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烟花,已经是接近凌展-点了。 我们也共同意识到不能回宿舍了。于是出现了关键的问题:我们接下去该去哪里。 “这么迟了,我们回去的话,学校肯定进不去了。”佩琼望着我,无奈地问了一句。 “对啊,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?” “不知道!”佩琼干净利落地据了摇头,“凉拌吧。”说完之后,她笑了出来。我也顿时无语,不知所措。 说实在的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“我们就在江边过夜,怎样?”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, “小堂,你说烟花有生命吗?”沉默了许久,佩琼突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。问完之后,她很认真地看着我,我不明白佩琼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,只感觉在这个夜晚,一些莫名的话语让我隐约感觉背后潜伏者危机。 我没有回答佩琼的问题,只是笑着说了一句:“傻瓜!”然后望着远方盛开的美丽烟花。 “那流星呢?有生命吗?”佩琼继续问,但是我仍旧保持沉默。佩琼也仿佛不是很在乎我的回答,像是自言自语:“小堂,如果有一天,我们的爱像一小朵蒲公英,飞啊飞啊,怎么就消失不见了,你还会不会记得我?” 我盯着佩琼,我真的不明白佩琼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,但此刻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佩琼有些不正常, 我紧紧地抱住佩琼,又骂了一句傻瓜。可佩琼莫名地笑了,笑得那么灿烂。 “小堂,我们共同约定明年的今天还站在这里起看烟花,好吗?”佩琼又次回到了严肃。 我使劲地点头。 可谁又能知道一年后会发生什么。我们还真能像今天一样站在风儿直来直去的江边观赏烟花吗?不知道!谁都不知道! 也许我做梦都想兑现这个约定,可很多事情并不是如我们愿,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数。 新年之后,我和琪琪虽然感情很好,但彼此见面的次数明显减少了,因为佩琼说要花点心思在学业上了。我也似乎感觉到自己也应该看点专业的课程,否则第”学期就挂红灯,那就不是什么好彩头了。 于是我们的见面次数从一开始约定的每天必须两次变成每天一次,然后就是一个星期四天见面,再后来变成”个星期三次,频率逐步减少。 期间也收到慧慧的短信,她约我单独见面,但被我拒绝了。 其实,我的爱情观比较传统,我不想博爱。那样只是给自己找麻烦。当然她为了能和我见面,找了很多借口,还说不见会后悔之类的傻话。 语这是一个星期五晚上,因为是周末,于是我们都可以放松了。我约佩琼一起吃饭。 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,找一家比较舒适的餐厅,吃点喜欢的东西。 或许那些人说得对,彼此真正爱着的两个人,就算过着十年如一的日子,也会觉得幸福。佩琼就是这样的女孩子,她的要求并不高。她曾经就告诉我,其实她只想找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,爱一辈子。 我们吃完饭之后,习惯性地在校园里散步。 等我们经过那条慧慧前男友一直飙车的大路时,感觉很奇怪。这里一直是大学里比较热闹的地方,可今天寂静得让人发颤。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?或者即将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?我在心底嘀咕着。 果真,没等我们走出几步路,前方一下子亮了起来,那是摩托车的灯光,而且不是一辆摩托车,异常刺眼。我赶紧用手挡在眼前,希望能够稍微看清楚远处的人。其实我不用看,也知道是阿权那群家伙。 “给我撞死那小子!\"突然远处传来这么一个声音,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很远,传到我耳朵里,不知道为何有点儿冷。那是一种害怕。 其实,我和慧慧热恋之后,清晰地发现自己胆子变小了确切地说,我变得有所顾及了。正如琪琪对我说的那样,她并不想我在学校里有多么风光,只希望每天都能够好好的。也是佩琼,让我渐渐忘记了和阿权之间的仇恨。我不想佩琼为我而担心。 可是,这个世界上的事都无法一帆风顺,有时候我们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却像个服梦纠缠着不放,而且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生。 还没等我回过神,远处已经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,传着油门启动声,我看到几辆摩托车已朝我奔驰而来。在强烈的灯光之中,我努力地看到了阿权那种阴险、可怕、恶心的脸。他们恶狠狠地朝我和佩琼这个方向开过来,真有想把我撞死的冲动。 我没有多想,使劲地抓住琪琪的手,就往后跑。 那一刻,我已经忘记了一切,我只想带着佩琼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。 其实,我死了无所谓,那也应该是静静地离开,我不希望佩琼亲眼看到我被阿权这个家伙撞死的凄惨局面,更不希望她为我落泪。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女人的眼泪。 我拉着佩琼拼命地奔跑着,然而时不时地转过头去看看,观察一下危机离我还有多远。真没有想到,这种平时在影视剧里才出现的场面,今天却在我身上发生。 “给我狠狠地撞过去,撞死这个混蛋!\"我听到阿权在大声叫嚣着,从声音的响亮度中可以判断出他们已经离我不远了。我稍稍转过头,可没想到,阿权的车已经与我近在咫尺了。 说时迟那时快,我把佩琼往边上一推,自己也顺势侧了过去,我们两个都摔倒在地。 佩琼惨叫了一声,大概是摔伤了。 我很庆幸已经躲过一次危险,可也同时明白接下去更困难,因为我想拉佩琼起来继续逃跑时,发现佩琼的脚已经扭伤。 她强忍着疼痛,撑了起来。我搀扶着她继续跑,可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利索的劲儿了。也许此时硬撑着逃跑已经没有作用了,必须选择智取。 于是,我搀扶着佩琼沿着s型的弧度跑着,阿权笨重的摩托车左右晃动,可一直不能撞到我,想伸手抓住我,却发现距离有点儿远,于是坐在摩托车上摆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。但是,有好几次,摩托车轮胎都只差一点就撞到我的腿了,可我还是化险为夷。 就这样,我们一直纠缠着到了路口,那里比较热闹,我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人群,就像看到了期盼已久的希望。我知道,到了那里,阿权他们就不会放肆嚣张了。我和佩琼也能逃脱追杀了。 果真,到了路口,阿权停住了,然后丢下了脏话。我没有在乎这些,心底直响着一个信念,赶紧带着佩琼离开。 阿权离开时的那段话,让我的心狠狠地怔了一下。 “小子,我阿权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人敢像你一样跟我作对,每一次,你都让我很没面子,不过你给我记住,只要我阿权还有一口气,我不会让你过得很舒坦。或许,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,就注定着怨恨,我会让你后悔的。很喜欢那个女孩子,对吧?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。” 阿权说完扬长面去,可是我无法想象我和他的将来到底又会发生什么。难道她会对佩琼做什么。我的心打了一个寒战。 “佩琼,刚才实在太险了!”等我们离开很远的时候,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之后,我气喘吁吁地说。 琪琪没有说话,只是一个劲地点头,或许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。 “佩琼,对不起,让你受惊了!”我继续说。 “傻瓜!”佩琼坚强地笑了出来,”这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事,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忘记仇恨。”佩琼显得有些失望。 “其实,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 “按常理,应该是你找他们报仇啊!”佩琼说得有些天真。“佩琼,我早就和你说过,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我语重心长地说。 “不过话说回来,刚才确实很刺激。”琪琪说着笑了出来。“亏你还笑出来,刚才我都快吓死了,但我不是怕自己有 危险...我说了一半,故意停顿了一下。佩琼疑感地望着我,我明白她眼神中所要表达的意思。 “我害怕你会有个三长两短,害怕我们之间有一个人受伤之后,另一个人会伤心,我更害怕我被撞死之后,再也不能看到你的微笑.....我一本正经地说,可没说完就被佩琼堵住了嘴巴。 “乌鸦嘴!\"佩琼把手堵在了我嘴巴上,“我要你好好的,我们永远不分离。”佩琼的表情很镇定,斩钉藏铁。虽然只是一.句平常的话,可在我的心底泛起了一层涟漪,股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,让我有想哭的冲动。 好一会儿,我都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把佩琼楼在怀里,她偎依在我的怀抱里,像一只受伤的小鸟,让人难免会起怜悯之心。 或许,我们都期盼着这一刻能够永恒,只是永恒总是太难经营,它总会像玻璃般易碎。 我送佩琼到了宿舍楼,她边走边向我挥手,那模样可爱至极,难以想象的是,那一刻,我的脑海之中闪现出了晓柔的身影。记得那是童年,清河边,我们一起放飞的风筝。她的笑容如花,在远处向我挥手。 佩琼与晓柔身上确实有着极其相似的感觉。 我目送着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,多少有点儿依恋不舍。我有点儿失落地转过身,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,我一阵惊吓。定睛一看,原来是慧慧。 “没吓着你吧?小堂。”慧慧关切地问。 “慧慧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问。 “我一直都在你后面。”慧慧勇敢地望着我说。 “你跟踪我?\"我声音有点儿大,是被慧慧的这句话激发的。我心想,慧慧一直跟踪我,那我和佩琼之间的隐私呢? 慧慧也发觉我有些生气,急忙解释:\"没有跟踪。没有跟踪。“ “没有跟踪,你怎么会在这里?\"我有点儿强词夺理。 “小堂,你别误会。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,只是想尽量清晰地感受到你的心跳与呼吸,至少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。”慧慧有点儿哽咽地说,她的脸在橘黄色的路灯下,显得有些憔悴。我也惊奇地发现她的眼角闪着泪光。 我刚才是有点儿过分了。毕竟依依只是一个女孩子。只是我又不肯低头屈服。这是我一个致命的缺点。“慧慧,你找我有事吗?\"过了一会儿,我蹦出一句。 “没什么事。”慧慧有点儿含糊地说,\"我只是想多和你说说话。小堂,其实你并不用把我看作是仇人一样的。“ “慧慧,你别误会,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,不是吗?\"此刻的我,真的需要一些借口与理由来掩饰自己心底的不安。虽然,我一直认为,有了一段恋爱史的男女,做不了情人即使做了朋友,也已经没有当初的那份温存与情谊。 \"可是你一直在选择逃避。不是吗?\"慧慧说着,目不转睛地望着我,她的眼神复杂,而且像一团火焰,灼烧着我的身体,让我志忑不已。 我知道,女孩子在感情方面总是有些极端。 我和慧慧没有很悲壮的爱情,更没有天大的矛盾与冲突,我们只是因为一个约定,走到了一起,又是因为一场误会,我们分开。如果不是佩琼的出现,我们或许还会有着难以预料的未来,只是一切并不是我们来掌控。我们总是在奇迹与破灭之间纠缠不清。 我觉得应该离开这个地方,因为呆久了,不知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到慧慧的事。她是无辜的。 “慧慧,我有点儿事,可能得先走了。”我找了一个借口,只想尽早逃脱这个尴尬的局面。我说完,转身就想离开。 “小堂....慧慧叫住了我,“你真的那么讨厌和我说话吗?”慧慧的话,简直像-根刺,刺向我柔软的心坎上,让我不知所措。 “不.....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那份情愫,我更不想直接告诉她,我心中只有佩琼。我的爱很自私。只要心中有了谁,我不会给其他人再留一点空隙。 “那是什么?”慧慧纠缠不休。我只能选择了沉默。我明白,今天必须得把事情说明白,否则想走也走不了。 “我....我欲言又止,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把内心的想法有条理地组织成恰当的语言。头绪一片乱。 “小堂,我只想你告诉我,你还爱我吗?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慧慧又一次打破了僵局。 说真的,我早已预料到慧慧会问这个问题,这也是我最害怕又必须面对的问题,我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爱她了,自从佩琼出现的那刻开始,一切记忆都在褪色,切事实都在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