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“林央央。” 看到两个月不见的陆霖出现在门口时,林央惊喜的瞪大眼睛,扔掉手中的扫把冲过去撞进了自家老大怀里。 “老大!” 小姑娘兴奋的上蹦下跳,一会儿捏捏他的胳膊,一会儿踮着脚去摸他的头发。 “老大,你怎么变黑了?还瘦了,你头发长了好多啊。” 陆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,就那么微微笑着任由她摆弄。 李群芳看不过去,开口对他说:“陆霖,你别理她,开学就上三年级了,还这么孩子气。” “妈妈!”林央委屈的撅了噘嘴,“我上了三年级也是乖孩子,也得三好学生。” “好好好,乖孩子。” 李群芳连连点头,拿闺女没辙。 “后天要报名了,乖孩子作业写完了没?” “嘻嘻,早就写完了。” 林央仰着小脸,笑嘻嘻。 陆霖看到她们正在搞大扫除,捡起林央丢在地上的扫把帮忙。 “别别别,放那儿我来,你们去房间或者去外面玩儿都可以。” 就两间屋子要收拾,李群芳哪里会让他帮忙,她把扫把拿过来,拿了五块钱给林央。 “跟哥哥去买雪糕吃。” 又转头对陆霖说:“陆霖,你帮阿姨监督,只准她吃一个。” “谢谢妈妈!” 陆霖都没来得及点头,就被小弟拉着跑了。 林央拉着自家老大,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小卖店买了两个笑脸雪糕。 两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,小姑娘舔着雪糕上的奶油,心情好极了。 “老大,你妈妈说你给你去医院给你爸爸送饭去了,他生病了吗?很严重吗?” “嗯。”陆霖咬了一口雪糕,点点头,“很严重。” “……哦。” 在小孩子的认知里,生病了就要打针吃药,可疼啦。 但对于很严重的病,林央理解的模模糊糊,只知道如果人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能会死。 就像外公,妈妈说外公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,外婆一个人把她和小姨带大,特别辛苦。 所以他们要孝顺外婆,每周都要去看外婆,看到好吃的也要带给外婆吃。 至于人死了是什么样的,就不是林央现在能搞懂的问题了,所以她干脆不问了。 反正只要老大能跟姚阿姨一起就可以。 现在她的雪糕吃完了,还想吃。 陆霖不让,“李老师说只准吃一个。” “……可是我想吃。”林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装可怜,“你不告诉妈妈就好了。” “不行,雪糕吃多了你会肚子疼。” 陆霖摇头,很坚定。 林央很受伤,扁扁嘴,把脸扭到一边去了。 “……” 陆霖无奈,把小弟的脸掰过来,“不吃雪糕,果冻可以吗?” “老大,我就知道你最好啦!” 计谋得逞,小姑娘开心的抱了一下老大,然后飞快跑去小卖店买了个橘子果冻,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 “我跟你说,老大,我在北城认识了一个大哥哥和一个小妹妹,大哥哥可调皮了,每天都惹他爷爷生气,但是大哥哥对我特别好,给我好多外国糖吃。” “小妹妹特别可爱,身上香喷喷的,但是你都不知道,她可胆小了,连蜻蜓都不敢捉。” “还有蒋爷爷,蒋爷爷对我可好了,他打蒋侓哥哥,从来不打我,还让邀请我下次放假去他们家玩儿……” 林央眉飞色舞的讲她在北城的生活时,陆霖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,只是听她说到叫什么蒋侓的时候,眉头微微蹙起。 听到蒋侓带她去男澡堂的时候,眉毛直接飞了起来。 “你说那个什么蒋侓带你去男澡堂?” “嗯,那里面可大了,蒋侓哥哥还教我和湫湫游泳来着。” “教你们游泳?” 陆霖急了。 “他怎么教的?让你们脱衣服没?” “没有。”林央摇头。 “湫湫要脱衣服,蒋侓哥哥不让她脱,说女孩子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。” “嗯。” “他说的对,女孩子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,尤其是在男生面前。” 陆霖点头,飞起来的眉毛回归原位,又轻轻皱了皱。 “男澡堂是男生洗澡的地方,以后不能再去了,知道吗?” “知道了。” 林央乖乖点头。 妈妈已经跟她说过了。 一个暑假不见,老大变得跟妈妈好像啊。 …… 晚饭是去林央外婆家吃的,刚好去把小黑接回来,快两个月不见,小黑已经变成胖黑了。 也不知道老人家喂的什么,原来个头小小的猫咪变得像头小黑熊。 林央抱着都有些吃力,不禁替它犯愁,“小黑,你现在又黑又胖,别的小猫咪不喜欢你怎么办?” “喵~” 小黑像是听懂了小主人嫌它胖,挣脱她的怀抱,跑到老人脚边趴着了。 “外婆,外婆,你有没有想我?” 林央也跑过去跟外婆撒娇,老人搂着孙女,摸着孙女肉乎乎的胳膊,笑呵呵的开口道: “咱们央央丫头长的这么好,白白胖胖的,像个小冬瓜,外婆当然想她了。” “嗯嗯!”林央疯狂点头,“冬瓜炖排骨好吃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老人笑个不停,慈祥的拍拍孙女的小脑袋。 “今晚就跟外婆睡,外婆明天做冬瓜排骨汤给央央吃。” 小姑娘小鸡啄米一样点头,“好呀,好呀,外婆最好了。” “喵~” 小黑觉得小主人一回来自己就失宠了,围着老人喵喵叫个不停。 “哈哈哈,咱们小黑也知道争宠了。” 外婆笑眯眯的把小黑抱到腿上给它挠痒痒,“来吧,轮到你了。” “喵~” 小黑蹭了蹭老人的手心,舒服的闭上了眼睛。 …… 寒来暑往,冬去春来。 日子就像一截粉笔,不经意间就变成粉末从指尖飞走了。 三年级这一年过的特别快,快的让人没有记忆点。 对于林央来说,她仅仅是按时长了一岁,既没长高也没变瘦,脸蛋儿依旧圆圆的。 不像班上其他女同学,大都长高了一截,脸上的婴儿肥也消下去了,大家好像都变美了。 但小姑娘丝毫不在乎,每天都吃的饱饱,睡的好好。 不过这一年虽说平凡,但金苑小区还是发生了一件大事。 陆兆宏死了。 他比医生预料的要活的久一些,医生说他活不过春天,他却等到了荷城周边的池塘里的荷花露出尖尖角才离开。 接连下了几场雨过后,那个曾经风光一时,又很快落魄的男人,就这样消失在了人们视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