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护国将军护国寺(13)
随着四方将柴房打开,林斯跟在身后,柴木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柴房里昏暗无光,连窗都被锁上了。 林斯站在门口,没进去,怕破坏了场地,倒是四方从怀里拿出火折子,将柴房里墙上的蜡烛点燃。 蜡烛的光线摇曳,林斯恍惚间瞧见四方手上有一道流光闪过,但再看却又什么都没有。 四方径直走到窗户边,即便是光线昏暗也并不影响。 锁住的窗户被打开,光线从竹林外透过来,虽不明亮,但至少能清晰地将屋内环境看清。 林斯这才发现,虽说是柴房,但里边却井井有条,捆扎成一捆捆的柴整齐地堆在一个角落,另一边的角落则是放着些砍柴挑柴的工具。 “竟然真和上次一样。这俩天真的没有人动过柴房。”张树看了眼柴房,有些讶异地开口。说实话,柴火是平日里必不可少的东西,柴房更是每天都要用到,他之前还想着就算锁上了,现场可能也会破坏。 “这几日我都是去膳堂用饭的,师弟也替我从别处搬了些柴火,放在厨房备用。”四方看出他的诧异,平静地解释。 林斯目光落在他骨折的手上,并没多惊讶,毕竟四方是伤患,不方便干活。 旋即,她便让张树将尸体当时的位置和大概的形态描述出来,李庆在旁边用特制的羽笔在纸上记录着。 “咦,这里怎么有块玉?”张树正比划着当时的位置,眼角余光却看到旁边颜色透亮的玉。 林斯也随之望过去,然后转头问四方,“四方小师傅,这是你的吗?” “不是。”四方摇摇头,看向那块玉的眼里满是疑惑。 林斯见状,蹲下身一看,发现玉上边还带着断裂的绳子,绳子上还有暗红的血迹。 她拾起玉,细细打量起来,是一块很普通的玉,但玉上边缺了个角。 “这东西应该是个线索。”林斯让张树用玉将其包好。 张树收好玉,继续将当天尸体的情况描述。 等李庆记录完,林斯便跟四方告辞,带着三人往城北的破庙走去。 城北的破庙以前其实是个道观,但自从齐恒宗在位后,道士们怕被上位者清算,便纷纷还俗了,破庙也就这么落魄了。 摇摇欲坠的牌匾上满是灰尘与蛛网,墙上的红砖间长出不少杂草青藤,而庙里满是蛛网,威严的三清像也在这陋室里显得晦暗。 张树和李庆带着林斯走到发现尸体的位置,几乎每一次都是在同个位置。 “其实自从发现连续两具尸体后,我们便派人来守着了。可第三具尸体却还是被放在了此处,当时派来守庙的俩个兄弟说半夜不小心睡过去,醒来就发现多了具尸体。”张树说到这,面色也不由沉下来。 林斯诧异地抬首,“那为什么没有将这记录在案上?” “要记的内容太多,这个就没写上去,因为太费钱了。”李庆有些不自然地开口,都说衙门是肥差,但这些笔墨和纸张都极贵,用得多了,上头就会扣他们的钱。故而他们写的内容能精简就精简。 林斯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,叹了一口气,但既然三具尸体都是后期被放在此处的,那凶手的作案地点必然不是在此处。 尽管如此,林斯还是进去看了眼尸体发现的位置。 相对于旁边布满灰尘的地板而言,那一处算是比较干净了。 怪不得前三具尸体的外衣上都沾了些灰和蛛网。 她又在破庙转了一圈,却什么线索都没发现。 正愁着,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她救那姑娘的那处巷子。 林斯眉眼微亮,带着三人再度转场。 凭着她那依稀的记忆,走到了那胡同巷里。 “少爷,这条胡同……怎么这么安静呀?”雪茗跟着林斯走到胡同里,不由疑惑出声。 林斯也是同款疑惑,“我那天就是在这里救了个姑娘。当天天还没全黑,这里也这么安静。” 此时还未到晚膳时分,虽说不少宅子里都传来饭菜的香味,但巷子里却很是安静。 就好像是,住在里边的人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 “将军,这条巷子,住的都是些外室人家,很少会出门的。”张树压低声音,对林斯和雪茗道。 他们衙门的人熟悉这京城,自然知道原因。 养外室的,非富即贵,且都不愿意被人知道,外室们自然也是被要求减少外出的。 林斯默了一会儿,那这样还能敲门问得到什么线索吗? 但最后,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挑了一间宅子去敲了敲门,朝着里边喊了声,“里边有人在吗?” 张树和李庆两人站在她身后,想劝她,却欲言又止。 没过多久,里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婆子声音,“谁呀?” “官差办事。”林斯站在门口,沉声道。 那婆子顿了下,脚步声从门外跑远。 林斯有些茫然,这是不理她?那婆子就不怕她搞个先礼后兵,不开门就破门而入吗? 紧接着,又有脚步声靠近门边,随后,门被打开一条缝。 露出一张有些黝黑的脸,带着讨好的笑。 “官爷,我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犯不着事的。”这婆子的声音赫然就是方才的声音。 “又没说你们犯事。找你们问点情况。”林斯莫名地看了她一眼。 “官爷,请问是什么事?小妇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里边走出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,一身青衣,衬得她温婉又不失娇媚。 雪茗看着那梳着妇人髻的女子,总觉得她看少爷的眼神……有点含情脉脉? “你们这段时间,有听到晚上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?”林斯见女子态度配合,便直接开口问。 却不想那女子竟是嗔了她一眼,笑骂道,“这巷子里,晚上还能有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 林斯直觉她的眼神有些奇怪,但脑子里还未反应过来,只疑惑问道: “没有吗?前几日就在这边的巷子里,有姑娘遇见贼人……我当时听到声音救下了那姑娘,你们没听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