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下意识的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,而宋长枭也没拒绝。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去。 门栅被打开,扑面而来的,是一阵阵烧焦呛鼻的烟尘味。 林漠没忍住,咳了起来,男人也是断断续续的咳着,用手扇了扇鼻尖的尘灰。 林漠摸着黑,拽了拽他的手:“宋长枭,这里还能找到灯的开关吗?” 宋长枭看着那个披着了黑尘的按钮:“我试试。” 随后,男人试了好几个地方,无一例外的是,电路全都被大火烧毁。 跟在一旁的林漠已经拿出了手电灯,勉强照清了周围。 宋长枭看着那一道熟悉的通路,说道:“走,我们去后厨看看。” 沿着那一条道往前走,不过十来步路,在向右拐,往里走,便是爱乐酒吧平日出餐的后厨。现在,那里更是一片灰烬与狼藉。 黑焦焦一片,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貌。 宋长枭往前走,忽然,林漠不知踩到了什么,被往前绊倒了一下。 “嗷呜!”林漠站不稳,直直撞到男人的背上,鼻子被坚实的后背磕的生疼。 宋长枭回过头,接着微弱的照明,看清了她有些红起来的鼻子。 “怎么了?” 林漠站好来,往脚下看去: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把我绊了一下。” 林漠蹲下去,看着地上那一个烧烂了一半的开瓶器。 宋长枭瞅见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你小心点。” 然后,把目光往别的方向移去。 “煤气罐爆炸?”女人的声音轻悠悠地传来,林漠若有所思地站起来,说道:“煤气罐怎么会突然爆炸呢?” 宋长枭严肃的皱起眉头,一边回忆着说道:“我记得,这一批煤气罐是上一个月刚送来的,应该是很新的才是。” “宋长枭,你有联系当时在场的厨师吗?” “问了,他就说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后厨炒东西,不知道怎么的,就爆炸了。” 林漠这么一听,歪着头,眼眸忽而深邃起来。 ……一个人? 宋长枭难得听懂了她的心音:“他不可能这么做,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现在就不可能躺在医院了。” 林漠看似认同地点了点头,心中的疑团却在无限放大。 “好了,我现在要去确认一下哪里还要报修。” “嗯,注意安全。” 男人走出去,林漠留在了后厨。 地上,散落了一地烟尘,林漠又一次蹲下来,查看地上有何奇怪的东西。 十五分钟内,林漠先后发现了一个开瓶器,燃尽的蜡烛,以及一个爆掉了的火机壳。 可是这些东西,在大厅外面更多,基本上是客人开Party用的必备东西,完全不足为奇。 林漠摸来摸去,手不一会就黑成了锅底。 ……煤气罐? 林漠在灰烬之中,找到了那完全烧没的残骸,锋利的铁片露在外面,林漠差点被划破了皮。 真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 林漠一时间毫无头绪,宋长枭走进来,看着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,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 林漠丧气地摇了摇脑袋,说道:“宋长枭,你还有那一晚的监控视频吗?” “有。但是系统只自动保存了事发的前半个小时,我已经反复看过了。” 林漠望着宋长枭:“没有任何异样?” 宋长枭点了点头,“嗯,可能……真的是意外吧。” 林漠重重叹了一口气,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。 还记得前不久,这里还是一片充满热闹和快乐的地方呢。 宋长枭不想待在林漠那种伤心失意的气氛里。 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 宋长枭说完,自顾自往回走去。 林漠在后面跟着,问道:“写好了?” “嗯。到时候把这些资料传给那些工人就好了。酒吧重建,将会耗掉一笔不小的资金。” 林漠冲着男人微笑起来: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。” 入夜渐深,晚风带来了阵阵凉意。身后的马路,也安静的像是入了睡。 “有你有什么用?” 宋长枭叹了一口气,蹲下来锁上门栅。 “金钱,情感,人,除了自由,都是你的。” 林漠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,自然的像是在餐厅里向服务员点着菜谱。 但宋长枭明白,这一定不是什么玩笑话。 男人一怔,回过头去看着她。 两人静静对视着,一片落叶飞到两人脚边,无声中,亦有暗流在其间涌动。 宋长枭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哽咽,但那不是哭,而是害怕。 “你没有必要这么做。” “……” 林漠没有说话,只是把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。 “不要为别人付出太多。” 宋长枭这么说道,继而漫无目的地大步往前走。 为别人付出太多的后果就是自食其果。 冷风一来,宋长枭忽然想起那天的那个女人,冰冷、冷漠、理性,像看一个垃圾的眼神看着他,然后轻轻的把“分手”两个字扔到了他身上。 明明是她先放手的,到最后念念不忘的人却是他。 恋爱这个东西嘛……他不想再谈了。 “宋长枭。” 林漠在后面叫住他。 “干嘛?” “帮我买一瓶水,”林漠把手在他眼前张开,“我手太脏了。” 宋长枭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,恰好旁边,还有一家快要关门的小卖部。 等宋长枭再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,女人的手却已经变得非常干净。 宋长枭看到那双白净的手时,微愣了一下,捏在手上的矿泉水瓶发出了一点“吱呀”的声音。 “……你怎么?” 林漠眼眸平静的望着他,说道:“你看,我不一定需要你,我就可以自己解决。” “……” 宋长枭微微皱着眉,听不明白她的话中有话。 “但是如果有你,我一定不会把手擦在我的白色裙子上。” 林漠动了动,连身裙跟着摆了摆,宋长枭看见了她裙尾的那一团污灰。 看着宋长枭一脸疑惑的表情,林漠不自觉地笑了两声。 “什么意思?” 林漠走过去,把手放在他腰上,然后轻轻抱住。 她仰起头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丽的眉眼,柔声道:“宋长枭小朋友,好好学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