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故事
徐悲风:“从哪儿说起好呢?对了,就从当年卫家一方独大说起好了……” 啊! 雨过初晴的一天,徐悲风被三四个人围殴。 他一身子砸进水洼中,毁了映照蓝天白云的水面。 徐悲风被溅起的污水脏了脸,他愤恨得瞪向正走过来的四个人。 “徐悲风,你算个什么东西,竟敢跟我们叫板?” “敢跟我们卫家为敌,打你算轻的了,如有下次,当心你的狗命!” 他被其中两个又踹了几脚,他们将带了泥的鞋底刮蹭在他的衣服上,他无力反抗。 等四名卫家子弟走后,他昏了过去。醒来时恢复了一些力气,他便拖着一身伤去了赴约的地点。 过去时,小师妹婉月埋怨他,“徐师兄,你怎么那么晚才来?我跟卫师兄都跟你半天了……”婉月气势冲冲得迎过来,当见到他身上的伤,惊恐道,“你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 “不用问,他肯定又强出头了。”卫先善走过来说道,眼里隐着担忧。 婉月:“好了,别说徐师兄了,他都受伤了。” 卫先善一言不发地递过来伤药。 婉月甜笑:“卫师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 卫先善别过脸:“我刚好带了而已。” “是是是。”婉月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过了两日,徐悲风身子好转后,他便一腔愤恨地在屋里辱骂卫家人。 婉月给他上药故意手重,让他悠着点,身上的伤还没好呢。 卫先善带着药过来看他,一进门便道,“我也是卫家人,我也是畜牲?” 徐悲风自知理亏的别过脸,也没道歉。 这时婉月上前打圆场,才暂时解了尴尬的氛围。 其后婉月说她去煎药,留下他们两兄弟单独聊。 卫先善先开口,却是代表卫家给徐悲风道歉。 徐悲风没看他,只咕哝了一句,“要是所有的卫家人都同一般,太元道盟就没有不公了。” 卫先善也不辩解,自打那日他救下了徐悲风和婉月,他就了解到卫家并非族中传得那般高风亮节,还是存在不少欺压弱小的族人。 可他虽姓卫,却能力不显,在族中人微言轻,不会有人在意他的看法,他也无能为力。 徐悲风也知道这个情况,所以甚少在他面前抱怨。 徐悲风以自己想要休息的名义,躺下去再背过去,“我困了,你走吧。” 卫先善没多说什么,转身离。 徐悲风睡了一会儿,却没见婉月回来,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妙,他穿上鞋飞奔出去找她。 后院的药都熬干了,却不见婉月的人。 他刚要出去寻,婉月回来了,可她是衣衫不整地回来的。 徐悲风原以为她只是被打,但他看到了婉月领口里触目惊心的痕迹,心下了然婉月身上发生的事。 他强行忍住心中怒火,什么也没说,带着婉月先回去。 炉上的药罐烧得劈吧作响,好像随时会炸开。 徐悲风照料了婉月一整晚,夜间,他听见了婉约背进床内尽力掩盖的呜咽声。 看着她单薄的后背深深弓起,极力蜷缩找寻安全,用力捂住口鼻,生怕被徐悲风听见。 徐悲风装睡的动作未动,手却不可遏制地攥紧。 他很晚才睡,早上醒来的时候,床上的婉月已经不见。 他发现了桌上婉月留下的绝笔信。 赶去悬崖边时,婉月已经没影。 他跪在崖边大喊婉月的名字,回应他的只有剧烈的风。 他带着至极的愤怒找上那几个畜牲,结果显而易见,他不是他们的对手。 即便四个人中有两个人技不如他,但双拳难敌四手,加上其中两人的境界修为比他高太多。 他被收拾得很惨,几乎鼻青脸肿,神智溃散。 迷蒙中,他看到卫先善来找他了。 在卫先善的求情下,那几个人才放过他。 卫先善将他带回去,悉心照顾他。 这天,徐悲风一把打掉他手中的药碗,“你们姓卫的凭什么觉得自己天生就比别人高贵!” 卫先善默默地去捡起药碗碎片: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 徐悲风掀被下地,一把揪起他的衣领,大声,“是,所以除了你以外,所有的卫家人都该死。” 卫先善没管碎片,抓着徐悲风的手大声道,“你冷静点,卫家不止有败类,更多的是跟我一样的人,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徐悲风低低地笑起来,“所以,你是要为那几个败类开脱吗?” 卫先善:“我没有,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点,”垂目顿了顿,“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,我也是,但……”哽咽,“人死不能复生,不过你放心,那几个人我不会姑息。其实有件事,我一直瞒着你跟婉月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我哥是卫燃风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卫燃风?盟主卫燃风!”徐悲风大笑,“你个满口谎言的骗子,亏我和婉月真心与你相交,你却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!”重重甩开卫先善。 卫先善一屁股摔地上:“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,我天资有限,本就在族人中受尽冷眼。自家人尚且如此,外人更是对我不屑。就因为我的身份,那些人还是压着心底的不满,表面上对我虚情假意。我就想交几个真心朋友,有错吗?” “是是是,你们姓卫的都没错,错的都是我们这种蝼蚁。”徐悲风居高临下地凉凉道,“卫先善,你滚吧。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 卫先善也是有几分傲骨在的,他爬起来走了。 从此以后当真没再来找过徐悲风。 而徐悲风也有着自己的筹谋,他悄悄联合门中对卫氏不满的人,准备凝结力量反抗卫家。 尤其在看到卫先善那天信誓旦旦地说不会估计那几个畜牲,到头来他哥卫燃风只是将人罚去跪祠堂。 徐悲风对卫家彻底失望。 若规则由强者制定,那么他就来当这个强者,从此规则由他来定! 可惜,他的计划被人出卖给卫家,导致计划还没实施就功败垂成。 险些丧命之际,他再一次被卫先善所救。 卫先善将他藏在一个角落里,自己去跟族人周旋。待卫先善回去的时候,徐悲风已经离开。 徐悲风逃下山门口,被甘泉镇上的一名女子所救,朝夕相处,他同那名女子暗生情愫。 没多久,那女子便怀了身孕。 这原是好事,但没过几日,他看到了下山诛邪的卫家人,他们被百姓顶礼膜拜,连带他喜欢的女人,还有女人的家人都对那些姓卫的人叩拜。 一想到,他从此要隐姓埋名,他的孩子以及后代子孙都要向那些卫氏子弟卑躬屈膝,心底的火焰再度燎原…