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合作
“说起来,我并未与你母亲有过交集,对她的了解也不过是道听途说。” 雾姬夫人看着面前骤然暗淡下去的眸子暗叹一声说了下去“你母亲武功了得,经商有道,接手家业后很快把黎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。她打马过街的样子我记了很多年。” “听闻黎姑娘当年也是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业,虽然如今明珠蒙尘,但也不必在我面前这般委曲求全。” “夫人蕙质兰心,靖瑶这点道行着实是让夫人见笑了。”黎靖瑶收回了之前有些瑟缩的样子,苦笑了一声。 “我只是不相信,你母亲那样的女子会养出寻常的闺阁女儿罢了。”雾姬夫人看着面前气质大变的黎靖瑶笑了笑“你这样就很好。” “我以为,夫人会喜欢我刚刚的样子。”黎靖瑶垂眸转了转手中地茶盏道“是我着相了。” “宫门与外面不同,况且如今子羽刚刚继任执刃之位,也需要一个得力的贤内助,帮他一起坐稳这个位置。”雾姬夫人语重心长道。 “我与执刃如今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自然会尽心竭力地帮助执刃。”黎靖瑶淡笑道“只是夫人一见面便点破我的伪装,是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?” “当初,老执刃还在时,我与他就已经事先调查过了你们这些待选的新娘,对于你的情况,我也知道不少。” “你是所有待选新娘中最特殊的一个,所以老执刃也特别留意了你。你十五岁便带队行商,年纪比你母亲当年还要小,而且短短时间便把黎家产业打理的井然有序,直到一年前……” “我们原以为你是被迫被送来的,直到那日黎家来人,我才知道,你这一年过得,也许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艰难一些。” 黎靖瑶扯了扯嘴角“承蒙老执刃和夫人厚爱。两位之前以为我是被迫来选亲的,所以怕我生事,也怕我伤重不久于人世,便没有跟羽宫的两位公子提起我,如今见我是自愿来的,又得了玉牌,夫人便想让我助执刃一臂之力?” “自那日黎家来人后,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,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。”雾姬夫人对她的话不可置否“以黎姑娘这样的心智,想必是如今子羽最大的助力。” “夫人对执刃大人当真是一片慈母情怀。”黎靖瑶笑了笑道“只是羽公子如今已经坐在了执刃之位上,我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。” “若子羽的执刃之位真的牢固,如今应当是他陪着你在这里见我。”雾姬夫人叹了口气道“老执刃和唤羽离世的突然,子羽因宫门的缺席继承登上执刃之位,但……” 说到这里,雾姬夫人突然停了下来,只是定定地看着黎靖瑶。 黎靖瑶了然地接下了后面的话“夫人是想说宫二宫三先生对此事不满吗?” “看来你也听说了。” “夫人知道,因为无锋刺客的关系,我和其余两位被选中的新娘进宫门地牢待了不少时日,虽然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没有对我动刑,但言谈之中四宫之间的不睦我还是听得出来的。” “听夫人的意思,是宫二先生有夺位之心吗?” 雾姬夫人面色严肃地说“宫尚角与宫远徵向来对执刃之位虎视眈眈,子羽如今刚继位不久,他们便公然质疑子羽,让他被迫应下试炼一事,后来宫尚角甚至还插手了羽宫的事务,长老们也默许了,我如何能放心子羽。” 黎靖瑶平淡地说“我之前与执刃大人交谈过,对他有些了解,几年前还在行商时也和宫二先生打过交道,恕我直言,如今的执刃并不是宫二先生的对手,即便是加上我。” “夫人常年身在宫门,也许对宫二先生的行事并不了解,若有可能,我建议夫人与宫二先生开诚布公地谈一下,否则在长老中立,宫二先生对执刃之位势在必得的情况下,执刃的赢面微乎其微。” “你也说了,你与子羽如今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 “夫人如何能确定,宫二先生有夺位之心呢?我见过宫二先生对待敌对之人是什么态度,说真的,我并不想与宫二先生对上。”黎靖瑶抬眼看向雾姬夫人,真情实意地说“若非宫二先生选择了云姑娘,他才是我之前选择的最好的合作者。” “你倒是诚实,不怕我把你这话告诉子羽吗?”雾姬夫人对上她的视线,意味不明地说。 “夫人也说了,我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儿,未婚夫君对我什么态度,我并不在意。”黎靖瑶歪了歪头“而且,若是夫人真的如此逼我,我恐怕就要倒向宫二先生那一边了,那时,头疼的可就是您了。” “我见夫人对他们二人防备颇深,想必中间是有我不知道的缘由,我不问,但夫人得告诉我,两方之间到底有没有和谈的可能。” “没有。”雾姬夫人斩钉截铁地说。 “……”黎靖瑶微微抬头,身子往后撤了撤“老执刃和少主的事是他们干的?” “这不是你该知道的。”雾姬夫人语气冷了下来。 “夫人想要与我合作,总要把一些必要的事情跟我说清楚,四宫之间都是亲眷,对手是一个想争位的人,还是一个为了争位可以谋害亲眷的人,这是两个概念。”黎靖瑶认真道。 “……”雾姬夫人看着她的眼睛,半晌错开视线,妥协道“老执刃死于宫门秘制的毒药,但这种毒药对于服用了百草萃的宫门嫡系并没有作用,是宫尚角觊觎执刃之位,让宫远徵换了老执刃的百草萃,所以老执刃才……” 说完这话,雾姬夫人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放在桌上的手也骤然收紧。 不似作假,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。 “可继承执刃之位的是羽公子。”黎靖瑶沉默了半晌道“若宫尚角和宫远徵真的已经到了这一步,何须多此一举让羽公子继位。” “也许是他们计划出了岔子,也许是为了洗清嫌疑,子羽如今能力确实不足,护不住执刃之位,若是再出些什么事情,宫尚角就能名正言顺的继任了,到那时子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