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离窗户太近，秦砚清不敢开得太大，只能露出一个缝，然后喷了点香水稍微挡了一下那股浓郁的味道。　　 “好了，这下公主可以睡觉了。”　　 看男人躺在床上以后，嘉懿滚进他的怀里蹭了蹭：　　 “清清是香的。”　　 “嗯，公主晚安。”　　 不知是不是那个老和尚的“孽缘”两个字扰乱了他的心思，秦砚清昨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，以至于醒来时，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不敢松手。　　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，才刚六点，对他们来说尚早，但对寺庙里的人来说已经有些晚了。　　 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女孩，决定去找那个老和尚问个清楚。　　 对方似乎算到了他一定会去找他，秦砚清刚走出庭院，就碰到了坐在树下已经入定的老和尚。　　 见他过来，老和尚睁开眼，嘴角仍然挂着那抹让他心烦意乱的笑，他冷着脸坐下，直戳了当地问：　　 “你昨晚那两个字什么意思？”　　 老和尚并未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身前放着的签筒，他说：“施主不如求一签？”　　 秦砚清走上前，伸手拿过签筒，开始晃动，却听那老和尚又说：　　 “施主不虔诚，凡是求姻缘者，无一不闭目跪拜。”　　 “闭嘴。”，秦砚清懒懒地抬眼，说话之间，一根签已经从筒中掉了出来，他俯身捡起，看了一眼，递过去。　　 老和尚接过，端详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施主，这是下下签。”　　 “所以呢？”，他不信神佛，不在乎什么上上签，还是下下签，只觉得自己离开的似乎有些久了，他是很不放心小公主一个人在房间里。　　 看着老和尚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，他转身就走。　　 “这位施主，你身上的煞气太重，手上沾的血太多，那位女施主命格弱，遇上你，自是相冲，你们的姻缘怕是不得善终。这是这支下下签的含义。”　　 老和尚看着男人的背影，缓缓解释道。　　 话语消散在空中，但一字一字地敲在人心上。　　 秦砚清挺直的脊背僵了一瞬，他脚步停顿，深呼了一口气，侧头撂下一句“再乱讲我让人砸了你这座寺庙。”后，快步离开。　　 嘉懿起床后没看到男人的影子，以为他在院里，没想到没有，于是她一路找了出来。　　 在距离菩提树的不远处，她看到了清清正在和和净能大师交谈，也看到了秦叔叔求了一支姻缘的签，但听不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。　　 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来，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问道：　　 “清清，你求到什么签了？”　　 女孩漂亮的猫眼含着一汪清泉，清澈见底，难掩眸中的期待，他默了片刻，说道：　　 “上上签。”　　 “耶，我就知道，我和清清是天选的情侣，姻缘也是上上签。”　　 女孩跳到他的身上，抱着他的脖子欢呼起来，并没有察觉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。　　 “走吧，带你去洗漱，洗完你不是还要去神像前诵经吗？”　　 昨天只是过渡，从今天开始，才正式开始为期一周的祭拜，每天诵经一个小时，是祭拜的主要任务，也是嘉懿觉得最难熬的一个小时。　　 爸爸在的时候，还有个人作伴，现在爸爸不在，她一个人坐在神像前，还真的是很无聊呢！　　 在嘉懿去诵经的期间，秦砚清去菩提树下，拿起签筒，跪在蒲团上，再次求签。　　 结果一样，还是下下签。　　 他又求了三次，结果都一样。　　 “孽缘也是缘，是缘，那就总要纠缠，善不善终，全看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