她的贴身婢女调去伺候莫瑜了,眼下回府还没来得及重新物色新的婢女。 莫染心想,虽然莫瑜说话不靠谱,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,让爹爹干等着总不好。 “行了,我信你这一回就是。”莫染临走前留了一个心眼,将房门从外面反锁起来,带走了钥匙。 骁曜在里面沐浴,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莫瑜进去骚扰骁曜。 莫瑜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,这种事情她做得出。 莫瑜望着莫染离去的背影,冷哼一声,在心底默默吐槽道:莫染,你也太天真了点,以为一扇门就可以挡住我吗? 莫瑜绕到屋后,推开了窗户,爬进莫染的卧房。 水雾袅袅,屏风之上,映出骁曜在沐浴的画面。 骁曜听见窗户处传来声响,知道有人进来了,他透过屏风看见是位女子的身影,从走路的气质就可以看出不是莫染。 “谁?”骁曜轻喝,他似乎已经猜到来人是莫瑜。 是谁借她的胆子? “陛下,是我。”莫瑜鼓起勇气,一步步靠近:“是姐姐让我进来伺候您沐浴。” 骁曜冷冷吐出一句:“滚出去。” “陛下,姐姐叫我进来伺候好你,瑜儿不敢不听姐姐的话……”莫瑜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,"您息怒,将我当成您宫中的婢女便是。” 待她就快要走到屏风处时,骁曜从水里出来,一个转身,干脆利落的裹好了衣衫。 莫瑜的头刚伸到屏风后面,就被横过来的一把剑架住了脖子,她颤抖着声音:“陛……陛下,请饶命!” 骁曜的语气泛着杀气,看起来很生气:“若非因为你是阿染的庶妹,朕现在就杀了你!” 莫瑜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,她双眸含着眼泪,带着哭腔:“陛下您先将剑拿开,是姐姐叫我进来的,您若是要怪罪,就怪罪我姐姐吧,我是冤枉的。” “滚!”骁曜冷喝出声。 “是是是,我这就走……”莫瑜逃命一般转身离开,她来到门边去拉门,才想起来,门被莫瑜反锁了。 她似乎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若她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莫染折回来了。 眼下是离间莫染和陛下的最好时机,莫瑜听着脚步声,算好时间走回屏风后,腿一滑,故意朝骁曜的怀里扑去。 不过她似乎失算了。 骁曜反应极为快速,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,身子往旁边一闪。 莫瑜扑了个空,一头栽进浴桶里。 莫染打开房门,刚好看见屏风后面扑起了水花。 她赶忙走到屏风后去看发生了什么事,待她看见莫瑜在浴桶里挣扎着起不来,而骁曜站在一旁冷冷旁观,瞬间就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。 “莫瑜,你是爬墙进来的?”莫染替莫瑜觉得丢人,她怎么有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庶妹? 莫瑜终于从水里站起来了,茶里茶气的说道:“姐姐,不是你叫我来伺候陛下沐浴更衣的吗?现在怎么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?你……你这是存心让陛下误会我,呜呜……” 莫瑜说完便从水里出来,狼狈离开。 “……”莫染无语,明明是莫瑜故意支开她,说爹爹在书房找她,实则爹爹用过晚膳就回屋休息去了,她去书房压根没看见爹爹。 “阿染,无须解释。朕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骁曜无条件信任莫染。 是夜,骁曜和莫染躺在一张榻上,莫染的心突突跳得飞快,双手拽着被子,看起来很紧张。 骁曜侧过头望着莫染,勾着唇角,“这么紧张干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 莫染特别不适应旁边躺着一个男人,“阿曜,你住在这有些不方便……要不你还是回宫住吧?” 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你我是夫妻,住在一起天经地义,还是你觉得在莫府住得不如皇宫自在?阿染,你何时跟我回去,我何时就离开莫府。” “夫妻?”莫染不敢相信这是从骁曜口中说出来的话,以前她入宫一年,都没见过骁曜几回,说是熟悉的陌生人都不为过,怎么突然成夫妻了? 骁曜干脆侧过身来,面朝着莫染,用认真的口吻说道:“你是朕的染嫔,无论走到哪,都是朕的女人。” “这……你是后悔放我出宫了吗?可我不想再回宫,太无聊了。”莫染脑子嗡嗡作响,陛下这是在向她宣誓主权吗? 骁曜挨近莫染,近距离看着她的脸颊,“那是以前,只要你跟我回宫,以后我一有时间就陪你,如何?” 莫染受宠若惊,她很难想象骁曜会日日陪伴着她,说出来就像是做梦一般。 “好是好,不过我觉得有些不真实,阿曜,你这几日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?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,这不像是从前的你。” “那是因为从前有些事我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……”骁曜欲言又止,“等过些日子朕忙完了,带你去一趟泰山,到时候你就什么也明白了。” 莫染她一听说要出远门,立刻来了精神,“是去玩吗?” “去祈福,顺便去找一样东西,一样能够让你记起前尘往事的东西。” “记起前尘往事?你是说,我们前世就认识吗?”莫染更懵了,骁曜怎么越说越玄乎?还扯到前世今生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