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朕回去好好找找,你早些睡。”骁曜转身,回过头又看了莫染一眼,悄然离开。 莫染望着洒落一地的月色愣神,骁曜今晚好反常,言行举止竟莫名透着一丝……温柔? 还有,他今晚盯着她看了好几眼。 她脸上有东西? …… 翌日下午,莫染在街上闲逛,逛累之后找了一间茶楼歇脚,叫上几碟景致的点心和茶水,坐在二楼的窗前远眺着外面的车水马龙,享受片刻的惬意。 宫外果然比宫里好太多,就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。 二楼的大厅就她一人,倒也乐得清静。 几块点心下肚,木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,莫染抬眸望去,看见来人是莫瑜和薛彤。 莫瑜看见莫染就忍不住揶揄道:“原来姐姐也在这呀?咱们好歹是姐妹,你出来喝茶也不叫上妹妹,真是不厚道。” 莫染还没接话,薛彤就一唱一和道:“瑜儿,莫染不叫你也正常,人家毕竟是入宫当过妃嫔的人,哪像我们这些市井之辈。” “你们俩有完没完?说话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吗?你们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。”莫染拉下脸来,有这两位在,恐怕没办法好好喝下午茶了。 莫瑜不仅没完,还得寸进尺,牵着薛彤走到莫染的茶桌坐下,继续添油加醋道:“我的好姐姐,说两句就不耐烦了?别那么小气嘛,你好歹也曾风光被皇上召入宫过,就算现如今被赶出宫,也不至于将气撒在我们的头上吧?” 莫染准备起身离开,却被薛彤抓住袖角,轻笑着,“你的点心还没吃完呢,浪费可不好。” 莫染拂开薛彤的手,霸气说道:“赏给你们吃。” 莫染站起来替替薛彤出头,“莫染,你别给脸不要脸,当我们是狗呢?” 薛彤看戏:“赏?我说莫染,你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,还以为这是在后宫?你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,谁人不知你入宫一年,陛下从未宠幸过你,啧啧,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,也只有你不害臊。” 莫染正想好好教育教育莫瑜和薛彤,这时,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,三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望着来人。 谁也没想到,来者居然是骁曜。 片刻的功夫,整个茶楼被骁曜的侍卫团团包围。 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莫染和薛彤都手足无措,看见骁曜走近,忙跪下行礼:“臣女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 莫染本来也想给骁曜行礼,却被他扶住。 他牵着莫染走到茶桌旁,语气里透着一抹难得的温柔:“阿染,坐下,陪朕喝茶。” “好。”莫染依言坐下,她愈发觉得骁曜像是变了一个人。 莫瑜和薛彤都惊呆了,陛下怎么会来?莫染入宫后不是不受宠吗?为何陛下刚才会牵住莫染的手,说话还那么温柔。 她们抬着头去偷看骁曜,只见他用筷子夹起桌上的一块点心,递到莫染的嘴边,“尝尝。” 啊?莫染太过震惊,整个人怔在原地,不明所以望着骁曜,陛下这是要喂她吃东西? 陛下以前从未这样对过她,她一时有点消受不起,“陛下,我自己来就可以了。” “朕喂你。”骁曜的话语中少了帝王惯有的命令,多了一丝宠溺。 莫染见拒绝不了,只好张嘴接下骁曜喂过来的糕点,这糕点真甜。 莫瑜和薛彤彻底傻眼了,陛下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。 她们跪了好一会儿,陛下都没叫她们起来,是不是将她们忘了? 莫染和薛彤异口同声道:“陛下,臣女……” 两人原本想说,她们可以起来了吗? 谁知话还没说完,骁曜便用冷然的语气命道:“闭嘴,先跪着。” “是……”莫染和薛彤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 陛下和莫染说话很温柔,可对莫瑜和薛彤说话时却只有高高在上和不容置疑,行程强烈的反差。 莫瑜和薛彤都要怀疑那些关于莫染在宫中不受宠的传言是不是真的,怎么和她们看见的不符呢? 莫染眼下心情很忐忑,在猜想骁曜这又是唱哪一出,刚才的举止已经够反常了,没想到还有更反常的,“染染,散心散够了没?朕今日来是要接你回宫。” 莫染:?? 陛下莫不是患病了?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莫瑜和薛彤,两人可怜巴巴的跪在那里,被陛下的话一次次刷新认知。 莫染忽然反应过来,陛下这是在替她出头。 适才莫瑜和薛彤那些落井下石的话,骁曜听见了,他这是善心大发,帮她解围。 莫染戏精附体,用撒娇的语气对骁曜说道:“陛下,臣妾才出来几日,还没玩够呢,再让臣妾玩几日嘛~~~” 莫瑜和薛彤起了一声鸡皮疙瘩,莫染对陛下说话要不要这么嗲? 她居然还在面前自称臣妾,结合适才她和陛下的对话,听起来不像是莫染被赶出皇宫,只是出宫玩几日罢了。 骁曜知道莫染刚才对他撒娇是故意说给旁边跪着的那两位听得,他也很配合,回道:“要再玩几日也行,朕陪你。” 莫染委婉拒绝:“陛下,您不是日理万机嘛?您若是忙的话,就不用管臣妾。” “别的事哪有你重要?你在娘家住几日,朕陪你几日。” 莫染愣了愣,骁曜明明是在演戏,怎么说得像是真的一般? 不过她知道,骁曜肯定不会在莫府住,眼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莫染和薛彤在。 莫染心想,反正是逢场作戏,答应也无妨,“那好罢。” 骁曜目光落在碟中的如意糕说道:“染染,朕想吃如意糕。” 陛下,您这就演得有些过分了啊,您奏折批阅完了吗?您这是有多闲? 算了算了,只要能恶心莫染和薛彤,她不介意喂陛下吃糕点。 这般想着,莫染夹起碟中的一块如意糕,喂给骁曜吃,这画面看起来别提多和谐。 莫染和骁曜这顿下午茶吃了足足半个时辰,莫瑜和薛彤也足足跪了半个时辰,她们的膝盖感觉要废了。 下午茶享用完毕,骁曜牵着莫染的手,离开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