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顾曦久久的凝望着对面那厚重的米色窗帘,想象着窗帘的那边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。哗――!厚重的米色窗帘被拉开,暴露了里面的一切。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相机,另一只手探出窗外朝顾曦这边挥了挥手,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,令他是那么的不真实,那么的朦胧,如同海市蜃楼。顾曦也笑着朝他挥手笑了笑,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,仿佛牛郎织女隔着银河这条鸿沟,只能彼此挥挥手。酷夏的昆虫总是很令人烦躁,白天苍蝇围绕在你身边嗡嗡作响,夜晚该死的蚊子就占你的便宜,亲吻你裸露的肌肤。笔尖在顾曦手指的舞动下,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,谱写出一个个数字或字母,在台灯下顾曦带着耳机埋头写着今天的功课。哐当!哐当!啊――呼哧,呼哧……外面一片吵杂声。啪!顾曦将耳机罩和笔往桌子上一摔,哐当!椅子被她一脚踹的翻倒在了地上,一脸怒气的踹开门,却见这样一副场景。“臭**,给老子拿钱来!”“我没钱!”“没钱?信不信老子砍了你的手!”说着,俩人就撕扯在了一起。女人的头发被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从后面撕扯着,她极力的用手去扳着男人的手,头皮撕裂的疼痛让她几乎快要晕厥,男人的脚像踩着平底一样,一下又一下踢在女人瘦弱的身体上,女人痛苦的闷哼着,身体疯狂而又怪异的反抗着。“放开我妈!”哐!顾曦拿起什么边的一个东西就朝男秃头男打去,肥胖的脑袋被顾曦打的蒙了一下,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顾曦,怒声骂道:“臭娘儿们,敢打老子。”说着一脚将顾氏韩雅琴一脚踹在了角落里。“呃……嗯!”韩雅琴痛苦的声音从嘴里溢出,看着秃头男一脸猥亵的朝自己的女儿逼近,撕心裂肺的嘶吼着:“混蛋!不要碰我女儿!”顾不得被踢断的肋骨,她吃力的爬起身朝顾曦那边跌跌撞撞的过去。顾曦手里拿着菜刀,眼神愤怒又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秃头男,嘶吼着:“滚!给我滚出去!”秃头男摩拳擦掌,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猥琐的笑道:“滚?我更喜欢和你在床上一起滚”说着如饿狼扑食向顾曦扑了过去。顾曦哭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刀,可这那里抵的过一个一百多斤的大胖子,此时的她就像是随时会被人类的脚碾压死的蚂蚁,一个人渺小的什么都力不从心。秃头男抬脚就将顾曦踹在了地上,接着俩腿跨坐在顾曦的腰部,顾曦试图抬腿去踢他,可是瘦弱的她那里能动得了半分。手里的刀早就被刚才的冲击力震脱出了手。顾曦朝他脸上抓的手,被他往住一握生生的给扳了脱臼,疼的顾曦一声尖锐的嘶吼声,污秽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:“妈的!你娘赌钱输了给不起,就由你这个当女儿的来还吧!”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裤。秃头男一张厚厚的香肠嘴在顾曦的脸上,脖子上不停的沾染口水,“张得挺标志的,出去夜店肯定能捞个大款。”顾曦不停的摇着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:“混蛋,你放开我!呜呜呜,放开我!”挣扎着身体试图挣脱牢固的枷锁。“你这禽兽!放开我女儿!”韩雅琴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就朝秃头男的脑袋后面打去,随着一声闷响,秃头男应声倒在顾曦的胸脯上,顾曦失声尖叫道:“啊――啊――”韩雅琴将秃头男从自己的女人身上拽下来,吃力的拖到门口,喀嚓!韩雅琴打开门将秃头男拖出门外,秃头男只是被她打得昏迷了过去。砰!关上门后韩雅琴将门锁了好几圈,把能拿来挡门的东西都挡在了门口,披散的头发和脸上的淤青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。跌跌撞撞的跨步到顾曦的面前,看着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欠下的赌债而受着凌虐,犹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在她的心脏上不停的搅动着抱着顾曦的脑袋,轻拍着她的背,轻声细语的安慰着:“不怕,不怕,小曦不怕。”顾曦任由韩雅琴抱着,不哭不闹,也不说话,眼神空洞没有焦虑的看着前方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将脸慢慢的转向韩雅琴,声音冷的像是冬天里的寒冰:“你什么时候玩上了堵钱。”韩雅琴望着自己的女儿不说话,她宁可她恨她,宁可她不要她这个妈妈,也不要她承受她本不该承受的。看着自己妈妈久久不语,顾曦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,她几乎可以听的到,那就像是古老的柳琴弦被弹断的声音。她摇晃着她的妈妈韩雅琴,眼泪不听话的如断线的雨浇湿她的脸和衣领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?为什么要去堵钱?你为什么要把我心中完美的家破坏掉!”你说啊!你说啊!顾曦剧烈的摇晃着韩雅琴,而韩雅琴只是不停的摇头落泪,什么都不说,嘴里只有发出呜呜呜的哭声。“呵、呵呵呵呵”顾曦突然放开韩雅琴,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,从一开始的冷声自嘲一笑,渐渐的转成了疯狂的笑声,她的眼神空洞无神,嘴里呢喃着:“不!她不是我妈妈,她不是。”“小曦――”韩雅琴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,顿时心如刀割,为什么?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她们母女俩,她们不过是这宇宙中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一个。跌跌撞撞的到顾曦身前,手刚要抚摸上她的脸,那知却被她撇头躲了开,她一愣,手尴尬的举起,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让她碰她,韩雅琴一脸失落的放下手,小心翼翼的喊着:“小曦――”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痛。顾曦瞪大眼睛惊恐的后退着,挥舞着双手,脸上写满了恐慌:“别,别过来,我不是!我不是小曦。”顾曦知道自己退不动了,转过头一看是门,打开就闪了进入,砰!一声重重的关门声,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开。顾曦背靠在门上,任由身体滑落在地上,双臂环膝,将头埋在腿间呜咽的抽泣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