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一直都弄不清楚和林旭分手的原因。那时我上A中,林旭上一中,两所学校在城市两端,距离很远。于是我们约好每天中午打一通电话,开始的几天还是浓情蜜意卿卿我我,到后来矛盾就慢慢显现了。 我责怪他不陪我,他说我喜欢的是我幻想中的他。像所有远距离恋爱分手的情侣一样,生过几次气冷过几次战,有天中午他突然说有话跟我讲,我当时在寝室倒水,水倒完了他都不说话,那时我就有了预感。 过了很久,他说:“我们…分了吧。” 我是怎么做的来着?我毫不犹豫的回答“哦好”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。 我们…分了吧。 说句矫情的,到现在我想起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心还是会隐隐约约的抽痛。而这背后的原因我都不深究了,我不敢想,也不敢回忆。 我只记得那天一个人在寝室哭的挺惨的,到了学校也是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当时的同桌还是个数学挺好的男孩子,他说:“江小依,你怎么了?流感这么严重吗?” 然后他就给我唱了《爱情买卖》。我很感谢他,他让我逐渐在沙.漠.之鹰的路上一去不复返,让我重新获得了快乐。 大概在离下课,也就是放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,林旭松开我的手:“等会一起打车吧,先清东西。” 我哦了一声,问他:“你爸不来接你了?” 林旭苦笑:“冷战着呢,好久没和我说话了。等会急着回家吗?” “不急。”每个星期放假我都会先去找其他学校的朋友轧马路,这点我妈也知道。 剩下的几分钟里我和林旭各自忙着清书包没有再讲话。等到下课铃声响起,小猪拉住我,我让林旭先走。 “刚才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,对不起大哥,我说错话了!” 我看着诚恳认错的小猪,拍拍她的肩膀:“不,大哥马上就要知道一些不得了的事了,应该感谢你。”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掉头就走。 林旭在门口等我,见我来了往楼梯走去。我跟在他后面不远处,中间永远隔着一层阶梯的距离,一如从前。如果我不因为害怕徐年年突然冲出来揍我而四处张望的话。 这么一直走到校门口的马路,林旭伸手拦车。“前面有公交车啊,从这里到市区很贵的。”嗯,A中作为市内排名第二的高中在郊区。 “那车上的人多得像《釜山行》,打车还快一点。想不想去初中旁边喝奶茶?” “想!” 二十分钟后,我站在熟悉的奶茶店门口又开始伤春悲秋。啊,我和林旭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啊,我逝去的青春。 里面的装修还是没怎么变。因为没到初中放学时间所以顾客只有我和林旭两个人。店里音乐在放《clairty》,店员小姐姐在柜台后面坐着玩手机。初中好像还是昨天的事。 “嘿漂亮姐姐!”我笑嘻嘻地冲小姐姐打招呼,小姐姐抬头看到是我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。 “是你啊!多久没来了?毕业了就不来了是吧?” “哪能呢,我那学校远嘛。” “那也不能这么久不来啊。”店员姐姐注意到一直在后头傻站着的林旭,感叹道:“你俩还在一块啊,真好。” 我刚想否认,林旭上前一步牵住我的手。得,不用我解释了。 店员姐姐笑得更灿烂:“你看你俩…想喝点什么?” “爆爆珠奶茶,我要冰的。” “我和她一样,两杯都做热的。” 啥?热的?疯了吧?我用眼神质问他,林旭无所畏惧。店员姐姐一脸我懂我懂我都懂的表情,表示今天我俩喝啥她请客。我说早知道这样我每个星期都来,店员姐姐说别介我是看你不常来才请你,你要老来谁理你。 和店员姐姐瞎侃了会,我和林旭捧着滚烫的奶茶挑了个小角落坐下。 林旭挨着我坐:“你还记得你在这里对我做过什么吗?” 我咬着吸管开始思考,我做过的事情可多了…第一次我给他扎了小辫子,第二次我单单纯纯地亲了他的脸颊,第三次……我很诚实地回答:“好多,不知道说哪件。” 林旭:“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?” 我看着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放大放大,然后唇上有温热柔软的触感。要说抵触感,那是真的没有的。从初次接吻时触电般的感觉到后来的享受,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吻。 我闭上眼,放任自己回应他。这是一个很绵长的吻。有多长呢,长到奶茶都变温了,我才喘着气瘫在他怀里。 很不真实,像梦一样。 林旭轻轻搂住我:“我等这个很久了。” 我也是。但是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。我挣扎起身:“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分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