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,我踏进了高中的大门。 为了不耽误9月1日的开学,学校通知我们提前一个星期军训,去了一个驻扎在山上的部队,应该是一个专门搞军训的地方,不然怎么会同时住下我们几百个人呢。 军训认识的第一个同学叫阿娇,因为每个班编排的房间不够,我跟阿娇挤一张床,后来我们也成了好朋友。 军训的日子对于我们来说是比较苦的,睡不好也就够了,连热水都没有。白天要顶着太阳训练,衣服被汗水侵湿一次又一次,居然还不能洗热水澡。 第三天吃完晚饭,听说澡堂可以洗澡,我和阿娇兴奋的用盆子端着洗漱用品就去了。 到了才知道,只有冷水,洗还是不洗? 最后我硬着头皮冲的凉水,实在是受不了了,可代价就是军训结束一个星期后感冒才好。 整个军训,齐步和正步是大头,别的好像也没练什么,因为最后是要评比的,每一个班作为一个方阵得接受校领导的检阅。 对于军训大家的态度都是积极的,一种新尝试,加之训练班长们都穿着笔挺的军装,他们说话都没人敢当耳旁风。 “阅兵”那天下着大雨,老师们和校领导坐在高高的看台上,那里有挡雨的设施,我们十个方队在雨里一步步通过,齐步走,正步走,齐步走,跑步走。 跑步走是临时加的,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变换步子,只因雨实在太大。 通过看台后大家都松了口气,虽然在现在看来这件事没多大的意义,但是刚进高中的我们刚组成一个班,集体荣誉感还是很强的。 我们班的领队是训练我们的两名班长,他们和我们一样被淋成了落汤鸡,但是没有一句怨言,我知道,军人就应该是这样的。 一周的军训时间很短,但是大家和教官的感情建立得倒是很浓厚,分别的时候那个不舍看着也是感人的。 或许大部分的教官们都习惯了,除去哪些以前没有带过学生的。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呢,看着十五六岁的我们不会像小孩子吧? 军训结束,我们就坐着学校租用的大巴车回到了校区。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进了一个并不算气派的大门,前面是一条林荫道,一直通向办公区后面的小花园,右侧几米的绿化带外是一米高的石栏杆,再往外就是悬崖,路的左侧十几米的绿化带外是操场,比初中的操场好一些,但周围也是杂草。 操场外围的杂草占地面积较大,要是算为一个整体的话,学校有四个操场的面积。 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开,各占用一栋五层的大楼,实验室和图书馆等设立在逸夫楼。 高中部的楼走廊在中间,两头均有玻璃大门,通透。走廊两侧是教室,前后两个门,窗户在楼的外侧,采光很好。 我们班在一层,正门左边第一间。 高中正式开始后,我竞选上了副班长,当上了英语科代表。 本来我是打算竞选班长的,可能的结局是我落选,然后也与副班长无缘,而改变这个结局的是班长。 “你好,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于轩,大于小于的于,轩辕皇帝的轩。”一个清秀的男生在我前面的位置反身坐下。 “你好,我叫晓晓。”我抬眼看着他。 “听说你也要竞选班长?”他把手扶在椅背上。 “是的。”我不太喜欢陌生人这样问话。 “我想跟你商量一下,我当班长,你当副班长吧。你看啊,我初中就是在这个学校初中部读的,以前也一直当班长,有经验,跟学生会的都很熟了,开展工作要方便很多。你当副班长可以协助我干好班里的事情。”看来他是志在必得,只是来给我一个台阶下的。 “好的。”吐出两个简单的字后我就继续伏案看书了。 我想他应该没有料到我就只有这两个字吧。 感觉于轩走远,我偷偷观察了一下他,1米7左右的个子,不算高,精干。 竞选那天班里是很热闹的,有三个人抢班长的位置,副班长只有两个。最后于轩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,还好我没跟他争,不然死得不知道有多难看。跟我一起竞选副班长的是尼雅,她比我少六票败选,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居然哭了。 尼雅与我差不多高,1米6多一点,微胖,皮肤白皙,整齐的学生头,两侧头发挡住半张脸。 后来我才听同桌莎莎说起尼雅和于轩之间的事情。尼雅和于轩的父母是同事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初中的时候就有人传尼雅喜欢于轩,但是于轩一直没有接受她,只是把她当妹妹看。 早知道有这样的渊源我就不跟尼雅抢副班长了。 那天中午趁教室里没几个人,我找到于轩。 “问你件事情。”我没个好气。 “什么事?”他放下手上的笔。 “关于竞选副班长的事,我最开始还以为是你好心,怕我输得惨,没想到是另有计算!”我长驱直入。 “你是说尼雅的事吗?”于轩并没有觉得惊讶。 “对啊,那天她哭了你也看到啦。如果我不竞选副班长,就没有人跟她挣!”我越说越来气。 “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副班长是全班投票选出的啊,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,说明她本来就不如你受欢迎啊。”他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 “可是……”我居然一下语塞。 这时正好尼雅走进教室,看到我正和班长说着话,转身就离开了。 从那以后尼雅就不太待见我了,几次想找机会跟她解释,她都故意避开,后来班长又经常找我商量事情,我无奈的想,如果这梁子注定解不开了! 世事难料,很快我们竟化解了前嫌,这得感谢世界杯。 那年的世界杯中国队出线了,全校组织观看,当然方式是在各自的教室。 全班学生向讲台左侧的电视呈辐散状围坐着,那种认真和激动就像是在球赛现场一样。 我实在是看不懂,于是偷偷溜出教室,打算到教学楼外面转一圈,刚出大楼就看到尼雅跟了出来。 “你……不看了?”尼雅先说话。 “恩,我看不懂。”我随口回了一句,没准备继续说话。 “看不懂?”尼雅靠近了一些。 我以为她会走开的,这是我们第一次说话。 “是啊,一个球踢来踢去的,没什么意思。”我做出抱着球左右摇摆的样子。 “其实我也不喜欢,只是……你说的好直接呀。”尼雅学着我的样子,噗嗤笑了起来。 “哦,好像是有点点。”我尴尬的笑了笑,是不是应该换个说法呢,毕竟教室里还有好多同学在呐喊着呢。 “我带你去看学校后面的花园吧,很多人都不知道哦。”尼雅眨巴眨巴眼睛。 “在学校外面?”现在上课时间呢,不能出去吧,我想。 “没有,就里面,很隐蔽的,走吧。”她边走边示意我跟上。 从那以后,尼雅不再对我有敌意,似乎也忘了于轩那茬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